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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6章女王陛下的愤怒

在范达尔离开之后不久,希露德就走进了苏离的房间,汇报导:「领主大人,您要接见的————」

她想了一下,斟酌了一下字句,然后说道:「那位存在来了。」

其实她想说那个东西的,毕竟它的存在,实在很难跟凡世诸人联系到一起。

但考虑到对方强大的实力,而且精灵那爱扒墙角的习俗,她还是选择了一个稍微尊重点的说法。

存在————也就是不是个东西,至少不是个人。

苏离笑了笑,走出房间,然后就看到了那个东西,已经在庭院里等著了。

庭院正中盘踞著的,分明是一尊活著的山岭。

那巨蛇通体覆盖著墨绿色的鳞片,每一片都有盾牌大小,而它的身躯盘绕成三圈,每一圈都比城堡的主楼更粗。

不得不说,为了来见苏离,还真是委屈它了。

此时,它正一脸怨气的盯著苏离。

这也就是现在,苏离见惯了牛鬼蛇神,心脏也大条了很多。

要是刚穿越那会儿,被这样一条通天彻地的巨蛇,用它那阴冷的黄金瞳给盯著,苏离能吓死。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是许仙,敢玩蛇。

况且就算是许仙,在看见巨蛇的瞬间,不也吓得魂都飞起来了?

莱笛夏琛,世界根须巨蛇,是木精灵最古老的半神之一。

它盯著苏离,说道:「烈阳神选。我感觉你在想一些很不尊敬我的事情。」

神奇的是,它的声音不是从耳朵里进来的。

而是直接在苏离的胸腔里响起,像是晴空万里的时候,忽然来了一声惊雷。

讲道理,在盛夏时节,天边的一声惊雷就够吓人的了。

结果这种惊雷直接响彻在苏离的体内,苏离只感觉肋骨嗡嗡作响,整个耳朵都在轰鸣。

苏离愤怒的瞪著它,说道:「不要让声音在我身体里响!骨头能传音,我耳朵都要被震聋了。」

莱笛夏琛这才低头认真地看了看他,说道:「你是传奇骑士,不可能被这点小小的法术影响分毫。我跟你们人类的圣域骑士打过交道,他们那是恨不得屠龙的存在。」

「可即便是圣域骑士,也不敢那么托大,让我堂堂半神来见他。更没有丝毫礼节的,在那里胡思乱想。」

这是魔法版他心通?

苏离没有再细想下去,停在距离巨蛇十步远的地方。他抬起头,迎著那片由树根组成的没有眼睛的面孔,右手按在胸前,行了一个标准的木精灵问候礼一右手虚握,像是托著一颗橡子,举到与心脏平齐的位置。

「根须之主。」他的声音带著一丝郑重,「你说的有道理,我很感谢您愿意见我。」

晨风穿过庭院,吹动那些垂落的根须,发出沙沙的响声。

然后那闷雷般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上了一丝意外。

「你知道这个礼节。」莱笛夏琛说。

「略懂一些。」苏离放下右手,嘴角微微一挑,「我娶了一位绿龙,也跟木精灵做过几笔买卖。跟阿斯莱打交道,多学点东西总没错。」

巨蛇的头颅微微偏了一下。庭院里的野花开了又谢,谢了又开,在几秒内完成了几个轮回。

苏离咋舌,果然不愧是精通生命魔法的半神啊。

这对魔法的掌控已经到了呼吸般自如的境界。这是它的「心情」在影响周围的生命能量。花开花谢越快,说明它思考得越深。

「你身上有两种气息。」莱笛夏琛终于开口了,「一种是蕾雅。她的生命之力像春天的阳光。这方面,我很喜欢。世界开创之初的时候,我还跟蕾雅见过,那真是一个和善的女神。」

听到这里,苏离其实很想问问它,蕾雅到底什么样?

毕竟这个问题,蕾雅教会内部都统一不起来。

有的修会说蕾雅是一位高大的女性,头上带著麦穗编织的王冠,身上挂著各种布包,充满了母性的慈爱。

对这个说法,苏离一直嗤之以鼻。认为是蕾雅教会的修女,按照自己形象设定的。

苏离更相信另一种,毕竟每逢春生万物仪式,就会有美丽的修女,非常慷慨的全身心侍奉女神。

这是苏离在春生万物节日里最喜欢的一个节目和仪式。

在他的极力支持下,上次领地的春生万物仪式上,修女的数量已经达到了48位,她们慷慨地向信徒展现自己和女神的慷慨与虔诚。

与某些偏远村落的仪式上,修女是一位四五十岁的大妈不同,少女之环那里是蕾雅圣地,有大量的虔诚少女,每次仪式上都是二十多岁的修女,即便有三十多岁的,那也是像成熟的蜜桃一样,格外的圆润丰满,反而更美。

