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都市言情 > 1977,赶山打猎娶女知青 > 第1759章 酒桌狂言
正月初九傍晚,东直门簋街红灯高挂。

寒风凛冽。

长街上弥漫着爆炒麻辣与海鲜的浓香,车流不息。

金玉满堂海鲜酒楼天字包厢,暖意融融。

“周哥,上座!”老陈堆笑拉开红木大椅。

“都坐。”

周国栋大摇大摆落座,解开暗红缎面唐装的纽扣,靠在宽大的红木高背椅上。

转盘中央,澳洲鲍鱼切片码得整齐,清蒸东星斑淋着滚油,葱丝作响。

“今晚放开了喝,走星光印务的账!”周国栋大手一挥。

桌角立着四瓶飞天茅台,老陈与老李连声附和。

小五子头戴白帽,系着深蓝围裙,端着葱油海参轻步走入。

“海参放中间?”小五子低声问。

“搁那儿吧。”老陈摆手道。

小五子利落放下瓷盆,顺手撤走空碟。

深蓝围裙内层的暗兜里,黑色微型设备静默运转。

龙芯微降噪芯片,正透过布料纤维清晰收录全场声响。

老陈提起酒瓶,替周国栋斟满白瓷盅。

“周哥,际华那边怎么哑火了?”

老陈满脸堆笑。

“可不是嘛!”

老李接上话头。

“年前际华动静闹得多大,连部委的红头批文都拿下来了。”

“怎么被咱们晚纪报敲了一闷棍,到现在连个反驳声明都没有?”

桌上两名广告掮客也放下筷子,屏息望向主位。

周国栋端起白瓷小盅,仰脖一饮而尽。

“哈……”

他惬意地吐出酒气,将空酒盅扣在转盘上。

“哑火?”

这位常务副主编冷笑一声。

“那是老子一巴掌把他给打醒了!”

老陈再次满上酒盅:“周哥,给兄弟们透个实底?”

周国栋虚荣大涨。

他点燃一支软中华,吐出一团青烟。

“昨天上午十点,张红旗亲自带着随从登门赔罪。”

“平时在电视上威风八面的大老板,到了老子办公室,大气都不敢喘。”

老陈愣住了:“张红旗亲自去的?”

“千真万确!”

周国栋傲然扬起下巴,弹落烟灰。

“两个沉甸甸的军绿帆布包,整整两百万连号新钞!”

“啪的一声,全砸在我的茶几上!”

满桌人齐齐变色。

老李手中的筷子悬在半空:“两百万现金?”

“现钞!”

周国栋放声大笑,满脸横肉不住颤动。

“任凭他际华在商界呼风唤雨,碰上老子这支笔,他也得老老实实低头送钱!”

“他求着我高抬贵手,把后面准备连载的四篇暗访烂在肚子里!”

小五子面无表情走上前,稳稳放下一盘刚切好的西瓜拼盘。

微型指示灯静默闪烁。

老陈连忙端起酒杯:“周哥,您这手段在全京城报界绝对是头一份!”

“第一铁笔,实至名归!”老李紧跟着附和敬酒。

周国栋受尽吹捧,端起酒杯连干三盅。

烈酒入腹,周国栋满脸通红,舌头微微发硬。

他推开椅子,一只脚直接踩在红木椅的横档上,神态狂妄至极。

老陈压低嗓门:“周哥,这笔巨款进了账,社里苏老头那边怎么交代?”

“交代个屁!”

周国栋挥着香烟,唾沫横飞。

“苏明远自身都难保!”

“星光印务去年借了两千多万买二手轮转机,如今天天被银行和讨债公司堵门要命。”

“整个印务集团快破产了,全指着我们晚纪报的广告费吊命!”

老李两眼放光:“那这两百万……”

“全锁在老子办公室博古架后面的暗格保险柜里!”

周国栋得意地拍着胸口。

“分文没入公账,全属于老子自己的辛苦费!”

“苏明远哪怕知道了,他敢吭声吗?他要是敢废话,老子明天就带人集体跳槽!”

老陈竖起大拇指:“高明!”

老李试探道:“周哥,那际华那边,这事就算结了?”

“结了?美得他们!”

周国栋猛地一拍大腿,嗓门拔高。

“实话告诉你们,那篇所谓的读者举报信,从头到尾就是老子自己编出来的!”

