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悟空三人正急于寻找师父与真公主,心中焦灼万分,哪里还有心思细究。孙悟空摆了摆手,沉声道:“仙子随意便是,只是还望仙子日后多加看管广寒宫,莫要再让此类妖物下凡作乱。” 八戒和沙僧也连忙点头应允,目光依旧在山洞中四处扫视,显然还在惦记着失踪的两人。
嫦娥微微颔首,不再多言。周身白光一闪,月华之力包裹住她与白兔妖的尸体,化作一道流光,瞬间消失在了山洞之中,只留下一丝淡淡的桂花香,证明她曾来过。
返回广寒宫后,嫦娥没有回宫殿,而是径直朝着月桂树林深处走去。这里的月桂树比别处更加粗壮挺拔,金黄的花瓣铺满地面,香气浓郁得几乎化不开。她走到一棵最古老、最粗壮的月桂树下,这棵树相传是常曦女神亲手栽种,蕴含着最纯粹的太阴之力。嫦娥轻轻将白兔妖的 “尸体” 放在树下的软土上,动作轻柔,如同怕惊扰了对方的安眠。
随后,她抬手一挥,一道淡银色的光幕笼罩住四周,布下一道隐秘的结界,隔绝了外界的窥探。做完这一切,她便静静站在一旁,目光落在 “尸体” 上,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不过一刻钟的功夫,异变陡生!那具原本冰冷僵硬的尸体突然泛起淡淡的绿光,绿光越来越盛,包裹住整个尸身。尸身渐渐变得透明,最后化作一道凝练的绿芒,猛地钻入地下。紧接着,地面微微震动,一道嫩绿的枝芽破土而出,转瞬即逝,原地却蹦蹦跳跳地冒出一只小巧玲珑的白兔。
这白兔通体雪白,没有一丝杂色,红宝石般的眼睛灵动狡黠,正是 “假死” 的白兔妖。她抖了抖身上的泥土,砸吧着三瓣嘴,活动了一下四肢,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兴奋与得逞的笑意,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狼狈与僵硬。
只小巧的白兔蹲坐在月桂树下,毛茸茸的爪子轻轻拍了拍地面,砸吧着粉嫩的三瓣嘴,红宝石般的眼睛里满是狡黠的笑意,看向嫦娥的目光带着几分戏谑:“呵呵,仙子的魅力还是那般无人能及。那三只眼睛的家伙,平日里看着憨态可掬,没想到为了你,竟真的冲冠一怒为红颜,连压箱底的本命法宝都催动到了极致,三尖两刃刀的威力险些超出我的预料,倒是让我刮目相看呢!”
嫦娥仙子倚在月桂树旁,素白的裙摆被风吹得轻轻晃动,表情依旧冷淡如霜,只是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嗔怪,像是在抱怨,又像是在掩饰什么:“谁要他多管闲事了。要不是他多嘴说出了你的来历,把我们的关系说得那般亲密,我本就不用特意跑这一趟凡间,还得陪着你演这出假死的戏码,平白沾了一身凡尘气息。”
她顿了顿,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八戒变身时的模样 ——想到这里,嫦娥眉头微蹙,露出一丝嫌弃:“之前在天庭见他,却也有几分风采,行事沉稳,气度不凡。今日那般疯魔模样,活脱脱一副猪哥相,着实伤眼睛。”
话音一转,她的目光落在白兔妖身上,语气缓和了些许,带着一丝关切:“好了,不说他了,免得污了耳朵。你现在怎么样?孙悟空三人的绝招威力无穷,皆是三界顶尖水准,刚才那番重击,有没有伤到你的本源?我传信去天宫当值的仙官那里打探,他们都说你的本命玉牌已经碎裂,看来你是真的彻底摆脱了天庭的束缚,这假死的计策算是彻底成功了,恭喜你。”
白兔妖闻言,兴奋地在原地蹦了蹦,周身泛起淡淡的绿芒,与月桂树的气息交织在一起,显得愈发灵动:“我已经感觉到了!体内压制千年的封印彻底破碎,当年被天庭种下的命运枷锁也已经解开,现在的我,再也不受天庭的规矩管束,终于可以随心所欲地做自己想做的事了!”