毕竟看身材的话,三十岁女人可能要比十七八岁干瘪瘪的身子更诱人。

因为这种仪式,苏离一直期望蕾雅会是一位美丽、慷慨而又富有的少女模样,最多三十多岁的样子。

可不能再往上了,四十多岁还能称为老A8或者徐娘半老。她要是真像某些修女所宣称的那样,高大慈爱,那苏离就得认真思考一下这个仪式还要不要办了。

但很显然,现在不是问这个的时候,因为莱笛夏琛接著又说道:「而另一种气息,则是非常的愤怒,是太阳的愤怒。它在你体内翻涌,像是被压在地壳深处的岩浆。你在忍耐。」

「所以我知道,你找我来,肯定不是小事,甚至不是什么好事!」

「我当然在忍耐。」

说起这个,苏离简直是咬牙切齿!

「还不是因为你们精灵!就你们精灵干的那些狗屁倒灶的事—你知道现在的局势有多糟吗?」

不等莱笛夏琛回答,苏离就数著指头说道:「让我来给你清算一下。」

「米登海姆。帝国北方的心脏,尤里克的圣城,混沌南下必须拔掉的第一颗钉子。泰格里斯荷斯之塔的大法师,奥苏安万年来最强大的施法者,你们精灵最引以为傲的天才。他干了什么?」

「他在莉莉丝的棋局里偷走了尤里克的圣火。圣火失窃,尤里克陷入狂乱,那本该守护米登海姆的神祇变成了一个在神殿深处低语的疯子。你猜这能提振多少士气?」

接著他竖起第二根手指。

「艾瑞尔木精灵女王,你们自己的女王。她被莉莉丝给暗算了,我都不知道她从哪里找到的创世之初黑暗面的寒冰,然后放在了子女的床下。」

「这特么的跟母亲杀自己孩子有什么区别?我给你讲个我们法庭上审理的案例。」

「说一对奸夫淫妇,谋杀一个十岁孩子。那奸夫受审的时候交代说,他力气太大了,我差点按不住。我叫了他妈妈来,他才不挣扎。」

「你知道这件事最后是怎么判刑的吗?死刑!死刑!死刑!通通死刑!哪怕法庭上围观称赞的都通通死刑!」

「结果,这事换到你们精灵这里。」

苏离喘了口气,一副咬牙切齿,对精灵十分不值的模样。

接著说道:「你们的木精灵永恒女王,不是被混沌诅咒,不是被敌人囚禁——而是被月之女神,被你们精灵自己神系里的神,当蝴蝶一样钉在标本框里。要不是我出手,她差点就被弄死了。」

「这也就是我无法审判莉莉丝,不然我肯定给她死刑、死刑、加死刑!」

「所以也不怪女王,她知道真相后,没有选择第一时间整合力量、加入联军,而是立即召集了她的姐妹骑士团,准备在莉莉丝开启避难所通道的瞬间杀进去,找那个神灵清算。」

这事弄得,就跟对永恒女王说,你妈妈不爱你了,没区别。

杀伤力巨大!

然后苏离伸出了第三根手指:「最后,莉莉丝。月之女神。她在千年前就预见到了这场终末危机。」

「她本可以召集奥苏安、艾索洛伦、旧世界所有的力量,提前布防。但她没有。她选择了什么?她把奥苏安的精灵锁进新世界」的避难所计划,把艾瑞尔冻进她的收藏品里,把泰格里斯的大半生绑在复活泰瑞昂的计划上。她在做撤退准备。她在把整个旧世界人类,矮人,木精灵,混沌废土—统统当作她逃跑的垫脚石。」

苏离放下手,看著莱笛夏琛。他的呼吸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胸腔里的愤怒几乎要溢出来了。

「一桩,一件。哪一件跟人类没关系?哪一件不是你们精灵折腾出来的?」

他的声音拔高了。

「我们人类在米登海姆的城墙上拿碎砖头砸恶魔的时候,你们的月神在打包行李。我们浴血奋战拿下泰拉布海姆的时候,你们的泰格里斯在偷圣火。」

「我们把纳垢的瘟疫从阿瓦兰领一寸一寸净化干净的时候,你们的艾瑞尔女王在盘算怎么找月神单挑——而且还是自杀式的。」

他顿了顿,那双眼睛里燃烧著一种压抑了很久的怒火。

「你知道吗?我们人类拼了命浴血奋战,取得的那一点战果,还不够你们精灵拖后腿的分毫。你们精灵一高等精灵,木精灵,有一个算一个—你们到底是不是来打混沌的?还是说,你们把旧世界当成你们神灵内斗的棋盘的附属战场?」

话音落下,庭院里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晨风停了。那些野花也停止了开谢,像是被某种压抑的力场凝固在原地。

