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鹤明说,“谦湖天赋是不错,但太容易飘了,还是得时时盯紧些,不能让他过于得意。”
云歌说,“希望他与原惜年成亲后,两人能性格互补,互相帮助吧。”
白鹤明嗯了一声,他对原惜年没什么看法,但原惜年孝顺云歌,云歌喜欢她,白鹤鸣也会爱屋及乌。
回到租住的宅子后,白鹤明给原学政府上送了帖子,便闭门不出,专心调整状态,养精蓄锐,为至关重要的乡试做准备。
白家人都知道,这将是关乎他们命运的一场科举。
若成,则鲤鱼跃龙门,全家飞跃为官身,从此可以穿绫罗绸缎,呼奴唤婢,金银满仓。
若不成,则一切化为空,又要等下一次乡试。
两个小孙子无比乖巧,连在院子里玩都不发出声音,不给大人们添麻烦。
谦川和蒋桂花忙着宅子事务,走路都下意识放轻脚步,生怕发出一点动静,惊扰了爹的思绪。
谦湖是有些惦记原家小姐的,但也知道事情轻重,他这次来带了不少课业,和白鹤明一起专心闭门读书。
白鹤明给谦湖说了原惜年大姐夫的情况,谦湖近日学习如同打了鸡血一般,十分努力。
他不能只靠爹的名声,自己也要早日在科举一途有所成就,给妻子挣脸面!
而任茵则陪在云歌身边,与云歌一起准备白鹤明乡试要带的东西。
乡试与院试一样,进入考场前要搜身,考生身上不许穿夹层的衣物,不许纳双层鞋底,连头发都要解开细细检查,防止里面有夹带。
乡试在八月初,南方这个时节天气还很热,这种天气有好有坏,号房狭小,空气闷热难耐,但至少不用操心炉火,不像冬天那样怕被冻到。
云歌给白鹤明准备了两套单衣和鞋,乡试连考三场,每场三日,中间只有一夜时间可以出来休息,衣服洗了来不及晾干,需要有换洗的。
其他用品则装在一个大篮子里,最基础的笔墨和砚台要装好,写卷子的纸是贡院考场提供的,不允许自带。
除此之外,还要装上上厕所用的草纸、喝水用的陶碗,都自己先严格检查一遍,确保上面没有一个字。
乡试一场要持续三日,贡院的小吏会给号房定时送水,也没有严格的不能上厕所的规定。
但是上厕所的频次依旧要尽量降低,能用号房里的尿壶解决,就用尿壶解决,别叫小吏带着去茅房。
不然次数多了,被打上臭号的标签,多年的努力就付之东流了。
号房会送水,吃食却得自带,科举检查极其严格,像馅儿饼、包子这样的东西,也是不许带的,怕里面藏着小抄。
就算是白面馒头,都得当场掰成碎块,确保里面没有东西。
云歌打听了一下别人的经验,最终决定到时候给白鹤明装上炒米和炒面。
天气太热,像院试时一样装摊饼的话,恐怕第二日饼就坏了。
炒米和炒面虽然味道一般,但保存容易,饱腹感还强,吃几口就能顶过饿去,把更多时间用在答卷上。
连吃九日炒米和炒面,听起来实在辛苦,但这就是科举,为了中举后的风光无限,此时只能默默忍耐。
……
原府上,白鹤明给原学政送了帖子,云歌也给朱夫人送了东西。
朱夫人看完云歌的帖子,叫来了原惜年,让丫鬟婆子们退下。
“母亲,发生什么事了吗?”原惜年发现朱夫人脸色不对。
“惜年……你和白家儿子订婚的事,已经传出去了。”
“什么?”原惜年一惊,旋即反应过来,“……是长姐?”
朱夫人眉头深蹙,“我步步忍让,她却步步紧逼,哪怕你的婚事和嫁妆都遂了她的愿,她依旧不肯放过你,耍这样的手段!”
原惜年沉默片刻,反而宽慰母亲道,“事情已然如此,母亲先别生气,气着自己就不好了。”
朱夫人脸色难看,她可以不在乎长女对自己的种种轻视与挑衅,但她不能容忍有人一而再、再而三伤害自己的孩子。
就算她本性柔弱,也为母则刚!
“她是想提前把消息放出去,引来外人议论,比较你们姐妹二人的婚事,显得你不如她。”
“但是她算错了。”
朱夫人脸色冰冷,“她这么做,下的不只是你与我的面子,还是你父亲与原府的面子。”
后宅之事,无论怎么闹,外人都了解不多。
像这样摊开在明面上传得沸沸扬扬,原学政脸上也不会好看,别人会说他治家不严,说他偏心过重。
“母亲?”原惜年很少见母亲露出这样的神情,轻轻唤了一声。
朱夫人说道,“晚上我请你父亲来这边用饭,与他好好说说这事。你长姐再这样被纵容下去,可不是小打小闹,而是要酿成祸事。”
原惜年抿了下嘴,不抱什么希望,“父亲就算听了,也不会拿长姐怎么样。”
朱夫人道,“至少为你讨些好处,你受了委屈,你父亲总得有个说法。”
“至于这事最后的结果,还得看白秀才乡试能不能中举,榜上名次能不能在你大姐夫前面了,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