燃文小说 > 历史军事 > 大明,我皇太子,逆天改命 > 第1227章 伏兵骤起诛岳乐1
雄关浴血拒蒙骑

秋末的蓟州郊野,枯黄的衰草覆着起伏的丘陵,风卷着硝烟与血腥气漫过土坡,散落在泥地里的断箭、折枪还带着余温。方才伏击祖泽清部的战事刚歇,李芳率领的夜不收主力已衔着建奴溃兵的尾巴发起了突击,而负责侧翼迂回的六名夜不收,还没来得及跟上大队归队,便听见前方马蹄声如滚雷般涌来——那是大队溃败的建奴兵马,正慌不择路地朝着这片丘陵逃窜。

六人伏在半人高的土埂后,身上盖着干枯的茅草作伪装,指尖都搭在燧发鸟铳的扳机护圈上。为首的队正侧脸扫过身后弟兄,压着嗓子低喝:“李头儿咬上了建奴主力,咱们赶过去也插不上手。前头这股溃兵瞧着衣甲鲜亮,定是有大官在里头,咱们就在这儿蹲一波,能干掉一个算赚。”

余下五人纷纷点头,眼里没有半分怯意。他们都是军中挑出来的精锐,最擅打这种伏击冷枪,土埂居高临下,视野开阔,正是绝佳的射击位置。几人不再多言,各自低头检查火铳,动作娴熟得不带半分迟疑——拧开火药壶铜盖,往药池里倾入精制的细火药,合上池盖后再将余下火药顺着枪口倒入枪管;指尖捻起一颗圆润的铅弹送入枪口,抽出通条稳稳捣实,最后塞紧浸油的麻絮封好枪口。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不过数息便已完成。

他们又将晒干的火绳夹在龙头之上,吹亮火星,再抬手调整照门,将火铳稳稳架在土埂顶端的枯草缝隙间,呼吸渐渐放得轻缓,目光死死锁着前方尘土飞扬的路口。周遭的风声、远处隐约的喊杀声仿佛都淡了下去,只剩自己沉稳的心跳,与越来越近的马蹄声。

不过片刻,溃兵便撞入了视野。

为首的建奴骑兵衣甲歪斜,头盔歪歪扭扭地扣在头上,脸上满是惊惶与狼狈,手里的鞭子拼命抽打着马臀,只顾着往前逃窜,连左右两侧的丘陵都没心思扫一眼。在溃兵簇拥的正中,一骑格外扎眼:那人身穿鎏金镶边的铁叶棉甲,甲片打磨得锃亮,胸口护心镜上刻着繁复的云纹团龙,在日光下晃得人眼晕;头盔上朱红缨穗长长垂下,随着战马奔驰上下翻飞,腰间挎着一柄嵌着宝石的弯刀,正是多罗贝勒爱新觉罗·岳乐。

他本是领着偏师迂回,想绕到天雄军侧后突袭,谁知刚撞上明军的火枪阵列,便被排枪齐射打了个溃不成军。麾下一万兵马折损近半,连他自己都被打得狼狈逃窜,此刻正憋着一肚子火,一边策马狂奔,一边厉声呵斥身边的亲兵:“慌什么!不过是些明狗火器投机取巧,等稳住阵脚,本贝勒定要将他们尽数屠尽!”

他话音未落,土埂后的队正眼中寒光一闪,低喝一声:“打!”

“砰砰砰砰砰砰!”

六声枪响几乎连成一线,枪口骤然喷出六团橘色火光,浓重的白烟瞬间在土埂前弥漫开来。六颗铅弹带着灼热的气流,呼啸着划破空气,直奔岳乐而去。

岳乐正骂得兴起,忽听得耳边枪声炸响,心头猛地一紧,刚想俯身躲避,却已迟了。三颗铅弹精准地命中了他的身躯:第一颗狠狠砸在左肩甲上,精铁打造的甲片瞬间凹陷碎裂,铅弹带着余势凿进肌肉,鲜血“噗”地喷溅出来,染红了身下的马鞍;第二颗正中胸口护心镜,只听“当”的一声脆响,护心镜被砸出一个深深的凹坑,巨大的冲击力像重锤般轰在他胸口,岳乐闷哼一声,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径直喷了出来,肋骨仿佛尽数断裂;第三颗则打在了他右侧腰腹处,此处甲叶本就相对薄弱,铅弹轻而易举穿透了棉甲与铁叶,钻进腹腔之中。

三道血箭同时从岳乐身上飞溅而起,在半空中划出猩红的弧线。他惨叫一声,身躯猛地晃了几晃,手里的马缰再也握不住,整个人侧身从战马上重重摔落,“噗通”一声砸在坚硬的泥土地上,头盔滚出老远,散乱的头发沾满了泥土与血污。他手脚抽搐了两下,嘴里不断涌出暗红色的血沫,眼神迅速涣散,不过片刻便没了气息,堂堂宗室贝勒,就这么毙命在了荒郊野外。

周遭的溃兵先是被突如其来的枪声打得一懵,待看见岳乐摔落马下,顿时炸了锅。队伍瞬间乱成一团,有人勒住战马不知所措,有人尖叫着“贝子爷!”往岳乐身边冲,还有的胆战心惊,只想策马赶紧逃命。

岳乐麾下六十余名亲卫都是他从盛京带出来的包衣奴才,跟着他多年,忠心耿耿。见主子倒地不起,众人眼睛瞬间红了,悲怒交加之下,很快便循着枪声与火光,锁定了土埂后的伏击位置。为首的牛录目眦欲裂,一把摘下背上的牛角弓,搭箭拉弦,厉声嘶吼:“放箭!给我射死这些明狗!为贝子爷报仇!”

六十余名亲卫纷纷张弓搭箭,弓弦绷响之声连成一片,紧接着便是密集的破空锐响。几十支箭矢如骤雨般飞向土埂,“笃笃笃”地钉在泥土与枯草之中,箭尾震颤不休。

土埂后的六名夜不收早有防备,开完第一枪便缩身躲在土埂之后,身上加厚的棉甲内嵌着细密钢片,寻常弓箭在五十步外根本难以穿透,大部分箭矢都被土埂与甲胄挡了下来,并未造成致命伤。可战场之上总有意外,两名夜不收想抬头察看建奴动向,刚露出半张脸,便有两支箭矢呼啸而至。

一支箭正中左侧士兵的颧骨,锋利的箭镞直接穿透面颊,从另一侧穿出,鲜血瞬间糊了满脸。他闷哼一声,身躯往后重重倒去,手里的火铳摔在一旁,疼得浑身肌肉紧绷,却死死咬着牙没发出半句痛呼。另一支箭擦过右侧士兵的侧脸,划开一道深深的血口,皮肉翻卷,鲜血顺着下颌往下滴,他也闷哼着歪倒在地,暂时失去了战斗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