石缝里的青苔蜷缩起来,空气中弥漫著一种沉甸甸的、即将碎裂的安静。

莱笛夏琛似乎被说得哑口无言,却也充满了愤怒。

直到许久,那闷雷般的声音再次响起。

「听起来,的确很糟糕。也难怪你在我面前这样破口大骂。」

苏离瞪著它,余怒未消。「那你还问我为什么忍耐?」

「你骂的是精灵。」莱笛夏琛平静地说,「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我又不是木精灵。

「」

一阵风吹过庭院,卷起几片枯叶。

苏离瞪大了眼睛。

「你说什么?」

「我说我又不是木精灵。」莱笛夏琛的声音变得更加从容,甚至带上了一丝悠然的、古老生物特有的漫不经心。

「我自古以来就生活在艾索洛伦的森林里。那些尖耳朵的家伙来得比我晚。他们把时代橡树种在我的巢穴上面,在上面建了议事厅,然后就对外宣称我是木精灵的半神」。

「6

「我当时还在冬眠。等我醒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在编神话了说什么莱笛夏琛是库诺斯留在凡间的使者,是艾索洛伦的根须守护者。」

它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种不加掩饰的讽刺。

「我要是库诺斯的使者,库诺斯怎么没给我发过一桶麦酒?我守护艾索洛伦?我只是在那里住得比较久。」

苏离沉默了一会儿,说:「您这话说得——有点不要脸啊。」

莱笛夏琛的根须微微颤动了一下,那姿态近乎是摊手。「脸是什么?我是一条蛇。」

「不过,我得说你骂得很好听。」莱笛夏琛说,「尤其是骂莉莉丝那一段。我不喜欢月神。她总是把月光照进我的巢穴,让我睡不好觉。而且说实话,我觉得你对精灵的评价一拖后腿一已经相当客气了。你要是让我评价,措辞会更难听。不过我是半神,不能说脏话。」

苏离沉默了片刻,然后不得不承认一论厚颜无耻,巨龙天生有优势。占便宜的时候,天天趴在人家木精灵的时代橡树下面,尽情享受纪伦之风。

木精灵不当人的时候,就果断正义切割,说自己不是精灵。

这操作,连他麾下最擅长推卸责任的人类贵族都自愧不如。

但他不得不承认—这让他后面的话更容易开口了。

「根须之主,」苏离的声音恢复了平稳,「既然您不是木精灵,那接下来的话我就更好说了。眼下的局势,就是您刚才听到的那样—一塌糊涂,四面漏风,每一个方向都在冒烟。而我们要出发了。联军必须北上,必须在格拉夫做出那个愚蠢又悲壮的决定之前,赶到米登海姆。」

他将视线投向北方,似乎穿过城堡的石灰岩墙壁,看到了远在天边的米登海姆。

「但泰拉布海姆那边,还有一个烂摊子必须有人去收拾。」

「我们解决了那里的瘟疫,解决了恶魔大军,然后在那里获得了一条非常有效的空间裂痕,直通亚空间。直通混沌魔域。」

他看著莱笛夏琛。

「如果能够派人进去,能够显著的威胁到亚空间,影响混沌魔域向凡世输送恶魔和军队。」

苏离停顿了一下,看著莱笛夏琛:「我可以派一整支圣域骑士团进去,但整个骑士团都会被混沌腐蚀。我可以去求矮人,让他们用符文封锁那条裂隙,但矮人的符文对纳垢的疫病能量衰减得太快,他们需要活著出来换班,而裂隙里没有「换班」这两个字。」

「所以我需要的人选,必须拥有足够强大的秩序能量,能在混沌洪流中强行锚定一小片秩序区域就像在暴风雨深处,构筑一座小小的灯塔。」

「这个人选,必须拥有足够坚韧的意志,能在亚空间那种永恒的黑暗中不堕落、不疯狂、不迷失。而更重要的是,这个人选必须能够独自作战,独自驻守一独自在混沌魔域的最深处,堵住那道裂隙。多久?我不知道。也许半个月,也许一年。也许直到终末危机结束。」

他直视著巨蛇那遮天蔽日的庞大身躯。

「您是自然秩序的化身。您的根须,可以在亚空间那种混沌环境中生根。如果您愿意进入裂隙,在通道深处扎根那混沌的援军,就会被您堵死在那头。」

闻言,莱笛夏琛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蛇一样,蛇头高抬。

「烈阳神选!你知道进入混沌魔域意味著什么吗?」

「混沌魔域一不是亚空间的外围,不是你们凡人偶尔在噩梦中瞥见的灰色荒原。那是混沌魔域的本体。纳垢的花园,色孽的宫殿,奸奇的迷宫,恐虐的竞技场。」

「在那里,现实世界的法则彻底失效。没有前后,没有上下,没有过去和未来。连因果律都会断裂你可能会在今天被杀死,然后在昨天复活,再在下周死于另一场战斗,而你的尸体还躺在你脚下看著你自己。

