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恐怖灵异 > 上辈子蠢够了,重生谁还当牛做马 > 第509章 夫妻两人的算计
那天之后,王霞开始频繁“偶遇”刘建国。

有时候是在他去库房的路上,她正好从里面出来,手里拿着钥匙串,顺口问他今天登记了几件文物。

有时候是在他蹲在探方边上抽烟休息的时候,她端着一杯凉茶走过来,说是多泡了一杯没人喝,让他帮着解决掉。

有时候是在傍晚收工之后,她在驻地外面那片空地上择菜,看到他路过就喊他帮忙拧一下水龙头,说他力气大。

每一次都很短,短到刘建国还没来得及局促,王霞就已经把话说完、把事做完,转身走了。

她的分寸拿捏得很准,像一个经验丰富的猎手在慢慢收紧绳索,每一步都恰到好处,既不让他觉得被冒犯,也不让他觉得被冷落。

刘建国慢慢放下了最初的戒心。

他开始习惯她的出现,习惯她顺手递过来的那杯水,习惯她随口说的那句“今天累不累”,习惯她那副永远带着笑的脸。

他甚至开始主动跟她说话,有时候收工晚了遇到她,会停下来聊两句,说说今天挖到了什么,说说导师又批评他了,说说他其实挺怕自己干不好这行。

王霞听着,偶尔点头,偶尔说一句“你已经很厉害了!”

“云绮是天才,可你也同样是天之骄子啊!不是谁都能考上京大,还读到研究生的!”

“你自己掰起手指头数一数,全国有几个京大研究生啊!你可不许看不起自己,你可不知道,你这样的大知识分子,在我们这样的人眼里,那简直聪明得不像话!”

刘建国每次看着王霞那亮晶晶的眼神,心中那堵着的一口郁气竟然奇迹般地慢慢散开了。

原来他在别人眼里,也是天才。

他也是被人崇拜的对象。

王霞从来不说太多,说多了就显得刻意,她只说那些刚好落在刘建国心里最软的地方的话,像一颗一颗轻轻搁上去的石头,不重,但久了就会把他心里的那根弦压低几寸。

刘建国从来没有被人这样对待过。

他家里父亲严肃,母亲偏心大哥,导师对他要求高却从不多问他一句累不累。

他在考古队里永远是那个踏实肯干但不出彩的人,没有人问过他累不累、有没有想过放弃、一个人在西北待了这么久会不会想家。

王霞是第一个。

他开始在工地上主动找她,有时候是休息时间特意绕到后勤那边去,有时候是傍晚收工后去她常坐的那块土坡上跟她聊几句。

有一次他从驻地边上那片野地里摘了一把不知名的野花,黄色的小朵,挤挤挨挨地开在瘦长的茎上。他犹豫了很久,还是放在了王霞宿舍门口,放完就走了,没有敲门也没有留话。

王霞开门看到那把花的时候,弯腰捡起来,指尖捻着其中一朵小小的花盘在指腹上转了转,嘴角慢慢勾起一点弧度。

慕安鸿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他从头到尾没有说过一句话,甚至没有多给他们一个眼神。

每天照常上工地,照常整理资料,偶尔在食堂里看到王霞和刘建国坐在一起吃饭,他也只是端着碗从旁边走过去,像什么都没看到。

但他的眼睛没有漏掉任何一个细节,包括刘建国每次从王霞身边走开时脚步变轻的样子,包括王霞看刘建国的目光里那种他太熟悉的东西。

他心里清楚得很。

王霞在西洪县招待所时就是这样对他下手的,一样的先示好,再亲近,然后等一个他独处时防备松懈的时机,用一杯酒或一碗汤把他拖进那张网里。

那时候他倒霉,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提醒他,可现在同样的招数换了个人来使,他看得一清二楚。

他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甚至在王霞和刘建国之间那根线快要绷到极限的时候,他不动声色地给那把火添了一根柴。

周五傍晚,刘建国正从库房出来,锁好门准备回宿舍。

慕安鸿站在走廊尽头,手里夹着一根烟,看到他就喊了一声:“小刘,今晚你王姐做了排骨,你过来一起吃。”

刘建国有些意外,他知道慕安鸿和王霞最近关系冷淡,驻地里已经有传言说他们快要离了。

他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毕竟慕安鸿在项目组算是前辈,平时对他也很客气,再加上王霞对自己这么照顾,他对慕安鸿也产生了一点爱屋及乌的好感。

他跟着慕安鸿回了那间不大的宿舍。

王霞正蹲在炉子边搅一锅东西,听到动静回头看了一眼,脸上绽开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容:“建国来了?正好,排骨快好了。”

餐桌上摆着红烧排骨、韭菜炒鸡蛋、一碟花生米、一碟凉拌萝卜丝,中间搁着一瓶没有标签的白酒。

刘建国在桌边坐下来,王霞给他盛了一碗饭,又给他倒了一杯酒,动作利落得像早就准备好了。

慕安鸿也坐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端起杯子跟刘建国碰了一下。

“最近工作辛苦了。”慕安鸿说。

“不辛苦不辛苦。”刘建国连忙端起杯子喝了一口,酒很辣,呛得他咳了两声。

两个人聊着工地上的事,主要是慕安鸿在问,刘建国在答。

气氛不算热络,但有酒有菜,倒也还算自然。

王霞坐在旁边,偶尔给刘建国夹一块排骨,偶尔起身去厨房端汤,像个寻常人家的女主人一样安静地待在边上。

但她的筷子每一次落下都精准地选在最自然的时机,她递过来的每一样东西都刚好是刘建国够不着的那一盘。

酒过三巡,刘建国的脸红得像一块烧过的炭,说话的速度慢了下来,目光也开始发直。

他的酒量本就不算好,西北的土烧又烈,三杯下去整个人就开始发飘。

慕安鸿看时机差不多了,放下筷子站起来,拍了拍刘建国的肩膀:“你再喝点汤,我出去抽根烟。”

他说完就推门出去了,门在身后合上,门缝里透进来的光在刘建国眼前晃了一下,然后屋子里只剩下头顶那盏昏黄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