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恐怖灵异 > 我武大郎,单挑梁山很合理吧 > 第1020章 蔡京面圣
“这东西,道长是从何处得来的?”

蔡京一双锐利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王寅。

王寅早就料到对方由此一问。

他微微合眼,将拂尘搭在手臂上,长叹了一声。

“贫道虽是出家之人,不理红尘俗事,但出家人也在这大宋江山之中。”

“前些日子,贫道在南京一带游历,便听闻官府与富商勾结,中饱私囊。”

王寅顿了顿,继续说道:

“贫道起初只当是市井流言,并未放在心上。”

“可后来,贫道亲眼看到那运往江防的生铁,表面上看着黑亮,实则内里全是废渣,稍一用力便会崩裂。”

“贫道虽不懂军事,却也知道这铁索横江阵是防范梁山水师的最后屏障。”

“一旦梁山水师北上,铁索崩断,南京危矣,大宋危矣。”

蔡京追问:

“所以,道长便潜入南京府库,盗取了这本账册?”

王寅点了点头,神色严肃。

“正是,贫道拼了这条性命,才从其中一位富商的秘库中,将这账册带出南京。”

“贫道本想将此物直接献给陛下,可贫道一介草民,无权无势,连皇宫大门都进不去,又如何能见到天颜?”

蔡京微微点头。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

一个没有根基的游方道士,拿着这种要命的东西,确实投递无门。

“那道长为何又找上了老夫?”蔡京沉声问道。

王寅忽然笑了,朝蔡京打了个揖。

“贫道平生最喜书法,曾有幸见过相公的手书真迹。”

“世人皆知,字如其人。”

“相公的字苍劲有力,气度非凡,若非胸怀天下、忠君爱国之人,写不出那般字迹。”

王寅这番马屁拍得很自然。

蔡京听在耳中,脸上不由浮现出一抹受用的神色。

他执掌朝政多年,听过无数阿谀奉承,但王寅这番从书法切入的奉承,却恰好挠到了他的痒处。

“所以,贫道便想着,唯有将此物交给相公,才能发挥其用处,救大宋于水火。”

王寅神色诚恳地说道。

蔡京将账本紧紧攥在手里,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这本账册,简直就是上天送给他的垫脚石。

有了这个,他就能重新获得新帝信任,重回权力中心。

“道长高义,救大宋社稷于危难,老夫佩服。”

蔡京站起身,对着王寅微微躬身。

“此物对老夫,对朝廷,都至关重要。”

“道长想要什么赏赐?只要老夫能办到,绝不推辞。”

王寅却笑着摇了摇手。

“贫道先前便说过,钱财乃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贫道要这些黄白之物有何用?”

“贫道唯一的心愿,便是相公能将此物呈递御前,惩治贪官,重新修好那铁索横江阵,挡住梁山水师。”

“如此,贫道便功德圆满,不枉此生了。”

蔡京看着王寅,脸上露出动容的神色。

“道长放心,老夫虽不在其位,但一腔热血未冷。”

“明日早朝,老夫便亲自进宫面圣,将此物呈递陛下。”

“老夫定会督促朝廷,彻查此案,重筑铁索阵,绝不让梁山贼寇得逞!”

蔡京说得慷慨激昂,仿佛他真的是一个忧国忧民的忠臣元老。

王寅心中冷笑,脸上却是一片欣慰。

“有相公这句话,贫道便放心了。”

“夜已深,贫道不便多留,相公请回吧。”

蔡京拱了拱手。

“道长保重,老夫告辞。”

蔡京带着詹度,匆匆离开废弃道观。

马车上,蔡京捧着那本账册,如同捧着稀世珍宝。

“恩相,这道人确实是奇人。”

詹度在一旁低声说道。

蔡京冷哼了一声。

“管他是不是奇人,只要这账本是真的就行。”

“卢廷敬这次死定了,本相重回朝堂,指日可待!”

次日清晨。

汴京城,皇宫。

宣德门外,文武百官正排队等候上朝。

晨雾还未散去,空气中带着一丝凉意。

当一辆华丽的马车停在广场边缘,蔡京在仆役的搀扶下走下马车时,整个广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蔡京身上。

大臣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蔡京怎么来了?”

“新帝登基后,不是一直让他闭门谢客吗?”

“这时候跑来上朝,他想干什么?”