她抬起前爪,轻轻抚摸着身旁月桂树的树干,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而且,这次假死可不是白白演戏。现在的我,不仅修为大增,月宫与我的联系也愈发紧密,仿佛我就是太阴星的一部分,举手投足间都能调动太阴之力!”
说到这里,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野心与憧憬,声音也提高了几分:“相信过不了多久,我就能彻底掌控月宫的核心力量,成为真正的太阴之主,重现当年常曦女神统御太阴星的神威!你放心,我答应你的事情绝不会变 —— 这个月宫永远有你的一席之地,广寒宫是你永远的家,无论是天庭还是其他势力,谁也不能撼动你的地位。”
“果然,叔叔说的都是真的。” 白兔妖收敛了几分兴奋,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还有一丝对未来的笃定,“这次西游量劫,看似是佛门推动、天庭默许的功德大业,实则暗藏着无数机遇,是上古神祇后裔崛起的绝佳时机。若不是借着这次劫数,我根本没机会破除封印、摆脱天庭的控制,更别说吸收取经人的佛性灵力、沾染皇室龙气,加速恢复神力了。”
两人相视一笑,笑容中各有深意。
而凡间的山洞里,孙悟空三人还在为寻找师父而焦头烂额,他们并不知道,刚刚 “殒命” 的白兔妖早已金蝉脱壳,一场更大的阴谋,正在太阴星的光辉下,悄然酝酿。
一阵天旋地转之后,唐僧只觉得周身灵力波动骤停,原本刺骨的寒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淡淡的、带着甜腻气息的暖香。他艰难地睁开沉重的眼皮,发现自己正躺在一片柔软的草地上,四周灯火通明,竟是一座布置得极为雅致的庭院 —— 亭台楼阁皆为白玉所筑,廊下悬挂着晶莹的宫灯,庭院中央种满了不知名的奇花异草,散发着沁人心脾的香气,与之前阴暗潮湿的山洞判若两地。
“这是…… 何处?” 唐僧低声呢喃,挣扎着想坐起身,却浑身酸痛,稍一用力便牵扯到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他环顾四周,很快便看到不远处的石凳上,真公主正蜷缩着身子,双手紧紧抱着膝盖,脸色苍白如纸,眼中满是惶恐不安,如同受惊的小鹿,瑟瑟发抖。
唐僧心中了然,知道自己和真公主是被白兔妖转移到了这里。之前悟空早已将真假公主的遭遇详细告知于他,他知晓这位真公主被掳,颠沛流离,好不容易回到王宫,又遭白兔妖二次掳走,受尽了惊吓与折磨,心中对她充满了怜惜。
他强撑着身体,缓缓挪到真公主身边,声音温和得如同春风:“公主莫怕,贫僧与徒弟们定会想办法救你出去。那妖怪已被我徒弟们重创,想来也无法再对你施以毒手。”
真公主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唐僧,嘴唇微微颤抖:“唐长老…… 真的吗?我们…… 我们还能出去吗?我好怕,我不想再被那个妖怪折磨了……”
“放心便是。” 唐僧轻轻点头,眼中满是悲悯,“我那大徒弟孙悟空神通广大,二徒弟猪八戒与三徒弟沙悟净也皆有降妖之力,他们定会找到此处,救我们脱离苦海。你且放宽心,莫要过度惊慌,伤了身子。”
在唐僧温柔的安慰下,真公主眼中的惶恐稍稍褪去了些许,她吸了吸鼻子,渐渐平静下来,只是依旧紧紧攥着衣角,显得十分依赖唐僧。
两人沉默了片刻,庭院中只有宫灯燃烧的细微声响。就在这时,真公主突然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异样的光彩,语气柔弱得几乎让人无法拒绝:“唐长老,你们师徒都是好人,慈悲为怀,救苦救难。既然是好人,那就好人做到底吧,成全一下我吧。”
唐僧起初并未多想,只当她是想尽快脱离险境,或是有什么无伤大雅的请求,便下意识地点头附和:“公主但说无妨,只要贫僧力所能及,定会帮你。”
可点完头之后,他才猛然反应过来真公主话语中的不对劲 ——“成全一下我”,这五个字说得太过暧昧,与她之前惶恐不安的模样截然不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诡异感。
一股不好的预感瞬间涌上唐僧的心头,他眉头微微蹙起,看向真公主的目光多了一丝警惕。眼前的真公主依旧是那副柔弱可怜的模样,可那双刚刚还满是惶恐的眼睛里,此刻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与贪婪,快得如同错觉。
“公主……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唐僧语气依旧温和,却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与真公主拉开了些许距离,“你想要贫僧成全你什么?”
