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科幻小说 > 惊!我养的小白脸竟是隐婚老公 > 番外:姜枝x宋宴声(82)
姜枝发泄了很久,终于将那些压抑的情绪全都抒发了出来。

宋宴声将她拉到楼梯口,两人蹲在一起。

“是意外事故吗?”

姜枝点点头,“昨天我爸他们都已经查了,那个路口刚好赶上学生放学,有几个孩子穿马路的时候没注意到红灯,另一边有车子过来,薛礼是为了躲避学生的,车子侧翻,滚了出去,她昨天,昨天约好了去面试的,她一直都很喜欢那家律所,她还说上辈子就一直想进那家律所去实习。

这辈子好不容易,有了这个机会,明明以她的履历和资历很轻松就能通过面试,可偏偏就在去面试的路上,我昨天还和路鸣西在一起吵架,她约我聊项目却不搭理我,他炫耀说中午要去接阿礼去吃午饭,还说我是电灯泡,可谁知道他就在这个时候接到了医院打来的电话,宋宴声我真的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路鸣西他从昨天开始就不吃不喝不睡觉,我还没骂了他,还打了他,但我自己也好难过,我也好难过啊,阿礼怎么就这么突然,让人一点准备都没有,怎么突然就变成了这样呢?”

宋宴声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姜枝抓着他的胳膊放声的哭着。

许久之后才终于平息。

“宋家,从家能不能联系到国外的脑科医生?再想想办法,一定还会有其他办法的,阿礼还很年轻,她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她好不容易才能迎接新的未来,她不能出事的,上辈子好歹还捡了一条命,好歹还在慢慢变好,为什么,为什么这一次会对她有这么大的惩罚?明明重来一次的机会是上天给的,可偏偏为什么还要对她这么残忍,她到底对不起谁了……”

宋宴声默默地陪着她哭了很久,直到姜枝再也哭不动了。

她擦了擦脸上的泪,被宋宴声扶着站起身。

“爷爷昨天给我打电话了,说联系了老朋友,那边正在想办法,一定会有办法的,不管是最顶尖的医生团队还是医疗技术,都会有的,不哭了。”

姜枝点了点头,只是眨眼的瞬间,眼泪还是控制不住的砸了下来,跟断线的珠子一样。

她真的很痛苦,控制不住的难过,明明知道哭,什么都解决不了,可还是会想要哭。

眼泪是抒发情绪最直接的表达方式。

“我不能再哭了,我要振作起来,还要想办法去救阿礼,哭没有任何用,就算哭了她也不会醒过来……不能哭。”

宋宴声叹息着,伸手将她揽进了怀里。

等着姜枝这边调整好了情绪,宋宴声这才带着她回到了走廊。

路鸣西刚刚结束短暂的病房探视,换下无菌服,独自坐在冰凉的长椅上。

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脊背微微佝偻,眼底猩红得吓人,下巴冒出青色胡茬。

不过短短一天,整个人憔悴得判若两人。

听见脚步声靠近,他缓缓抬眼。

视线掠过姜枝通红未褪的眼眶,最后落在宋宴声身上,两人只是极沉极静地对视了一秒,便各自移开目光。

无需多言。

彼此心里都清楚,这场突如其来的灾祸,碾碎了所有人的希望和未来。

不光路鸣西心里清楚,宋宴声此时也无比的清楚。

如果薛礼终究逃不过命运的束缚,那他和姜枝之间又怎么会这么顺利,他们那逃走的几年离别时间,以及付谨佑全都是未知的炸弹,谁都无法安宁。

说不定会在下一个瞬间骤然引爆,打得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走廊安静得可怕,只剩下仪器隐约的滴答声,从病房里轻轻透出来,像一把细针,反复扎着人心。

宋宴声率先开口,打破死寂,声音有些低沉,“我爷爷那边已经对接好了,国外几名顶尖脑科权威专家,专门研究重度颅脑损伤昏迷唤醒,是目前全球最有经验的团队。”

姜枝下意识攥紧手心,眼底重新燃起一点微弱的光,目光灼灼地盯着宋宴声。

路鸣西放在膝头的手猛地收紧,骨节泛白,嘶哑出声,“那边已经联系好了?什么时候能对接?我要过去。”

