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早在那天在谢家时,他就提过一遍。
但因为甜甜突然的失踪,不得不暂时搁置,如今他再度提起,沈安然轻咬下唇。
如果甜甜真的是霍北渊的女儿……
那这一切简直就是做梦一样的发展了。
还是那种绝无仅有的美梦。
“好。”她压下因为这个梦幻般的猜测开始过快的心跳。
霍北渊轻轻揉捏着她的耳垂,再次承诺:“无论结果如何,甜甜都是我的女儿。”
但如果甜甜真是是……
霍北渊眸光猛然暗沉下去。
那他就要第一时间去做个身体检查,再将身边的人彻查一遍,确定自己为什么会丢失那晚记忆。
“我知道。”
沈安然从抽屉里找出了密封袋,示意霍北渊低头,拔了几根头发,妥善收好后,走进房间找甜甜:“宝宝,衣服换好了吗,妈妈帮你梳头发好不好?”
“好!”
借着梳发,沈安然又摘下数根甜甜的头发,同样妥帖收藏好。
有着前车之鉴,她不放心再将甜甜独自一人留在家中,和霍北渊商议过后:
“妈妈有点事要去医院,你和爸爸去上班好不好?”
“好呀好呀!”是没有体验过的全新生活,甜甜期待地双眼几乎要发光了。
沈安然将他们父女送上车,等他们离去后,自己才回房间,重新换了衣服,拿上两份头发,前往霍氏旗下的医院去做亲子鉴定。
秦赴渊亲自接的她。
“仪器、人选,我亲自全部排查过一遍。你可以放心。”
“谢谢。”沈安然迈步进去。
她身影刚消失,秦赴渊手机铃声就响起,他先是期待扬眉,但在看清来电显示后,又兴致缺缺地接起:“你老婆刚进去,我亲自送进去的,还亲自守在外面,保证她不会遇到任何危险。”
“放心,仪器人选要是有问题,我头拧下来给你当皮球踢。”
“没有,不过苏挽晴今早倒是突然联系我,说有点问题,我让她找你去了。”
“哦?”霍北渊眸光悄然暗沉下去,看向正在自己办公室门口敲门的苏挽晴:“我知道了。”
“等等!”秦赴渊急忙叫住他:“还有一件事!”
他深呼吸一口气:“我要休假!”
“不批。”冷淡的嗓音没有任何迟疑地给出了回复。
“为什么?”秦赴渊怒了:“我给你当牛做马连轴转了72个小时,功劳苦劳都比天还大,你竟然好意思说不批?”
“甜甜是你找到的?”霍北渊犀利反问:“安然身世查出眉目了?蜂尾的嘴撬开了?”
“呵。”一声嘲讽的轻笑后,霍北渊挂断了电话。
被嘲讽到的秦赴渊:“……”
站着说话不腰疼,这些事有本事他自己来办!
自己有老婆了,温香软玉在怀,更有贴心小棉袄。
可他呢?孤家寡人,好不容易遇到个人,耽误到现在都还没能联系上。
他直接编辑短信,决定先斩后奏。
“女士,请放心,您的身体十分健康,没有任何疾病。”
身后,有护士在安慰人。
“但我听说,这种病可能会有潜伏期,会不会检查不出来?”
秦赴渊打字的手猛然一顿,这个声音——
他转身,看到了一道熟悉的倩影与他擦肩而过。
护士想了想问道:“你们有做安全措施吗?”
陆沁支支吾吾:“这个……”
护士懂了:“那再多做两个检查吧。”
陆沁急忙道:“好!”
秦赴渊的脸缓缓黑了下来。
什么意思?
她竟然怀疑他有病?
明明他也是第一次!
他不甘心地跟了上去,想要要一个说法,手机铃声却阴魂不散的想起,还是他没办法不接的人的。
“母亲。”他接起电话,不出所料,那端几句问候之后,就将话题顺理成章转到了相亲上。
“是的,我知道我的年纪,但最近工作实在太忙了。”
“您知道的,公司很多业务都在和霍氏深度绑定,如今霍氏有大动作,我也难免跟着繁忙。”
“是,是,三个月后……好吧,那两个月后。”
听着那端又一次因为没有得到满意的答复,开始身体不适,甚至以死相逼,他疲惫而又无力的闭眼,压下胸腔那一瞬间尖锐的怨怼与怒气,最终,却不得不一如从前一样妥协:
“一个月后,我一定会回去参加您给我安排的相亲。”
“是的,我保证。”
“再见。”
他挂断电话,长长吐出一口压在心口的郁气。
霍北渊的警告响在他的耳边。
他薄唇紧抿,面色悄然紧绷,因为刚才这通电话,原本坚定的念头,如被曝晒在阳光下冰雪,悄然融化,蜿蜒流淌了一地,如覆水难收。
罢了。
他闭了闭眼。
哪怕不甘愿,也不得不做出选择。
他何必把她拖到自己这滩浑水里。
他转而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检查结果还要三天才能出来,真是急死我了。”可偏偏,那道声音,却又隔着一段距离,清晰地传入耳中。
秦赴渊想要远离,然而脚步却不受控制地,悄然走了过去。
她的声音顿时更清楚了。
“我真得是喝多了,我也不想的,如果能选择穿越过去,我一定要打死那个见色眼开的自己。”
陆沁站在角落里,压低了声音,四周无人,又是和好友再打电话,她心无顾忌下,什么虎狼之词都敢说:
“确实长得很帅啊,属于他要是站在我面前,递给我一份安全的体验报告,问我愿不愿意和他展开一段长期关系,我真的会同意。”
秦赴渊眉头微挑,悄然摸了一下自己的脸。
原来她这么喜欢自己。
“不了不了,你别给我介绍,我不要。”
然而,好友却愈发安利。
“男大有什么了不起的,我又不是没见过男大,也就那样,能不一样到哪里去?”
“真的那么帅?那……”陆沁拗不过,外加也好奇究竟长什么样,能让自己好友这么强烈安利:“好吧,那我过去一趟。今晚吗?”
“好。”陆沁应下:“夜色,小满包房,八点,我会准时到的。拜拜。”
她收起手机,毫无所觉得离开。
而秦赴渊从藏身地方出来,望着她离开的背影。
刚才收起的心思,如今如同脱缰的野马,毫无回头迹象。
放手个屁!
他前脚放手,后脚她就要去找男大。
还很帅?
再帅能帅得过他?
他是不想把她扯进自家的浑水里,可她也喜欢他啊。
她都愿意和他展开一段长期关系了。
A市医院那么多,他们却偏偏出现在同一家医院,他还听到了她对他的表白,上天都在促成这段姻缘。
他凭什么放手给不知道哪来的乡下土小子。
“夜色,小满包房,八点。”
秦赴渊重复了一遍关键词,视线扫过玻璃上自己的倒影。
不就是男大。
他上他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