许多人都露出了看戏的神色。

在他们看来,蔡京已经是昨日黄花,这时候不老老实实在家养老,简直是自取其辱。

蔡京对周围的议论声充耳不闻。

他整理了一下朝服,面无表情地走入队伍之中。

钟声响起,宫门大开。

百官鱼贯而入,在大殿内按文武班次站定。

新帝赵桓端坐在龙椅之上,他扫视了一眼大殿,目光落在站在前排的蔡京身上。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这个老家伙,怎么跑来了?

赵桓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快。

“蔡爱卿,朕记得你身染重疾,一直在府中静养,今日怎么来上朝了?”

这话的意思很明显,你身体不好就该在家待着,别来碍眼。

蔡京不慌不忙,从班列中走了出来。

他颤巍巍地跪倒在地,叩首行礼。

“老臣参见陛下。”

“臣叩谢陛下关怀,臣的残躯本不该来打扰陛下。”

“只是臣虽在家中养病,却时刻忧心国家大事,忧心陛下的安危。”

蔡京的声音有些沙哑,听起来十分真切。

赵桓摆了摆手。

“蔡爱卿有心了,若无要事,便退下歇息吧。”

蔡京却没有起身,反而从怀中掏出了那本蓝皮账册,双手捧过头顶。

“陛下,老臣今日前来,是因为偶然得到了一件东西。”

“此物关系到我大宋的江山社稷,关系到前线将士的生死存亡。”

“老臣不敢有半点隐瞒,必须当面呈递给陛下!”

大殿内顿时安静了下来。

大臣们面面相觑,都看出蔡京这是有备而来。

赵桓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呈上来。”

值班的太监立刻小跑着走下台阶,从蔡京手中接过账册,恭敬地递到了赵桓面前。

赵桓接过蓝皮账册,有些漫不经心地翻开。

然而,仅仅看了两页,他的身体便猛地僵住了。

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啪!”

赵桓猛地一拍龙椅的扶手,站起身来。

他的脸色铁青,额头上青筋暴起。

“这上面写的,可是真的?!”

赵桓的声音响彻整个大殿,充满了愤怒。

底下的文武百官吓了一跳,纷纷低下了头。

他们不知道那账本上写了什么,竟然让新帝如此失态。

蔡京依旧跪在地上,大声答道:

“陛下,这上面记录的是南京水师采购生铁的明细,每一个数字,每一笔银子,都有迹可循。”

“卢廷敬身为督建大臣,勾结富商,采购劣质废铁,中饱私囊数百万两白银!”

“如今南京的铁索横江阵,用的全是废铁,根本挡不住梁山水师的一击啊!”

此言一出,大殿内顿时炸开了锅。

“什么?!”

“卢廷敬竟然敢做这种事?!”

“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啊!”

大臣们交头接耳,满脸震惊。

谁也没想到,朝廷寄予厚望的南京铁索防线,竟然是个豆腐渣工程。

赵桓拿着账本的手都在颤抖。

他为了筹集修建铁索阵的银子,逼着百官捐款,甚至强令富商筹银。

结果,他辛苦凑来的银子,全进了卢廷敬和商人的口袋。

“这东西,你从何处得来的?!”

赵桓死死盯着蔡京,厉声问道。

蔡京叩首答道:

“回陛下,是一位游方道人,前些日子经过南京时所得。”

“那道人深明大义,深知此物关系重大,本想直接进京面圣。”

“无奈他一介草民,无门可投,这才找到老臣,将此物托付。”

“老臣看后,惊出一身冷汗,不敢有片刻耽搁,连夜整理,今日特来呈递陛下。”

赵桓合上账本,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那道人现在何处?”

“立刻传他进宫,朕要亲自问话!”

蔡京叹了口气,脸上露出遗憾的神色。

“回陛下,那道人高风亮节,将账本交给老臣后,便飘然而去,不知所踪了。”

“老臣曾想挽留,但他执意要走,说是不求名利,只求大宋平安。”

蔡京自然不会把王寅交出来。

他根本不在乎那道人的死活,他只在乎这个账本。

如果把道人招来,万一查出他的来历有问题,反而会连累自己。

只有让那道人“消失”,所有的功劳才能牢牢攥在自己手里。

赵桓有些失望,但看着手中的账本,怒火再次升腾起来。

“卢廷敬!”

赵桓咬牙切齿地吐出这三个字。

满朝文武看着龙椅上愤怒的年轻皇帝,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老狐狸蔡京,心中都升起了一股寒意。

他们知道,南京的天,要塌了。

而蔡京,这个本该被抛弃的老臣,似乎又找到了翻盘的机会。

大殿一侧,几名平时与卢廷敬交好的官员,此时脸色惨白,浑身直打哆嗦。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蔡京一出手,就是一记无法抵挡的杀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