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见状,抬脚踹在它屁股上,警告道:“刚得大道机缘便目中无人?收敛你的心性!修行之路步步凶险,稍有差池,便是前功尽弃、道缘尽失!”
黄十三连忙收敛姿态,晃了晃尾巴,嬉皮笑脸道:“嘿嘿,我就是跟这帮小家伙显摆显摆,装装样子而已!老大放心,我心里有数!”
“往后您但凡有事,只需一声吩咐,我黄十三随叫随到,万死不辞!”
我再次叮嘱:“往后在龙虎山修行,安分守心,切莫辜负这份来之不易的道缘。”
黄十三连连点头:“放心老大!我一定好好修行,绝不丢您的脸面,更不辜负天师厚爱!”
我摆了摆手,示意它自行离去。
黄十三身形一晃,纵身跃入山林密林,转瞬消失无踪。
我与它的因果也算了结,我长舒一口气,心头一片轻松。
可我刚走没多远,一道身影骤然横空拦在路中.央,阻断了我的去路。
来人一身茅山道袍,身姿挺拔,眉眼带着浓浓的敌意,正是茅山宗二弟子,谢尘微。
他身侧还跟着两名茅山师弟,三人并肩而立,把路挡的死死的。
我本不想与他纠缠,侧身绕路离开。
可谢尘微再度精准挡在我身前,我换另一侧,他依旧步步阻拦,刻意封堵我所有去路,明摆着上门挑衅。
我迎上他的目光:“好狗不挡道。”
谢尘微面露讥讽,语气带着刻意的针锋相对:“这是龙虎山,又不是你家后院,凭什么你能走,我不能走,我还想说,是你挡了我的路。”
“看来你是找茬来的。”
谢尘微坦然迎上我的目光,毫无遮掩:“不错,我就是来找你的茬,怎么了!”
“你到底对我师兄做了什么?他这几日郁郁寡欢,刘师叔甚至叮嘱我第二轮比试不许为难你,张玄,你可真有本事啊!我师叔断了臂,竟只字不提,还处处替你说话,凭什么?”
“凭我优秀呗。”我一脸得意。
“呸,我不信,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把几位长老哄得团团转,不仅我看你不爽,天师府大弟子也瞧不上你。”
“哈哈,那又如何?”
“所以,我要挑战你!”
“好啊,你大师兄茅天策那么不可一世,现在怎么也蔫了?他都斗不过我,你一个千年老二,有什么资格?”
我故意瞟他一眼,论气人,我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谢尘微果然被气得五官乱飞。
“张玄,你给我等着!”
我随手掏了掏耳朵,漫不经心地看向脸色铁青的谢尘微。
“放狠话谁不会?这些话我耳朵都听出茧子了。”
我白了他一眼:“到底还要我等多久?”
谢尘微被我噎得语塞,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你、你……”
他身侧一名茅山小师弟立刻上前一步,眼神里满是愤怒,“区区一个小协会的会长,你到底哪来的底气敢口出狂言?”
“我们二师兄可是茅山宗多年难遇的符箓奇才,同辈之中,几乎无人能与之抗衡!”
“我看你就是纯粹嘴硬,明明心里怕得要命,面子上还要过口舌之瘾。”
我连连点头附和,语气敷衍至极:“对对对,你们二师兄天下无敌,这下满意了吧?”
话音落下,我抬手一推,直接将挡路的小子推开。
“借过。”
那小师弟踉跄半步,急忙回头对着谢尘微说:“师兄!今日你一定要好好教训他!让这狂妄之徒知道,我们茅山宗,不是好惹的!”
我懒得跟这些人纠缠,全然没将他们的挑衅放在眼里。
就在这时,袁虎匆匆赶来。
“会长,第二轮比试马上开始了!听说这次是淘汰制!”
“天黑之前,谁手中积攒的令牌数量最多,谁便是本轮胜者;令牌被夺者,直接淘汰出局!”
谢尘微闻言,唇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目光死死锁定我。
“张玄,最好别让我撞见你!乖乖夹着尾巴藏起来,否则我定要你颜面尽失、吃尽苦头!”
“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话音落下,我与谢尘微各自奔赴道术大会。
等谢尘微走远,袁虎凑到我身边,问道:“会长,刚才他又为难你了?”
