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人间疾苦如何,老天爷都不会因其而出现任何变化。是哭是笑,是饥是饱,是寒是暖皆是百姓自己承受。
上位者的歌舞升平丝毫不受影响。
又是一日早朝,众臣仪容焕发的站在大殿中,而最前方的那个每个人都渴望的至尊之位却空无一人。
又过了许久。
“哎,今天可能又无法面圣了,这可如何是好”众臣中传来些许的议论声。
“是啊,北方大旱,百姓已经快要易子而食了。西北又有一伙造反之人,这些都需要圣上处理啊。”
“可不是吗?这好好的大夏朝,到底怎么回事啊!”
站在最前的赵首辅,轻轻回头,整了整衣冠呵斥道:“禁言,圣上如何决断,还轮不到我们做臣子的评论,安心的等着吧,圣上自有裁决。”
众臣见当朝第一人发话,便不敢再讨论,空旷的大殿中又恢复了平静,只不过这平静下暗藏了多少心思无人知晓。
贵为天子,富有四海,天下皆是予求予取,外廷政事,不管不问,每日只沉醉于莺歌燕舞中,对于朝堂政事,充耳不闻。
后花园中,百花盛开,莺莺燕燕,好一副养眼的人间美景。
此时的夏宣宗双眼蒙着一块黑布,跟一干美人玩着捉迷藏。那叫一个乐不思蜀。
“圣上,快来抓我啊。我就在你身边呢。”身着华丽服饰,面容姣好的年轻美人道。
只见此女天生丽质,不似人间脂粉。而贵为天子的夏宣宗却如同闻骚的公狗一般,左右猛扑,花丛中游戏,如同狂蜂浪蝶,引得美人娇叫连连。
两人玩乐正酣,远处迈着碎步的小太监快步走来,伏地而禀。
“禀圣上,紫薇仙师仙游回宫了,如今已在观天台了。”尖细的声音,如同玻璃摩擦声,听了令人浑身不适。
听到小太监的禀告,夏宣宗一把将眼罩摘下,面露喜色,朝着下人吩咐道:“快,将天师给朕请来。”
小太监回道“诺”。作为底下之人自然深知贵人的喜好,急忙起身准备去请仙师,不料刚走出几步,身后就传来贵人的声音:“算了,摆驾,朕亲自去看望仙师。”
听到夏宣宗要亲自去见紫薇仙师,身旁的美人却不高兴了,如蛇般缠上了夏宣宗的胳膊,娇滴滴的说道:“圣上,你就忍心把我一个人丢在这边吗?”
看着娇倩的美人,夏宣宗满心欢喜,手臂轻轻环抱住佳人,说道:“朕怎么舍得你这个小妖精呢,你就跟朕一起去吧,毕竟我有事与紫薇仙师相商,耽误不得,来人,给郑贵妃梳妆。”
美人听到夏宣宗的话,随即将自己从夏宣宗的怀中挣脱,“既然如此,那臣妾还是不打扰圣上与仙师的大事了,免得朝廷上那些个大臣又说我红颜祸水,后宫干政。”
见娇滴滴的小美人心中有怨,夏宣宗也是慌忙哄道:“何人敢这么乱说,看朕不砍了他。”
“好了,圣上,臣妾知道你对我好,不过啊,我还是去找秦姐姐去吧,您赶紧去寻仙师吧,可是您记得晚上必须来我这里哦。”小美人撒娇道。
“哈哈,郑贵妃安心,朕去去就来,你也不必去叨扰秦后了,还是回寝宫等着朕吧,今晚定饶不了你,哈哈”夏宣宗说完用手指在美人的鼻头上轻轻的刮过。
“走,带路,去见仙师”夏宣宗大步走去。
看着夏宣宗离去,花园众人也是渐渐散去,只留下一片狼藉。
宫中一处偏殿,名为观天台,夏宣宗与一长胡道士对面而坐。
“仙师,近日来天下时局动荡,朝中也出现许议论之声,还望仙师帮朕看下帝星是否牢固。”夏宣宗神色恭敬的朝着道人施礼道。
此道人便是夏宣宗口中的紫薇仙师,号称天生眼有奇光,可以观天,通天意。民间颇有声望,先帝在世时便被请入宫中,担任司天监之职,专为皇家行事。
老道轻捻胡须,闭目说道:“圣上不必担忧,贫道最近观天,帝星赤色独大,安稳无常,不必担忧,只不过其周围有些许微星闪烁。”
听到紫薇仙师如此说辞,夏宣宗内心松了口气,随即问道:“仙师,此话何意,此微星出现意欲何为?”
紫薇道:“天子者,天下之主,一举一动,皆上应天象。圣上体恤百姓,百官臣服,所以帝星安稳牢固,此时出现的微星环绕,想是上天示意,圣上需选址建一帝星阁,旁建几座高楼用于环绕,如此一来,帝星将衬托的更为闪亮。”
夏宣宗听言后,内心意动,急忙问道:“那仙师之意,选在何处可建此帝星阁呢?”
紫薇道人双目微闭,手掐姿势,拂尘搭于左臂,口中缓缓道:“恭喜圣人,真是天降祥瑞啊。刚贫道示天意,得知大夏东部有一宜都,此处赤光缕缕,团成五彩,状如龙凤,此乃天意之处啊。”
夏宣宗大喜:“既然有如此宝地,那此事便不可耽搁了,修建帝星阁之事,朕这就令工部择日开工,以此来保帝星安稳。”
语毕夏宣宗想起前几日善太傅宴席之上的大逆之言,心中想到:“帝星如此安稳,还有天象示下,朕的大夏怎会亡国,朕更不会是那亡国之君!”脸上也不自觉得露出不屑之意。
紫薇仙师见夏宣宗突然有了不以为然的样子,脑中一转,开口说道:“此事万万不可交予工部,此乃上天示意,需一能上听天意之人来操办此事方可,圣上若是放心便交予贫道来监管此事即可。”
“那便劳烦仙师了,朕明日便下令,招夫建楼。”夏宣宗听到紫薇仙师主动请缨,高兴的说道。
两人交谈片刻,夏宣宗心中想起郑贵妃那曼妙的身姿,心中一团火热,于是起身回宫寻美去了。
见夏宣宗走后,一小道童从偏殿走出,刚刚在旁伺候着,所以也是听到了师傅与夏宣宗的对话,疑惑的问道:“师傅,好端端的为何要去建帝星阁呢?就算是要建,您又何必亲自监工呢,让他工部来,岂不是省事。这要是让朝中那些自诩清流的大臣们知道您劝告圣上大兴土木少不了参您几本。何况咱们刚回来,还没好好休息休息呢,就要出去忙这劳什子事。”
紫薇仙师捻着胡须,轻声道:“我自先帝起便入宫来了,期间给宫中贵人祈福望天,不管灵验如何,起码没有出过纰漏。苦劳甚多,却不见富贵,此事便是为师争的一富贵。”
“可是师父,宜都此处偏远,并不是一富贵之地啊,为何要选在那里建造帝星阁呢,这里面又哪来的富贵呢?”小道童又疑惑道。
小道童自幼跟随紫薇,紫薇天师也是将其当成儿子一般对待。待紫薇听到徒儿的问话后,全无此前的仙风道骨,冷哼道:“哼,你个小娃娃懂个屁,宜都离帝都甚远,天高皇帝远,做起事来更可便宜行事,趁着为师还能上达圣听,不给自己攒点黄白之物,谈何富贵,你以后就跟着为师好好享福吧。”
紫薇口中的宜都,正是齐老六的家乡正县的上属城县。此处大旱连年,百姓饥不果腹,如何能为仙师赚取富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