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玉蘅看着谢从谨的睡颜,越想越气,将灯笼搁到床边的小案几上,揪住谢从谨的衣领,打了他一耳光。
“谢从谨,你个混蛋!表面上装的正派得很,原本你怎么不要脸,竟然背着我养女人!我说你怎么不回去呢,躲在这儿跟你小美人一起,过的自在得很是吧?”
她越说越气,又打了他一耳光,“既然这样,你为什么还死咬着不跟我和离?你跟我和离了,不正好跟别的女人双宿双飞吗?你就是成心折磨我!”
她说完,又打了一下,谢从谨原本睡得很死,挨了这几巴掌,渐渐清醒过来,竟然蹙着眉睁开了眼睛。
甄玉蘅见他醒了也不慌,怒气冲冲地说:“醒了是吧,醒了就赶紧把和离书给我签了!我告诉你,我不陪你玩了。以后你也别再给我演戏,整天喝酒扮憔悴,演深情装受伤,背地里你快活得很!倒我把拘在那谢家,让我点灯熬油一般地耗!你起来,现在就签和离书。”
谢从谨两眼迷离地看着她,躺在那儿不动。
甄玉蘅来气儿得很,抓着他的一条胳膊,死命地拽,要把他拉起来,“你赶紧给我起来,听见没有?别在那儿装死!”
谢从谨醉意朦胧,搞不清楚状况。
他只看见甄玉蘅坐在他身边,拉着他的胳膊,嘴里在叽里呱啦地说些什么,话进到耳朵里,却听不懂,他盯着她红色的唇瓣看,更是醉了。
甄玉蘅一直在拉扯他,似乎想要他起来,于是他起来,手臂揽住她的腰,盯着她的唇就吻了上去。
炙热的吻,带着淡淡的酒气。
甄玉蘅的话语被尽数堵在了喉咙间,她瞪大了眼睛,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两手去推谢从谨。
可是谢从谨就像是一座山一般,怎么推都推不动。
她手脚并用,在谢从谨的怀里挣扎,谢从谨的手臂紧紧地锁着她,不肯松开分毫。
甄玉蘅的呼吸都被掠夺,她脑子都有些发懵,谢从谨强势又蛮横,带着要占据她的一切的气势,撬开她的防守。
甄玉蘅舌尖发麻,被逼出眼泪。她心一横,咬了谢从谨一口。
谢从谨终于与她分开,他微微蹙着眉,因为醉着,眼底像是笼着一层氤氲的雾气,就那样抬眼看着她,倒像是受了委屈一般。
甄玉蘅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一巴掌打在他脸上,气道:“谢从谨,你是不是疯了?”
她的力道对谢从谨来说活不值一提,谢从谨的脸偏都不偏一下,他直勾勾地看着她,灯笼散出的微光在他眼中跳跃,像是浓烈的欲望。
甄玉蘅怕了,缩了缩身子,面带愠怒地瞪着他:“都要和离了,你别给我整这出,要是忍不住,我去把刚才那个人给你叫回来。”
谢从谨醉着,不明白甄玉蘅的意思,他只知道盯着甄玉蘅看。
看又看不出她在生气,只看到她的眼中泛着浅浅的水光,一闪一闪的,煞是好看。
甄玉蘅用衣袖擦了擦嘴唇,抬腿要下床。
谢从谨见她要走,立刻追上来,用宽厚地胸膛包裹住她,两条手臂紧紧地箍着她。
甄玉蘅吓了一跳,她用胳膊肘顶谢从谨,“你放开我!”
谢从谨不松,偏头亲吻她的耳根。
这个位置尤其敏感,炙热的唇落下来,甄玉蘅半边身子都软了,说话都不稳定了,“你……谢从谨,你别撒酒疯……”
男人的唇带着温热的气息落在耳后,在那片娇嫩的肌肤流连,甄玉蘅去掰谢从谨的手,那手掌就像铁钳一般,怎么都掰不开。
他的手臂勒得她痛,像是要将她嵌入自己的怀里一般。
甄玉蘅手抵住他的脸,呼吸微喘:“松开我……”
“不要。”
谢从谨的嗓音沙哑低沉,他咬住了甄玉蘅的耳垂,含糊不清地说着:“不要和离……”
甄玉蘅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她咬咬牙说:“我就要和离,你都在外头养女人了,你不干净了,我才不要你,这次不离都不行!”
“没有女人。”
谢从谨的手掌托住她的脸颊,轻轻摩挲了几下,突然扣住她的下巴,迫使她偏过头来与他接吻。
“没有别人……只有你……”
他含糊的声音从二人的唇缝间溢出。
甄玉蘅不信他,更何况他现在是个醉鬼。
甄玉蘅两手捶打着他的胸口,恶声恶气地说:“留着你的话骗鬼去吧。”
谢从谨松了些力道,却仍旧没有放开她。
他的额头贴过去,抵着甄玉蘅的额头,微闭着眼睛:喃喃道:“没有骗你,别离开我。”
他的语气听起来有些可怜,甄玉蘅一时都恍惚了,她在谢从谨的怀里安静下来。
就在她愣神的这个空隙,谢从谨突然收紧手臂,锁住她的腰肢,将她往床上一带。
甄玉蘅只觉天旋地转,回过神来时,谢从谨已经压了上来。
她抬腿就要踢他,“谢从谨,你这个混蛋!”
脚踹到谢从谨结实的胸膛,被他握住脚腕。
谢从谨的手掌顺着她的小腿摸过去,按住了她的膝窝。
甄玉蘅气得脸红,嘴里不停地骂他,他充耳不闻,带着侵略的气息迫近。
落在唇角的是一个很温柔的吻,他轻轻地亲着她的脸颊、鼻尖、额头,对她说:“别推开我。”
甄玉蘅被他的怀抱包裹,抗拒的动作无法施展,她偏开头,狠狠地捶在谢从谨的肩膀上,“谢从谨,我恨死你了。”
谢从谨的唇向下,落在她的锁骨,“爱我吧。”
甄玉蘅不语,谢从谨像是得不到回应而生气,在她的锁骨咬了一口。
甄玉蘅痛得挣扎了一下,手臂碰到案几上的灯笼,灯笼“啪”地一声滚到地上,灭了。
屋子里一下子暗了下来,地上一片月光。
床榻间的动静渐渐密集起来。
片刻后,甄玉蘅理好衣裳,匆匆离开了谢从谨的房间。
她走得急,连灯笼都没打,借着月光,脚步有些踉跄地走到外院。
飞叶靠着垂花门打哈欠,见她出来了,说:“夫人,这么晚了,您还要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