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在何梦月的哀求下,谢星剑同意。

他久经风浪,见惯了各种人。

小保姆护住他的心意难得,谢星剑捏住她的手妥协。

房间内,何老太太仍在念叨。

话题转到何明杰身上。

“让明杰别再读书,他是家中的男子汉,早点下学撑起家中的重担。”

何梦月用力咬紧嘴唇。

当初家里没有让她下学,她自然也不会让弟弟提前下学。

谢星剑没有走开,自然听到。

“我不同意。”

孙萍气的不想理人,“我砸锅卖铁也会将明杰送入大学。”

“读那么多有什么用。”

何老太太小小的脑袋无法理解。

“你看看老大,他读书多吗,不照样有钱。”

孙萍低着头。

她无数次希望中大奖的是自家。

可惜不是。

“还有老二,躺在医院那么久,医生说他没救,你怎么不肯接受现实。放弃好了。”

何老太太说了太多话,嘴皮子发干。

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咕咚咕咚喝下,摸摸肚子,饱了。

何梦月顾不上目送谢星剑离开,生气地推门而入。

“不能放弃我爸爸。”

手指生气地比划着。

孙萍愣住了,随即反应过来,跑到何梦月面前,摸摸她的手,抱住她的身体。

“月月回来了,怎么没提前跟我打一声招呼。”

她高兴地抹着眼泪。

“妈。”

何梦月红着眼抱住孙萍,身体颤抖。

受了太多委屈。

当时想着回来的时候,讲给妈妈听。

等真的回来,又不舍得让她难过。

“梦月,你回来了。”

何老太太站起身,表情尴尬。

她在背后说坏话,谁知道小哑巴听个正着。

不过,听到了也没关系。

小哑巴能闹出多大的风雨来。

“妈妈,我们不能放弃爸爸,我有钱。”

何梦月用力握住孙萍的手,生怕她起了心思。

“放心。”

听到某些关键字,何老太太来了精神。

“小哑巴,你哪里来的钱?”

“我赚的。”

何梦月知晓轻重,不愿多说。

要不是为了爸爸,她不会在老太太面前透露这件事。

何老太太冷哼一声,斜着眼。

“别以为我不知情,若云告诉我了。你被人包养了。”

孙萍吓得六神无主。

她怎么不知道这件事,紧张兮兮地询问何梦月。

何梦月气的脸颊涨红,偷偷冲着孙萍摇了摇头。

“我没有。”

“若云说的有鼻子有眼睛,你不承认也没关系。我是你奶奶,听说了,肯定不会说出去。你哎......”

病房门再度开启,站在门口的男人走了进来。

三人回头。

谢星剑风度翩翩,一身黑色大衣硬生生穿出明星的感觉。

“梦月勤勤恳恳靠着自己行为赚钱,你是她奶奶,不相信她,反而去相信子虚乌有的事情。”

何梦月怔愣一下,小跑过去,拉住他的手。

不是让他去旁边等着吗,怎么进来了。

何老太太不讲道理,没理也要辩上三分,跟她说再多没有用。

何老太太讷讷说不出话来,仰着头看向来人。

男人气度矜贵,看着不是县城里边的人。

气势太强,吓得她一时不敢开口。

“你是谁?我教训我孙女,关你什么事。”

“我是她......”

谢星剑未说完的话被何梦月堵上,他垂下眼帘,等着何梦月的解释。

“他是少爷。”

何梦月心虚地抢先回答,生怕谢星剑说出乱七八糟的话来。

谢星剑半晌没有说话,同样没有移开目光,仿佛在审视何梦月一样。

何梦月心跳如擂鼓,握住他的手,不敢放。

何老太太稍微平静一些,审视着两人,恍然大悟。

“我知道了,他是包养你的人。”

何梦月真的生气了。

自己的家人在谢星剑面前太失礼。

“你该回家了。”

她连奶奶两个字都不叫。

谢星剑听到内容,反而并未太过生气。

他和小保姆是一对就行。

孙萍咽了下口水,终于回神,拉住何老太太,将她送出门。

何梦月找了一张椅子,让谢星剑坐下。

她来到何强面前,握住他的手,轻轻唤他。

何强毫无反应。

泪珠落到他手中。

爸爸,你什么时候可以好起来?

谢星剑走上前,手臂搭在何梦月肩膀上面。

何梦月抬起泪汪汪的小脸,扑入他怀中。

孙萍开门回来,看个正着,心惊肉跳。

想起谢星剑说孩子是他的,她信上几分。

听到声音,何梦月赶紧放开谢星剑。

谢星剑的大手落在她的脸上,自然地给她擦拭泪珠。

“不要担心,肯定会好起来的。”

“谢少。”

送走无关人员,孙萍终于可以与谢星剑打招呼。

“伯母好。”

谢星剑毕恭毕敬。

他让杨洛进来,送上礼物,多是一些补品。

无论是称呼,还是礼品,都让孙萍受宠若惊。

“谢少,不用。”

“是我应该送的。”

谢星剑态度算不上热络,还算亲切。

孙萍在他面前,仍是大气都不敢出。

想想谢星剑的身份,觉得难以置信。

她的女儿竟然和谢星剑在一起了?

用力掐了下大腿,感受到疼痛,心里反而踏实一些。

“伯父生的什么病?”

谢星剑帮助过这个困难的家庭,却并未了解太多,只是提供经济帮助。

“他哎,去干活的时候从高处摔下来,瘫痪在床,成了植物人。”

孙萍想到伤心的事情,难受地按住眼睛。

如果老公没有生病,他们肯定是幸福的一家四口。

何梦月赶紧拿纸巾擦拭她的眼泪,红着眼看向她。

母女两个抱头痛哭。

细细密密的针扎般疼痛下来,谢星剑用力握住何梦月的手指。

他看不到,小保姆无法发出声音。

他不知道小保姆伤心成什么样。

从孙萍压抑的哭腔,谢星剑知道小保姆肯定跟着哭了。

她太不容易了。

谢星剑想起何梦月边上学边打工的事情。

在御苑当保姆的时候,没少受到他的刁难。

谢星剑握紧拳头,想给自己一拳。

他做的确实混蛋。

“我联系专家帮伯父做下检查。”

谢星剑太难受了。

让小保姆继续哭下去,天会不会塌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自己会心疼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