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玄!你该罪!”安倍酷察怒火攻心,失控的咆哮着。
我却笑得越发灿烂,脑袋左右摇晃着,一副气死人不偿命的模样。
“可惜你没本事让我死,记着,只要我张玄活着一日,你们东瀛人就永远给我夹着尾巴做人!我绝不允许你们在我们的地盘上胡作非为、张狂作恶!”
“八嘎,我一定要杀了你!”安倍酷察彻底被怒火冲昏头脑,杀意滔天道。
“好啊!”我微微仰头,坦然露出脖颈,挑衅着,“有本事,往这儿砍!”
话音刚落,我忽然眉头微蹙,故作惋惜地轻叹一声:“不过我得提醒你,你今日若是一招杀不死我,往日里你们所有藏在暗处的阴谋都会被公之于众!”
“你虽是天师府特邀的观礼贵客,可作恶在先,若是今日在龙虎山自作孽被众人围剿覆灭,也是咎由自取、活该报应!”
“到那时,就算你们东瀛阴阳道,也找不出半分理由为你们讨要说法!”
我步步紧逼,语气愈发戏谑:“来啊,动手!我倒要看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把我弄死在这!”
我越是肆意挑衅、步步施压,安倍酷察的拳头就攥得越紧,手臂青筋暴起,浑身都在颤抖,极致的怒火与隐忍交织,几乎让他崩溃。
他身后一名手下再也克制不住,杀气凛然道:“使者!此人狂妄至极,绝对留不得!”
“闭嘴!”
安倍酷察咬牙低吼,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
“都稳住!别中了他的激将法!”
“这小子能在多方围剿中屡次脱身、活到今日,绝非表面这么简单!”
“别忘了,我们的大计,绝不能毁在一时意气之上!”
那手下满脸不甘道:“使者!我们东瀛阴阳道,何时受此奇耻大辱!”
“小不忍则乱大谋,全部按捺心神,不许妄动!”
“难道你忘了那些败在他手上的同胞吗?”
安倍酷察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我,脸上挤出一抹森冷的狞笑。
“张玄,你未免得意得太早了。”
“华夏有句老话,谁笑到最后,才是真正的赢家,你以为仅.凭一个古嵩的口供,就能翻盘定罪,扳倒我们?”
“就算我们收买了古嵩那又如何?杀人的是你,懂吗?”
“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没有实打实的铁证,你奈何不了我们分毫。”
“较量?呵呵,你们敢较量吗?一群胆小之辈,只会暗中使绊子,还敢和我说较量二字?”
“有本事,便登擂台光明正大跟我对决!没胆量,就当你们的缩头乌龟,少吹牛逼。”
说着,我指尖夹着的烟头在几个面前微微晃动。
“在我眼里,你们引以为傲的东瀛阴阳道,就如同这烟火一般。”
话音落下,我抬手将烟头狠狠按在实木桌案之上,用力碾灭,最后随手弹落在地。
身侧的周炎峰心领神会,上前一步,抬脚狠狠将烟头碾得粉碎,动作干脆利落。
他抬眼直视众人,声音铿锵:“看清楚,这就是你们的下场!”
“八嘎!张玄!我与你不死不休!”
屋内的东瀛人彻底暴怒,混杂着汉语与东瀛鸟语的怒骂声轰然炸开,满是气急败坏的疯狂。
我嚣张的朝安倍酷察缓缓竖起大拇指,随即猛地朝下一按。
这一记动作,是赤裸裸的羞辱,是极致的挑衅!
做完这一切,我不再多看众人一眼,转身昂首阔步,大摇大摆踏出房间。
走出院落,周炎峰与丹阳子只觉通体舒畅,心头郁气一扫而空。
“张兄,刚刚太过瘾了!我发现骂东瀛人浑身都舒服,真是大快人心!”
“不过有些纳闷,这帮东瀛人平日里狂妄自大,今日怎么反倒忍气吞声,不敢动手了?”