唐僧脸色骤变,方才那点怜惜与温和瞬间荡然无存,只余下一阵寒意从脊背直冲天灵盖。
他强撑着残破的身躯往后缩了缩,干裂的嘴唇微微发颤:“公主…… 你、你此言何意?贫僧这肉身凡胎,不过是寻常血肉,哪有什么长生不老的虚妄功效?”
“长老就不必瞒我了。” 真公主缓缓站起身,方才那副柔弱惶恐的模样尽数褪去,眼神里透出一丝阴冷的笑意,“三界之内,谁不知晓,吃一口唐僧肉便可长生不老。我也不贪心,更不想害长老性命,只要长老舍得,割下几块肉给我便够了。”
她走近一步,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长老放心,我天竺国御医医术精湛,定会给长老仔细包扎,绝不会让长老失血过多,更不会让长老就此殒命。”
说到这里,她甚至轻轻笑了笑,目光落在唐僧身上,带着一丝算计:“况且,长老那几位徒弟神通广大,身上仙丹妙药定然不少。这点小伤,只要他们随便拿出一两粒仙丹给长老服下,伤口转瞬便可愈合,连半点疤痕都不会留下。”
唐僧听得心胆俱寒,浑身冰凉。
唐僧看着眼前判若两人的 “真公主”,心中又痛又怒,干裂的嘴唇颤抖着,语气中满是失望与质问:“你之前也被那白兔妖掳走,受尽迫害,尝尽了流离失所、惶恐不安的滋味,为何如今却要效仿妖怪,觊觎贫僧的血肉?食人血肉,残害生灵,与那为祸人间的妖物有何分别?你难道忘了自己曾遭受的苦楚,要让他人也落得这般境地吗?”
“真公主” 闻言,却轻轻摇了摇头,脸上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那笑容甜美依旧,眼神里却透着不加掩饰的贪婪,与之前的柔弱判若两人:“不不不,长老您误会了。我可不算食人血肉,您又不是寻常凡人。”
她缓步走到唐僧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谈论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您是十世修行的高僧转世,是佛门选定的取经人,您的血肉本就是天地间最纯粹的灵物,与那些凡夫俗子的血肉截然不同。对我而言,您就和天庭的仙丹、佛门的妙药是一样的,我吃您的肉,不过是服用一剂能让我长生不老、修为大增的灵丹罢了,怎么能算食人血肉呢?”
唐僧听得浑身冰凉,只觉得眼前的女子太过可怕,她的逻辑扭曲到了极致,却又说得如此理直气壮。他想反驳,却因伤势过重,气息微弱,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长老也不用担心我不适应。”“真公主” 继续说道,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狠,“其实我原本也没想闹到这般地步。一开始,我只是想悄悄留在你们身边,趁着你们师徒没有防备的时候,让您出点血,取几滴精血炼化,听修真的人说,想来也能让我受益匪浅。”
她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惋惜,又很快被贪婪取代:“可谁知道呢?上次在王宫,我趁着给您奉茶的机会,悄悄沾了您一点指血,回去炼化之后才发现,您的血液我根本无法吸收利用。既然精血没用,那我只好退而求其次,要点血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