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星剑没有任何心理负担表达出来。

他不是不负责的人。

和小保姆进展神速,肯定要结婚收场,幸好两家长辈已经知晓。

何梦月怔愣一下,随即笑了出来。

“我知道,演戏嘛。”

她不敢抬头看谢星剑的脸。

谢星剑不容逃避抬起她的下巴,视线仿佛锁定在她身上,态度认真。

“你知道的,不是演戏。”

“简安是你的女朋友。”

何梦月没有忘记这件事。

“谁告诉你的,是不是她说的,我从未与她谈过恋爱。”

谢星剑再度解释。

何梦月第二次问起,他不由认真起来,握住手机要联系简安,让简安解释给何梦月听。

他解释过,小保姆没有听进去。

“不,不用了。”

何梦月咬住唇,按住他的手。

太尴尬了吧。

“那你相信了吗?”

谢星剑不允许她逃避。

“相信了。”

或许是简安太喜欢谢星剑,所以将自己当成他的女朋友。

“还有什么疑问,可以一并问出来,我来解答。”

搞了许久,小保姆心中藏着事,无法释怀,怪不得不答应嫁给他。

谢星剑趁着有空,愿意解答所有问题。

何梦月抬起头,想到心心。

那个女人呢,与少爷是什么关系?

“嗯?”

谢星剑挑起眉毛,发声询问。

“没有了。”

何梦月还是没有问出口。

“以后有问题,可以随时来问我。”

谢星剑摸摸她的脸。

有时候语言无法证明,让他用实际行动证明。

-

津县人民医院,孙萍给何强擦拭身体,絮絮叨叨。

“女儿要回来了。”

“儿子学业紧,还没有放假。”

“老头子,你什么时候好起来?”

看着毫无反应的丈夫,孙萍没忍住伤感起来。

她盼望出现一个医学奇迹,治愈丈夫。

病房门从外面打开,头发花白,穿着厚棉袄的老太太进来。

孙萍隔着泪眼,认出来人,伸手抹掉眼泪。

“你来做什么?”

丈夫生病的事情,让孙萍认清现实。

没有钱,亲人也会看不起人。

“你什么态度,我不能来看看儿子?”

何老太太中气十足,大嗓门嚷了起来。

即便孙萍不欢迎她,她照样走入病房,坐到椅子上面。

桌子上放着水果瓜子,她伸手拿着吃了起来。

食物无法堵上她的嘴巴。

“小哑巴怎么回事?放假不知道回来照顾她爸爸,哎,丫头白养了。”

孙萍瞅了她一眼,不喜欢她对何梦月的污蔑。

“梦月不是哑巴,你不要那样喊她。”

“有什么关系,谁不知道她是哑巴。”

何老太太口中咬了一口苹果,发声含糊不清。

“是我不让她回来的。”

孙萍心中盘算着,等女儿回来,让她避开。

有些人不必见面,见了只会生气。

“你糊涂!小丫头片子上学白白浪费钱,家里哪有钱给阿强治病,你赶紧将她叫回来嫁出去。”

何老太太口中全是陈词滥调。

她瞧不起何强全家人。

何梦月又是个哑巴,让她丢脸。

孙萍握紧丈夫的手,“没有让你掏钱。”

她借过钱,何老太太不给,嚷着花她的养老钱。

前几天主动给邻居说,要给何若云发压岁钱。

自己两个孩子没有压岁钱。

“我是没有钱,有钱我肯定掏。”

何老太太继续念叨,“若云订婚了,她找的对象好啊,是刘家太子爷。刘峰对她好,婆婆对她好,给他们安排的小别墅。”

她提点孙萍,“把小哑巴叫回来,趁着她有几分姿色,把她嫁到镇上去。不然年纪大了,生不出孩子,男人嫌弃。”

“若云订婚了?”

孙萍没有听说这件事。

何阳没有告诉她。

想想,她将何阳联系方式拉黑了。

何阳做事太过分,趁着何强生病,欺负他们孤儿寡母,孙萍太生气。

“是啊。女人时间宝贵,就那么几年,错过后嫁不了好人。”

何老太太顺便将自己相中的一户人家介绍给孙萍。

“男孩子太聪明,在学校里边坐不住,没有继续上学。”

其实是学习成绩差,跟不上,初中毕业。

“家里有房有车。”

房是普通的镇上房子,车是电动三轮车。

“每天都能赚上好几百。”

天天在家赌博,有时候赚个几百,有时候输个几千。

何老太太说一半,隐藏一半,将一个无所事事的村镇青年,描述成上进人才。

“不是梦月,我都不想介绍。”

瞧出孙萍脸色不对劲,她反过来劝说。

“你不要跟若云比,若云是千金大小姐,梦月是农村姑娘,这都是命。要不然为什么两人一起买彩票,老大中了奖,老二没有。”

“都是命。”

何老太太拍着手。

她年纪大了,一辈子定型。

她知道这也是她的命。

“梦月不比若云差。”

孙萍气的站起身。

她没有提谢星剑。

谁说她家梦月命不好,等谢星剑来了,她要让何老太太仔细瞧瞧。

“你走吧,我要照顾阿强。”

孙萍吃了一肚子气,撵人走。

何老太太还想吃东西,没有站起来。

门口,何梦月气的浑身颤抖。

她坐谢星剑的车,回来的早,想给孙萍一个惊喜,结果听到何老太太的奇葩言论。

谢星剑抱住她的身体,“不要生气,我将她赶走。”

一个老太太,随便议论小保姆,该死!

他伸手去推门。

何梦月按住他的手,不让他进去。

“星剑,你先去旁边休息一会儿,我进去就行。”

谢星剑挑眉。

小保姆这是用完就扔?

他将人送回来,连见到她妈妈的资格都没有吗?

谢星剑不肯动,甚至全身上下都往外散发着戾气。

何梦月立即察觉他的怒意,渐渐反应过来,她的话确实有歧义。

娇小的身体挤入他怀中,软软地撒娇。

“那个是我奶奶,她不讲道理,见到你,会冒犯你。等我打发走她,再叫你进去,好不好?”

谢星剑没那么生气了,摸摸何梦月的头发。

“我不怕,进去保护你。”

没道理需要小保姆护着他。

“求你了。”

何梦月窘迫。

家境不好可以解释,有些奇葩亲人能避免还是避免。

不然等着谢星剑的肯定是羞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