“最快今晚的航班。”宋宴声道,“资料昨天我这边就已经整理完毕,薛礼的片子、诊断报告、监护记录,同步发送过去,对方初步看过病历,说……尚有唤醒案例,但不是最终的结论。”

短短一句,让路鸣西死寂的眼底,终于挤进一丝微光,只要还有一丝可能,他就绝对不会放弃。

薛礼跨过了时间的年轮,重新回到了他的身边,而他也会在以后漫长的岁月里,等着她慢慢复醒。

他沉默良久,喉头滚动,声音沙哑,“我去国外。”

“我去找那个专家,面谈所有治疗方案,最好的设备、最先进的技术、所有能尝试的疗法,我全部都会去尝试,只要能让她醒,无论代价是什么,我都愿意去付出。”

他不能坐在这里干等,等着命运施舍奇迹,等着未知的概率落地,他做不到。

他靠不了命运,而薛礼也没有那个时间去耗,也完全等不起。

阿礼如今还等着他,路鸣西绝对不能让她等的太久。

姜枝闻言,立刻抬头,语气笃定,“你安心出去,医院这边、阿礼的所有陪护、复查、日常监护,全部交给我。”

她擦干脸上最后一点湿意,眼底褪去脆弱,只剩下坚定。

她也哭过、崩溃过、怨过命运不公,可哭过之后,她必须站起来。

薛礼这辈子太苦了,拼尽全力才换来一点甜,现在轮到她们守住这份仅剩的希望。

“我每天给你同步她的体征、监护记录、医生会诊情况,任何一丝变化都不会漏。”姜枝看着路鸣西,认真道,“你只管安心求医,国内有我、有宴声、有我爸妈盯着,阿礼不会出事。”

路鸣西看着她,眼底满是疲惫与感激,“谢谢,辛苦你们了。”

“你瞎说什么呢?阿礼是我的家人,我应该守护她的,路鸣西不止你一个人想让她好,我也想让她平平安安的,不管是多长时间我都会同你一起等着阿礼清醒。”姜枝红着眼。

宋宴声也跟着补充道,“我也留在国内这边,协调医院资源,专家会诊,你在国外专心对接医疗团队,随时双向同步消息。”

分工明确,每个人都能确保自己的方案是最优解,不管前路再难,他们也绝不会放弃薛礼。

当天傍晚,一切加急办妥。

路鸣西没有多余的行李,只带了一沓厚厚的病历。

登机前,他最后一次站在病房门外看着里面沉睡的薛礼。

夕阳透过玻璃窗落在女孩安静苍白的脸上,柔和了她病态的苍白。

她依旧沉沉睡着,睫毛不动,呼吸轻浅,浑身插满管线,安静得让人心慌。

路鸣西隔着很远,却忍不住伸出指尖轻轻摩挲着玻璃,最终将额头抵在玻璃上,声音很轻,只有他自己能听清。

但他知道阿礼已经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

“阿礼。”

“我得走了,我们一定会想到办法来唤醒你的,你也要努力,也要快点醒过来,我们所有人都在等你。”

“你乖乖等我回来,一定要好好坚持下去。”

“无论如何都不要放弃自己,不许丢下我。”

“等我回来,等你醒过来,我们回家,立马就去办婚礼,我一秒都不想再等了,我想要长长久久和你在一起。”

他停了停,嗓音微微哽咽,却无比笃定。

“等我。”