“什么违规立项、国有资产流失,全是老子随手捏造的罪名!”

“只要借着马副院长的由头往他们脖子上套绞索,际华就只能任由老子拿捏!”

满桌宾客听得面面相觑,又忍不住满脸艳羡。

周国栋晃动着脑袋,喷吐着浓烈酒气。

“张红旗以为掏两百万就能买个太平?白日做梦!”

“元宵节他们不是要在大会堂搞首届亚洲电影大赏吗?”

“等开幕前三天,外宾和领导都齐了,老子再抛出一篇要命的内参!”

“到时候不掏五百万赞助费,他这大赏就休想开幕!”

老陈失声叫道:“五百万?际华肯给吗?”

“他不给也得给!”

周国栋大笑着拍打老陈的肩膀。

“到时候在座每位兄弟,我周国栋保底封五万块车马费!”

“咱们京城报圈联手,把际华这只肥羊狠狠扒掉一层皮!”

包厢内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哄笑与碰杯声。

“跟着周哥发财!”

“干了!”

众人争相给周国栋敬酒。

小五子端起装满烟蒂的玻璃烟灰缸,从容向后退去。

“师傅,加壶热茶。”老李朝门口喊道。

“马上来。”小五子应了一声,顺手带拢实木房门。

穿过一楼大厅,小五子推开后厨小门步入后巷。

冷风扑面,吹散了满身油烟与酒气。

“小哥,借个火?”巷口一名醉汉含糊问道。

“没火。”

小五子冷淡应了一声,跨上路旁的轻骑摩托。

确认录音设备完好,他随即踩下踏板。

油门一拧,引擎低吼着破开夜雾,疾驰汇入长街车流。

四十分钟后,东城区乐春坊四合院。

“哥,录齐了。”小五子推开西厢房书房木门。

书房内暖意融融,铜壶在煤炉上滋滋冒着白色热气。

书桌中央摆着一台黑色笔记本电脑。

“接电脑放。”张红旗平静吩咐。

录音笔插上接口,外置音箱里传出周国栋狂傲的醉话声浪。

“分文没入公账,全属于老子自己的辛苦费……”

“所谓读者信,从头到尾就是老子自己编出来的……”

“等开幕前三天,不掏五百万赞助费,他这大赏就休想开幕……”

字字清晰,每一句敲诈言辞都分毫不差地回荡在书房内。

刘浩双拳紧握,猛地一拳砸在茶几上。

“王八蛋!”

刘浩怒声道:“我现在就带经侦过去抓人!”

单楹秋坐在圈椅上,推了推金丝眼镜。

“证据链非常扎实,两百万现钞藏匿地点和勒索企图都一清二楚。”

“巨额敲诈勒索加上职务侵占,足够让他在里面蹲上二十年。”

张红旗端起温热的青花茶盅,慢慢抿了一口清茶。

他神色从容,语调平和。

“抓他一个周国栋,不过是抬手的事。”张红旗放下茶盅。

刘浩不解:“为什么不立刻抓人?”

“抓了一个周国栋,晚纪报还在,星光印务还在。”

张红旗抬起目光,看向墙上的京城文化产业分布图。

“北美托拉斯在京城投放的黑金公关,更不会停歇。”

“拔掉一个周主编,明天换个李主编、王主编,照样会为了黑钱继续咬人。”

刘浩愣住了:“那咱们该怎么打?”

“周国栋今晚酒后吐了一句真话。”

张红旗站起身,手指点在星光印务的标注红圈上。

“星光印务欠了银行和民间借贷两千多万,资产全被查封,已经走投无路。”

单楹秋眸光微动:“你的意思是……”

“与其打掉一条野狗,不如连狗窝一起收了。”

张红旗转过身来,语气斩钉截铁。

“通过产权交易所和银行资产管理部门,一次性买断星光印务的全部不良债权。”

“全面控股整家印务集团,把晚纪报彻底收编到际华旗下。”

“我要让周国栋手里的恶笔,变成际华自己的开路先锋。”

刘浩拍腿叫绝:“高!到时候咱们成他的大老板,当面办他!”

“楹秋,连夜调取星光印务的资产负债表与查封文书。”张红旗安排道。

“已经在调了,明早八点前尽调报告送达。”单楹秋合上文件夹。

张红旗伸手合上笔记本电脑屏幕,电源指示灯无声熄灭。

夜风凛冽,窗外碎雪无声飘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