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锦思脸色一变,梅琅不等她的下文,转身去接小侄子小侄女了。
周围的人已经议论起这个突然出现的小姐,白锦思在钦差府上也不是毫无忌惮的,她暗道可惜,只得悻悻离开,回去后仔细寻找下次机会。
云歌从头到尾坐在车里没有露面,白锦思现在还没有发现她的存在,敌明我暗,才能掌握先机。
她不担心白锦思接下来的招数,因为任凉已经出去了。
不一会儿,梅琅和杜娘子就带着两个孩子过来了,为了不叫云歌久等,四人什么都没收拾。
梅琅带着小侄子、小侄女向云歌行礼,云歌让他们上来,围着车里的火盆取暖。
梅浅和梅清是一对姐弟,大的七岁,小的五岁,很是聪明伶俐,乖乖坐在车上不吵也不闹。
杜娘子上车后问,“怎么不见任凉小哥了?”
云歌笑道,“我突然想起来件事,让他去办,咱们先回去吧。”
任凉应该是追踪先前跑掉的那些人和白锦思去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等追查出了结果,任凉会自己回家的。
一行人回到白家,云歌让杜娘子把药喝了,又让厨房做些热食,拿给孩子们和梅琅吃。
云歌对杜娘子说,“方才你们门外那些人的底细还没查清楚,我看在事情有定论之前,你不如带着孩子住下吧。”
“我们这里地方宽敞,空屋子还有几间,你们住在这里安全,也省了大冷天来回赶路。”
杜娘子想要推辞,云歌又说道,“这样一来,梅琅每日能和我家谦湖一起去私塾,晚上还能向我家老爷请教学问。”
杜娘子听见这话,为了小叔的学问,才十分感激地答应了。
云歌很快就分好了住处,梅琅跟着任凉住,梅清去大房院里和霄英霄茂住,梅浅与杜娘子则住在外院的一间空屋里。
云歌叫来任茵,“茵姐儿,你拿着钥匙找你二嫂,两人一块儿去小库房翻一翻,给杜娘子的屋子送一个火盆,十斤木炭,再找出厚帘子挂上,添一个桌子,两个椅子。”
其他人屋里的东西是现成的,杜娘子住的这间空屋得布置一下。
杜娘子忙道,“多谢云夫人,其余被褥、衣裳之类的东西,我们去把自家的取来用就是了。”
云歌便说,“也好,下午让米仓和喜鹊跟你去一趟,收拾收拾东西。”
……
当天下午白鹤明和谦湖回来,看见杜娘子一家住进了自己家,都有些惊讶。
谦湖是高兴的,他打心眼里认梅琅这个朋友。
因为梅琅比自己聪明,却人品极好,还是自己爹的半个弟子。
谦湖一向眼高于顶,瞧不上比不上自己的同龄人,只有梅琅让他心服口服。
换成旁人,谦湖可不会借他钱让他雇车,更不会替他找先生请假。
至于白鹤明,他看了一眼云歌,云歌对他比了个稍后再说的手势,白鹤明便了然了。
这是出现意料之外的状况了。
晚饭时候,任凉风尘仆仆地从外头回来了,云歌赶紧让厨房添碗筷上来,命任凉先去简单洗漱一下,再来吃饭。
用过饭后,云歌叫上任凉去了白鹤明的书房。
云歌开门见山道,“我今日在梅家外面碰见白锦思了。”
白鹤明没有特别惊讶,“我正要说这事。”
“什么?”
“我今早得到消息,那个带走白锦思的钦差前日到了苏州府城,不过他是奉命传旨,待不了几日就要离开了。”
云歌说道,“难怪白锦思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说自己不日就要离开。”
云歌简单说了梅家发生的事,白鹤明思索片刻后问任凉,“凉儿,你今日查到什么了吗?”
任凉说道,“舅舅舅母,我追上那群逃跑的人,抓住了其中领头的,他供认是白锦思花钱雇他们继续去梅家邻居门口闹事。”
“我把那个领头的交给朋友暂关起来,又去查白锦思,查到的东西和舅舅方才说的一样。”
“我伪装后找了几个钦差府上的下人打听,白锦思在钦差府上并不是姬妾,府上的人都称她白小姐,钦差对她不错,她咬死不愿为妾,便让她管着厨房,负责府上的宴请。”
“据说白锦思十分会做菜,凡是吃过她做的菜的客人都赞不绝口,让钦差很有面子。”
云歌和白鹤明对视一眼,碍于任凉还在,两人没有说得太直白。
“她这一次学聪明了一些。”
“知道要靠本事立身,而不是陷入内宅,靠男人的情谊过日子了。”
云歌看着白鹤明,想问白鹤明有没有打算,白鹤明摇了下头。
白家现在还没有和钦差打擂台的能力,钦差如此看重白锦思,他们很难明着解决此人。
就在这时,任凉突然开口,“舅舅舅母,我还有事要说。”
云歌问,“什么事?”
任凉说,“我今日试着对白锦思下手了。”
“什么?”云歌大惊。
任凉皱眉,“此女过于邪异,且一直对我们虎视眈眈,我便想斩草除根。”
“但我的毒箭从背后射向她时,竟悄无声息的消失了,后面我又试着用匕首杀她,却划不中她的脖子。”
“就好像……”任凉抿了下嘴唇,他很难形容那种奇异的感觉,“就好像是老天不让任何人杀她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