我轻笑一声:“他?还不配。”
不多时,会场人声鼎沸。
所有通过第一轮比试的参赛者,人手一枚数字令牌,我手上的令牌刻着数字十七。
高台之上,主持长老朗声宣读第二轮比试细则。
“本轮令牌争夺战的主场,规则自由!参赛者可隐匿潜伏、结盟组队,亦可正面交锋、主动夺令!”
“对战之中,胜者可没收败者全部令牌,无招式限制!唯一禁令:严禁动用邪术、禁术、伤人性命!”
“今日酉时天黑,三声钟响为终局信号,钟声落,比试即刻结束!最终以个人持有令牌数量排名,数量最少者,尽数淘汰!”
全场弟子纷纷应下,无人异议。
随着一声雄浑钟鸣响彻山谷,近百名参赛者齐齐动身,涌入龙虎山后山密林之中。
场外,李叔、王叔不停朝着我的方向挥手打气。
与此同时,诸位宗门长老、四方观礼嘉宾尽数移步龙虎山最高瞭望台,此处地势居高临下,可俯瞰整片后山峡谷全貌,掌控赛场大致局势。
只是后山古木参天、密林交错,枝叶层层叠叠遮蔽视野,林中大部分角落都无法肉眼直视。
不过众人对此毫无担忧。
龙虎山早已安排弟子分散埋伏在山林各处,实时探查赛场动向,全程向各位长老传递场内战况,所有动静皆可掌控。
转瞬之间,方才还人声嘈杂的后山入口,瞬间空空如也,近百参赛者尽数隐匿于密林之中。
赛场之内,人心各异。
不少心思缜密的选手,蛰伏隐匿,打算守株待兔,坐等他人厮杀消耗,伺机渔翁得利。
也有不少人早早结盟、抱团组队,相互照应,联手掠夺他人令牌,保全自身名次。
更有谢尘微这般心高气傲、实力强横的天骄,根本不屑隐匿,在林间横冲直撞、一路横行。
沿途玄门中人撞见他的身影,皆是心生畏惧,不敢交锋,纷纷四散奔逃、避之不及。
山林之间,不断回荡着谢尘微怒气冲冲的咆哮:“张玄!你给我滚出来!”
我此刻正慵懒倚靠在一棵参天古树后,双腿随意翘起,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
昨夜折腾一宿,这会还真困了。
反正赛场广阔、众人混战,不急一时,不如先去树屋睡上一觉,睡醒再说,反正一天的时间呢。
“你小子倒是会偷懒,在这儿躲清净?”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我回头一看,是向凌川。
“人多太吵,懒得掺和,躲个清净不好吗。”我随口回道。
向凌川挨着我身旁坐下,双臂环胸,眼底带着几分玩味的打量。
“你倒是稀奇,谢尘微那疯子在林子里到处骂你,换做平时,你早冲出去堵他的嘴了,今天怎么这么沉得住气?”
“你也说了,他是疯子,我跟疯子浪费什么时间。”
向凌川连连摇头,眼神狐疑:“不对,这绝对不是你的性格,说,你到底憋着什么坏主意?”
我笑了:“原来我在向公子心里,就是这么个有心机的人?”
向凌川点了点头。
“好吧,我承认了,你确实很懂我。”
“他现在满林子喊我名字、四处找我对峙,看似气急败坏,实则是在免费帮我扬名。”
“扬名?”
向凌川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张玄,你是听不见吗?他在骂你啊。”
“NO,NO,NO.现在整个赛场近百人,谁不知道我张玄?他喊的声音越大,认识我的人就越多,我何必急着现身?”
“我偏不出面,就让他气急败坏。”
我淡定道:“以谢尘微的实力,天黑之前,他手里少说也能攒下几十枚令牌。”
“到时候,我再出手尽数收下,坐收渔翁之利,岂不美哉?”
向凌川看着我:“我就知道,你心眼比谁都多。”
我侧头看向他:“那你怎么也跟着偷懒了?你身负灵山向家的前程厚望,也开始摸鱼?”
向凌川坦然一笑:“比试才刚刚开场,百人混战,急什么?好戏,都在后头。”
我刚想问他,和赵云舒怎么样了。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突然从林间传来!
一道身影冲破灌木,出现在我和向凌川面前。
来人目光桀骜,居高临下地盯着我和向凌川,语气嚣张。
“识相的,赶紧把你们手中的数字令牌交出来!省得我动手,你们再受皮肉受苦!”
我与向凌川对视一眼,彼此眼底皆掠过一抹玩味的笑意。
真是有意思。
没想到比试刚开始,就有人主动上门,送令牌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