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恐怖灵异 > 修仙从做杂役开始 > 第868章 威压消散,秘境猜想
他没有再多说,冷著脸收回了那股威压,沉重的压迫感随之退去。

江幼菱浑身的骨骼和经脉都像是被松开了一条条紧绷的弦,传来一阵难以言说的酸痛与松弛。

她缓缓撑起身体,手臂还在微微发颤,却还是扶著桌沿站直了身体。

中年男子重新在矮桌前坐下,自顾自地提起茶壶给自己斟了一杯茶。

他没有抬头看她,语气却已经恢复了平静,像是方才那场压制从未发生过一般。

「你说再多也没用。你就算有点天赋,眼下也不过是个元婴期的小修士。你能干嘛?

哪怕你搭上自己的命,也撼动不了眼下的局面,改变不了任何事。」

他端起茶杯啜了一口,放下。

「所以,收起你那套硬气和傲骨。你今天这话对我说,我还能当你是年轻气盛、不知轻重,不会真的拿你怎么样。

但日后你若在外面行走,随便遇上哪个化神期的修士,只要他心情不好,顺手碾死你比碾死一只蚂蚁也费不了多少力气。

到那时候,你的硬气能替你挡得住一掌吗?」

江幼菱安静地听完,语气不再像方才那般尖锐,反而渐渐平静下来。

「前辈说得没错。我目前确实只是一个元婴期的修士,在化神期面前没有什么还手之力。」

她微微停顿了一下,「那么,按照前辈的这套逻辑,我是否可以理解为——人族不需要天才,也不需要有人去试图改变眼下的困局?

如果每一个稍微有点天赋的修士,都被告知『你的硬气毫无意义,你改变不了任何事』,那最终剩下的,是不是就只有一群习惯低头的人?」

她顿了顿,继续道。

「我不否认前辈说的那些现实——人族势弱,强族不可轻惹。

但如果从一开始就不允许任何人去试图改变,那局面就永远只能停留在原地。

前辈说我今天的硬气是愚蠢的无谓牺牲,那如果有一天,当一个人修为足够高、实力足够强,他想要为族群的处境做些什么的时候,前辈还会对他说同样的话吗?

还是说到那个时候,前辈又会换一套说辞来告诉他『你已经够强了,不必再去冒险了』?」

中年男子端著茶杯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接话,但也没有反驳。

他安静地坐在那里,茶水升起的雾气在他面前缓缓飘散。

他的目光落在茶汤表面浮动的光斑上,像是正在看什么东西入了神。

江幼菱见他没有回应,也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只是朝他微微欠了欠身,随即转身离开。

门合拢,发出轻轻一声响。

中年男子独自坐在矮桌后面,目光落在自己面前那杯正在渐渐变凉的茶水上,久久没有动作。

那些带著锐气、近乎直白的质问,似乎依旧在他的耳边回响。

他低头看著自己的手,忽然感到一种许久没有感受到的、微妙的茫然。

他做错了吗?

他心里隐隐有一个声音在回答——是的,或许是错了。

可即便错了,也已经到了这个地步。

他在这条路上走了太久,久到已经习惯了以权衡和忍耐作为第一反应,久到他已经几乎不再去思考「这样做的初衷究竟是什么」。

他记得自己年轻时,也曾有过一些不那么瞻前顾后的想法,那时他会觉得某些选择太过憋屈,某些让步太过窝囊。

可后来,他见过了太多因为不肯低头而被碾碎的年轻修士,见过了太多曾经意气风发的面孔在几次挫折后变成空洞的沉默。

于是他渐渐收敛了那些念头,将忍耐变成了一种本能,将退让当成了一种策略。

可方才江幼菱离开时说的那番话,却像是戳中了他这些年一直刻意回避的一个念头——

他内心深处,其实也并不完全认可这套处事方法。

他知道这种忍辱负重的方式憋屈,知道许多时候的让步并非出自真正的权衡,而只是因为习惯了。

他周围的人也都在这么做,一代又一代,仿佛这就是唯一能让人族在夹缝中活下去的路径。

可或许,一直如此的事情,并不天然就意味著正确。

他端起那杯已经半凉的茶水,送到嘴边饮了一口,随即轻轻叹了口气,将杯子放回桌面。

他坐了一会儿,像是在考虑什么,然后缓缓站起身来,走到密室角落的柜子前,从里面取出一卷泛黄的旧纸,展开来铺在桌面上。

上面画著一张手绘的简略地图,边缘处用细小的字迹标注著一些地名和人名,墨迹已经淡得几乎看不清。

他低头看了那张地图很久,像是透过它看到了过去某个还不太习惯低头的自己,随后他终于伸出手指,在纸张边缘某处轻轻点了点,在心里做了一个决定。

也罢,他做不了、做不到的事情,就让愿意做、能做到的人去做吧。

他将那张泛黄的旧地图重新卷好,妥帖地收进柜中,合上柜门时动作比方才轻了一些,像是放下了某个积压许久的重物。

他回到矮桌前坐下,端起那杯热茶,这一次没有出神,而是安静地饮了几口,像是在用这杯茶的温度将自己重新稳住。

窗外夜色依旧沉静,星光透过窗棂洒在桌面上,将茶杯边缘映出一圈淡淡的银蓝色光晕。

而另一边,江幼菱回到二楼自己的房间,合上门后在床沿坐下,思绪久久未能平复。

进入凌霄学院之前,她的目标其实很简单——进入凌霄学院,找到自己出身的那座小秘境的线索。

这两件事足够明确、足够具体,她只需要一步一步往前走就行。

可自从接下任务,来到万星州后,她接触到的事情越来越多,看到的秘密也越来越多,对所谓的人族高层也越来越失望。

甚至,她心中隐隐生出一种猜想——

像她出身的那种小秘境,里面所关押著的所谓「罪人」,是否正是那些不肯低头、不甘沉默、最终被以「危害大局」之名而流放的人?

若真是如此,那这一切也未免太可笑了。

??不好意思,昨天忘记定时了(虽迟但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