丹阳子冷笑道:“不过是心虚罢了,再者便是有所忌惮。”
“近来龙虎山道术大会威压天下,接连覆灭无数邪修势力,就连万归宗也落个惨死的下场,他们若是敢当众滋事,便是与整个华夏道门为敌,最终只会寡不敌众、自取灭亡。”
“况且他们是以宾客身份前来观礼,一旦率先动手滋事,便是落人口实,此事牵连极大,不止他们几人,整个东瀛阴阳道都会沦为天下笑柄,他们纵然作恶多端,也终究惜名,不敢留下半分把柄。”
“所以他们不敢明着动手,只能躲在暗处搞事情!”
正说着,身后的房间里传来一阵摔砸东西的声响,夹杂着“八嘎”“岂有此理”之类的怒骂,汉语和鸟语齐飞,听着就知道那几位气得不轻。
丹阳子凑过来问:“张兄,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我脚步忽然一顿,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屋里几个人?”
“四个呀。”周炎峰说道。
“四个人?”我眉头一皱,“给咱们开门的那个人,你们瞧见了吗?”
周炎峰和丹阳子面面相觑,愣了一瞬:“哎哟,我们还真就没注意,他不是一直在门口站着吗?”
我摇了摇头:“刚开始是在门口,可后来……这个人不见了。”
不好!
周炎峰瞬间反应过来,“难不成……那人偷偷溜走,是去灭口杀古嵩了?”
“糟了!那古嵩此刻岂不是危在旦夕?”
我摇了摇头,“不行,我得帮帮他。”
两人皆是满脸困惑,“张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要帮谁?”
“自然是帮东瀛人了。”我看着他们二人说道。
二人彻底懵了,不是应该帮古嵩吗,怎么成了帮东瀛人了。
丹阳子纳闷的问:“难不成,你要给东瀛人制造灭口的机会?”
“没错。”我笃定道。
时间紧张,我立马让他们二人先返回营地等候,不必跟着我,我要去趟天师府。
二人虽满心疑惑,却素来信我,知道我这么做一定有我的道理,没有过多追问按照我说的做了。
我快步赶往天师府,找到莫七止。
莫七止一脸抱怨,“他奶奶的!这古嵩嘴硬得很!任凭如何审问,死活不肯说实话!”
我心里清楚,古嵩这么做的道理,招供是死路一条,什么都不说,尚且有一线生机。
“张玄,我正打算去天师那求取真言符,我就不信撬不开他的嘴!”
“不必多此一举,我自有妙计。”
然后上前一步,将心中的计划尽数告知。
莫七子听完瞬间瞪圆双眼:“这……这法子是不是太冒险了!”
“以古嵩为诱饵,必定能将藏在暗处的幕后之人,引蛇出洞!”
商议后,莫七止采取了我的意见。
我取出画皮蛊符,抬手贴在面颊之上。
幽光流转,符纹蠕动,瞬息之间,我的身形、容貌、神态尽数变换,完美化作古嵩的模样,真假难辨。
莫七止立刻叫来值守道童,去会场通知,说人犯古嵩已经招供,即刻押往擂台,当众对峙,指证幕后真凶!
此消息一经传开,不过半个小时,整个道术大会会场彻底炸开了锅。
消息定然也传入了安倍酷察耳中。
纪丰长老匆匆赶来:“外面已然传得沸沸扬扬,你究竟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等,等到舆论彻底发酵,便是我们收网出手之时。”
纪丰长老无奈失笑:“你这小子,一肚子鬼点子!”
又等了十余分钟,幕后人估计坐不住了。
我顶着古嵩的容貌身形,被莫七止押着走出天师府,朝着擂台方向走去。
可一个全然出乎我预料的变故,骤然发生。
设计支走莫七止,想要取古嵩性命的人,根本不是安倍酷察的手下!
而是另有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