,「那不是战斗。那是溶解。你的身体会在呼吸之间被混沌能量侵蚀,你的记忆会被偷走,你的名字会被遗忘,你的存在本身你曾经是谁,你曾经爱过谁,你曾经为什么而战——这些东西会被混沌洪流冲散,就像洪水冲刷一块泥土。」

「你会在某一天醒来,发现自己已经不再是自己。你变成了另一种东西,还以为是自愿的。」

它停顿了一下,那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某种可以被称之为「恐惧」的东西。

「你知道纳垢花园里那些瘟疫巨兽,最初都是什么吗?是自愿进入混沌魔域的神选者。他们进去的时候喊著正义的口号,出来的时候在散布瘟疫。没有人能坚持。没有人。」

「连你们人类的圣域骑士一你刚才提到他们,你以为他们为什么要换班?因为如果驻守超过一定时间,他们也会堕落。而我还是太爱惜自己的这个巢穴—这个星球了。」

「所以你说—这么危险的事情。我为什么要干?」

苏离没有被他的质问所激怒,平静的说道:「如您所说。您是自古以来就生活在艾索洛伦森林里的古老生物。当古圣还没有抵达这颗星球,当他们还没有创造出蜥蜴人、精灵、矮人、半身人甚至人类的时候,您就在这里!」

「精灵可以走。莉莉丝已经在开辟她的小世界,准备带著她收藏的那些精灵精品逃之夭夭。」

「蜥蜴人可以走一—马兹达穆迪正在执行古圣留下的大计划,他们准备举族迁移,离开这颗星球,去往另一颗还能承载秩序的火种。」

「人类当然也可以走一只不过我们走不了那么远,我们顶多从旧世界逃到阿拉比,从阿拉比逃到露丝契亚,最后被混沌一家一家地堵在最后一个山洞里。但至少,我们可以逃一段。」

「但是您—您走不了。」

「您是这个世界原生的生灵。您不是被创造出来的—您是从这个世界的泥土、岩浆、潮汐和原始森林中自然诞生的。您和这个世界是一体的。」

「恶魔毁了旧世界,您的家就没了。混沌吞噬了这颗星球,您没有地方可以逃,没有另一个星球可以移民,没有另一个新世界」的避难所通道为您敞开。」

他迎著那张阴冷的面孔,一字一句地说。

「这是您的家。而有人在烧您的家。」

莱笛夏琛沉默了很久,有些犹豫的声音才缓缓响起:「就算如此,大不了一我转化成混沌形态。还能继续存活。数万年后,也许你我的立场会反过来。也许我会成为纳垢麾下的根须巨蛇,而你一「,「你可以试试。」

苏离打断了他,甚至带著一丝笑意:「你现在就可以试试看,能不能说服自己。说服自己变成纳垢花园里的一棵树。鳞片上长满蛆虫,根须上爬满脓包,鼻孔里呼出的每一口气都带著瘟疫。挺好。至少你还活著。纳垢会喜欢你的,祂就喜欢又大又老的生物。」

莱笛夏琛身子猛然一缩,那姿态—如果它有一张人类的脸,此刻大概正在咬牙。

苏离没有再紧逼。他只是将双手一摊。「您有两个选择。」

「第一,进入那道时空裂隙。在通道深处扎根,堵住混沌的援军。等终末危机结束,联军胜利,我就会派人关闭裂隙,接您回来。」

「到那时候,您是英雄。不是木精灵的英雄,不是人类的英雄一是这个世界的英雄。您继续在艾索洛伦睡觉,继续把火山当温泉泡,继续骂莉莉丝不该把月光照进您的巢穴。一切照旧。您只是多了一笔可以向木精灵吹嘘的资本—老子当年在亚空间堵过混沌」。」

他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个选择。不去。留守在这里。安安稳稳,一步不动。」

莱笛夏琛的根须微微松开了些。

苏离的声音变得更加平静,甚至带上了一丝漫不经心。

「然后精灵女王艾瑞尔,艾索洛伦的永恒女王,那个刚刚被莉莉丝像蝴蝶一样钉在标本框里的疯女人一她正在召集她的姐妹骑士团。她要找莉莉丝算帐。向一位真神发起自杀式的质问。」

「而您猜猜,她在召集骑士团的同时,会不会顺路注意,是顺路征召您这位伟大的、守护艾索洛伦的、根须之主莱笛夏琛?」

巨蛇的身躯猛地绷紧了。

「我想了一下。」

它的头颅高高昂起,蛇头上的根须垂落,如同无数条绶带在晨风中飘荡。

「为抵抗混沌,我义不容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