他最后又沉沉地扫了一眼,像是下定了决心,便转身离开,不敢多留。

怕多看一眼,就会溃不成军,舍不得离开她半步。

机场晚风浩荡,夜色将至,凉风刮在路鸣西的脸上。

夜色彻底浸染城市,晚风卷起细碎凉意,扑在路鸣西单薄憔悴的肩头。

手机屏幕亮着,是设计师刚刚发来的精修婚纱照预览。

照片里,薛礼一身洁白婚纱,眉眼温柔含笑,轻轻靠在他肩头,眼底盛满了星光。

而他揽着她的腰,笑意张扬,满心满意都是身边的爱人。

不过短短几天,照片里的温柔鲜活还历历在目,现实却早已天翻地覆。

今天他们本该一起挑片、一起畅想婚礼、一起奔赴余生,如今且隔着生死与遥遥万里的距离。

路鸣西指尖摩挲着屏幕里薛礼的笑脸,指腹微微发颤,眼眶再次红透。

他缓缓保存所有照片。

登机提示音响起,清冷机械的广播响彻空旷候机厅。

路鸣西最后看了一眼手机,姜枝那边没有任何信息,代表薛礼现在一切正常。

路鸣西缓缓起身,朝着登机口走去,背影孤单又决绝。

他如今已经找不到更好的办法了。

不自己亲自过来接触,亲自去和医生沟通,他没把办法将这么重要的事假手于人。

……

“这几天薛礼暂时还需要在重症监护室,进去探望有时间限制,你好好休息。”

姜枝摇摇头,只呆呆地坐在外面。

“路鸣西现在应该已经上飞机了,我要是再离开,阿礼身边就真的一个人都没有了,我不能把她一个人丢在医院。”

“再等等,等她体征平稳下来之后,便转去私人医院。”

“好。”

宋宴声知道此时特别劝不动她,两人就这么守在病房门外。

姜枝是在凌晨的时候眯了一会,上午她还有探视的时间。

一直等着护士过来安排,姜枝这才换好了衣服,进了重症监护室。

她远远地站在门口,暖白色的灯光柔和洒落,映着女孩苍白沉寂的脸庞

她安静躺着,双目紧闭,长睫温顺垂落,呼吸轻浅微弱,若非仪器上跳动的线条,几乎让人错觉她已然无声无息。

仪器规律的滴答声连绵不绝,成了这间屋子唯一的动静。

姜枝搬来陪护椅,坐在病床边,指尖轻轻覆上薛礼微凉的手背,一下下温柔摩挲。

她现在也像路鸣西一样,絮絮叨叨说着细碎日常,声音轻柔,生怕惊扰了沉睡的人。

“阿礼,今天是我来陪着你,往后的一段时间可能也是我陪着你了,路鸣西已经顺利登机了,飞国外去找最厉害的脑科专家了。”

“全世界最好的医疗团队,只要有能唤醒你的办法,他都会去找,你千万不要放弃自己,我们所有人都等着你醒来,我还等着喝你和路鸣西的喜酒呢,我还等着要做你的伴娘呢。”

“你那么坚韧,那么勇敢,上辈子那样的绝境都能熬过来,这辈子一定可以醒过来的。”

“律所那边今天发了信息过来,得知你现在的情况那边表示很遗憾,但愿意再给你一次面试的机会,所以你要尽快醒过来,用实力去证明你自己,你明明就是最优秀的,只要你愿意去参加面试,肯定能拿下来的。”

“你心心念念的机会,你拼尽全力换来的未来,都在等你,大家都等着你醒过来。”

“我一直都不讨厌路鸣西的,就是偶尔觉得他有点幼稚,有点烦而已,但我跟他接触的又不多,就算幼稚就算烦跟我又没什么关系,只要你需要,只要你愿意,只要他肯对你好就够了,大不了等你以后醒了,我就少刺激他,不让他故意吃醋了,所以你快点醒过来好不好?你现在已经有了新的家庭,有了新的父母,还有我这个妹妹,你不是说从未这么幸福过吗?你怎么能抛下我们自己睡觉呢?不睡了,阿礼不睡了好不好?”

她一字一句,温柔又执着,一遍遍在她耳畔诉说。

姜枝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低下头,腰身佝偻着,将脸埋进她的手心,呜咽的哭着。

眼泪一下又一下地滑落,湿润了薛礼的手心。

“阿礼,你不是说过,我和宋宴声以后会生一个可爱的儿子吗?你还说那个孩子很可爱很可爱,你很喜欢,以后你还要给我带孩子呢,你还要看着孩子出生呢,我求求你了,阿礼你快醒来好不好,我不想你再睡了,你不是说我对你很重要吗?阿礼我求求你了,你快醒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