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
“你……你说什么?”
王二麻子那张写满横肉的脸上满是惧怕,嘴唇哆嗦得像是风中残叶,他甚至怀疑自己因为过度恐惧而产生了幻听。
饿了?
面对一个能把三万仙君当开胃菜生吞活剥的鬼东西,他说他饿了?
疯了!老大绝对是疯了!
“咕咚。”
独眼龙狠狠地咽了口唾沫,喉结滚动,发出干涩的声响。
他那只独眼中,第一次浮现出比面对死亡更深沉的恐惧。
他终于明白,自己和这位老大之间的差距从来不是实力。
是胆魄,是格局,是那份敢把天当锅盖,把深渊当饭碗的狂!
“怕什么?”
叶辰缓缓转过身,他没有看那深不见底的断崖,平静的目光扫过身后那一百张惨白如纸的脸。
“它是一张嘴,没错。”
叶辰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但你们有没有想过,什么样的嘴,需要用‘太古魔神’的本源法则来构筑?什么样的嘴,能让血屠那种半步仙王都感到棘手,只能派人来送死试探?”
他向前踏出一步,暗金色的守护真意领域微微波动。
“你们以为,我们是来送死的?”
叶辰笑了,嘴角勾起的弧度,带着一丝嘲弄。
“错了。”
“我们是来……收租的。”
收租?
两个字,把所有人都砸蒙了。
“一个用太古魔神本源搭建的‘嘴’,你们把它当成绝地,我把它看作一座敞开了大门、还没有主人的顶级洞府!”
叶辰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魔力。
“它能吞噬,证明它蕴含着无尽的本源能量!它还活着,证明它的核心法则尚未崩坏!这哪里是绝境?这分明是一场泼天的造化,一场足以让你们所有人脱胎换骨,从战场上的炮灰,一跃成为人上之人的天大机缘!”
“血屠让我们来,是让我们当祭品。但我叶辰,从不信命!”
他的目光变得灼热,如同两团燃烧的恒星,直视着众人的灵魂。
“今天,我就带你们当一次强盗!把这座‘活洞府’的本源,给我敲骨吸髓,榨个干干净净!”
“它想吃我们?很好!”
“那就要看它的牙口,够不够硬!”
叶辰说的这一番话如同一道惊雷在死寂的队伍中炸响。
是啊,他们是亡命徒,怕死,但更怕穷,怕一辈子没个盼头!
老大说得对,一个能让半步仙王都眼馋的“活洞府”,哪怕只是从里面抠下来一丁点渣,都够他们受用无穷了!
死中求活,险中求富!
这才是他们这些人在域外战场活下去的唯一信条!
“老大……你说,怎么干吧!”王二麻子第一个从地上爬了起来,脸上的肥肉因激动而颤抖,恐惧被贪婪彻底压下,“我王二麻子这条烂命,今天就交给你了!”
“干!”
独眼龙低吼一声,独眼中爆发出璀璨的凶光。
“干他娘的!”
“干!!!”
山呼海啸般的咆哮,彻底撕.裂了此地的死寂。一百多名亡命徒,在叶辰的蛊惑下,眼中的恐惧尽数化为嗜血的狂热。
叶辰满意地点了点头,他要的就是这股气势。
随即,在所有人惊骇的注视下,他一步一步走向了那深渊的边缘。
他没有停下,就那么踏着虚空,走出了断崖,悬停在了那片能吞噬一切的黑暗之上。
“老大!”独眼龙大惊失色。
只看见叶辰举起了自己的右手,他并指如刀,在他的左手掌心轻轻一划。
嗤!
一道细微的伤口出现,一滴暗金色的血液,随之渗出。
那不是普通的血液。
那是融合了混沌母金本源、葬天血脉,以及万古天墓气息的……本源之血!
他屈指一弹。
那滴暗金色的血液悄无声息地坠入下方那深不见底的漆黑深渊。
做完这一切,叶辰便静静地悬停在空中,像一个耐心的垂钓者,等待着鱼儿上钩。
但等了三息,却没有任何反应。
仿佛那滴蕴含着恐怖能量的血液,只是沧海一粟被无声无息地吞没了。
王二麻子等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独眼龙忍不住要开口询问的刹那。
嗡!
一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源自天地初开般的古老嗡鸣,毫无征兆地从深渊最深处传递了上来!
那不是声音,那是一种法则层面的共振,一种撼动灵魂本源的律动!
整个魔巢之眼,这片方圆数万里的死寂绝地,在这一刻,仿佛一头沉睡了亿万年的巨兽,被这滴血唤醒了!
大地开始剧烈地颤抖。
最可怕的是,之前那三万套空洞的血狱营战甲,竟“喀喀喀”地扭动起来。
它们没有攻击叶辰,而是齐刷刷地调转方向。
所有空洞的头盔,全部朝向叶辰身后那群瑟瑟发抖的轮回营战士,仿佛在行注目礼,又像是在嘲笑。
“这……这……”王二-麻子吓得魂飞魄散。
然而,更让众人绝望的是,在深渊之下,那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暗开始蠕动!
它不再是一个静止的“嘴”,而是活了过来!
无尽的黑暗,如同沸腾的墨汁,向上翻涌。
但它涌出却是一级散发着比万古玄石更加古老苍茫气息的黑色石阶。
它就那么凭空出现,无声无息地停在了叶辰的脚下,仿佛在邀请他走下去。
叶辰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那级台-阶之上。
台阶的表面并非光滑,上面用一种他从未见过却又无比熟悉的字体,镌刻着一个古朴的字。
那字体,与他识海中闪烁的那个“墓”字,同根同源!
这个字是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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