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恐怖灵异 > 我武大郎,单挑梁山很合理吧 > 第1042章 用道不用术
汴京城外50里。

道观内,油灯散发着微弱的光。

花荣快步走入,将一封用火漆密封的信件呈递给武植。

“哥哥,城内同仁药铺传来的消息,蔡京亲笔。”

武植接过信,随手撕开火漆,展信观之。

信纸上,是用馆阁体写就的几行字。

“大宋太师蔡京,百拜致书于梁山武大官人麾下:”

“日前承蒙不弃,得与贵军联络,京感佩莫名。”

“今赵桓小儿无道,命京查办城中流言。”

“京顺水推舟,已调拨禁军与开封府衙役大肆捉拿,茶坊、市肆、太学皆人人自危。”

“此举已成,汴京民怨沸腾,朝廷根基已动。”

“然有一事,京思虑再三,特此献策。”

“昨夜润州一役,宗泽、岳飞大败,折损兵马无数,连帅旗亦被斩断。”

“此等大罪,赵桓竟未予惩处,反令其回营继续整训。”

“大官人可遣细作,于城中、军中广为宣扬此事。”

“言皇帝赏罚不公,宗、岳二人无能却窃据高位。”

“如此,则将士寒心,朝臣必群起而攻之。”

“宗泽年迈,岳飞年轻,二人必不能承受此等口诛笔伐。”

“待其离心离德,大官人自可挥兵直取,易如反掌。”

“京专此奉达,静候佳音。”

武植看完信,脸色不太好看。

蔡京不愧是三朝老臣,玩弄权术的手段,确实狠辣。

这一招舆论攻势,直接戳中了宗泽和岳飞的软肋。

大宋朝廷本就重文轻武,将领一旦失去圣眷和民心,便离死不远。

武植想到了前世。

前世的历史上,那个在风波亭里,高喊“天日昭昭”的将军。

那是整个华夏民族千百年的遗憾。

如今自己来到了这个时代。

岳飞成了自己的对手。

但他武植,绝不屑于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去毁掉一个英雄。

要赢,就在战场上,用火枪、用大炮、用堂堂正正的兵法,将他彻底击败。

然后,收服他。

如果用蔡京的诡计,逼岳飞,那他武植与当年的秦桧、高俅之流,又有何区别?

武植站起身,走到书案前,提起毛笔。

“蔡太师见信如晤。”

“在城中激起民怨之事,太师办得极好,记太师一功。”

“然,针对宗泽、岳飞之策,大可不必。”

“此二人虽为我军之敌,却也是当世之豪杰。”

“梁山行事,向来堂堂正正。”

“若以阴谋诡计害之,非梁山好汉之所为。”

“太师只需继续在城中推波澜,激化民愤即可。”

“宗泽与岳飞之事,切莫插手。”

“武植字。”

写完,武植将信纸折好,装入信封。

“送回同仁药铺,让掌柜立刻转交蔡京。”

花荣接过信,行礼离去。

半日后。

汴京,太师府密室。

蔡京拿着刚送回来的信,眉头紧锁。

他反复看了三遍,脸上的疑惑之色越来越浓。

“这武寨主,到底在想什么?”

蔡京自言自语。

片刻后,他把谋士詹度叫过来。

詹度此人极擅揣摩人心。

“先生,你来看看这封信。”

蔡京将信递了过去。

詹度接过信,迅速浏览了一遍。

他的脸上,渐渐露出一抹笑意。

“太师,这位武寨主,是在惜才啊。”

詹度将信放下,缓缓说道。

蔡京皱起眉头。

“惜才?”

“他与那岳飞是敌非友,战场相见,你死我活。”

“即便真的惜才,想收服此人,不更应该将其逼入绝境,让他对朝廷彻底失望,从而投效梁山吗?”

在蔡京看来,逼反一个人,最有效的手段就是让他无路可走。

詹度摇了摇头。

“太师,您这是以常理度之。”

“但这位武寨主,显然不是常人。”

“太师可曾想过,如今梁山之上,那些朝廷的降将,都是如何上去的?”

蔡京一怔。

詹度接着说道:

“林冲,是被高俅逼得家破人亡,无路可走,这才上了梁山。”

“关胜,是被朝廷猜忌,战败后投降。”

“呼延灼,亦是战败之后,走投无路,最终归顺。”

“这些人,确实都是被逼上梁山的。”

“但太师请仔细想想,逼他们的,可曾有一次是梁山用计?”

蔡京沉默了。

他仔细回想梁山崛起的过程。

确实。

梁山从未主动设局去陷害过朝廷的将领。

每一次,都是朝廷自己内部倾轧,将这些良将逼到了绝路。

而武植,只是在最合适的时候,伸出了手。

詹度继续说道:

“武植此人,收服将领,靠的是堂堂正正的击败,以及梁山那分田免税的‘大义’。”

“他若用阴谋诡计逼岳飞上山,岳飞即便迫于形势投降,心中也必有怨恨。”

“唯有在战场上,在岳飞最擅长的领域,将他彻底击败,才能让他心服口服。”

蔡京听完,长叹了一口气。

“如此说来,这武寨主倒真是个怪人。”

“放着捷径不走,偏要走最难的路。”

“他这般行事,难道就不怕妇人之仁,反受其乱?”

詹度呵呵一笑,摇了摇头。

“太师,这绝非妇人之仁。”

“依在下看,这正是武寨主高明之处。”

“世人皆知‘术’,玩弄阴谋诡计,虽能得一时之利,却失了天下人心。”

“武寨主所行,乃是‘道’。”

“以堂堂之师,行大义之事。”

“他要的是一个死心塌地的国之栋梁。”

“用道不用术,这才是武寨主最可怕的地方啊。”

蔡京坐在竹椅上,久久没有说话。

密室内的烛火微微摇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用道不用术……”

蔡京低声重复着这句话。

他玩弄了一辈子的权术,到头来,却发现自己最得意的手段,在真正的“大义”面前,竟是如此渺小。

“既然如此,那就照他的意思办吧。”

蔡京揉了揉额头,疲惫地挥了挥手。

“告诉下面的人,只管煽动民怨,莫要去碰那宗泽和岳飞。”

詹度躬身行礼:

“遵命。”

也就是在这一刻,蔡京开始考虑,以后在这位武寨主面前必须有所收敛。

不能再玩以前那些权术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