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缓缓抬起手,指尖泛起一丝淡淡的绿光,。“长老,您就成全我吧。您是慈悲为怀的圣僧,牺牲几块肉,就能让我摆脱凡胎、长生不老,这可是积德行善的大好事啊。
“真公主” 握着那柄寒光闪闪的匕首,蹲在唐僧面前,眼神中满是急切与贪婪。她小心翼翼地将匕首对准唐僧的手臂,刀刃紧贴着他布满伤痕却依旧坚韧的皮肤,用力往下划去。
可预想中的鲜血淋漓并未出现,匕首划过之处,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转瞬便消失不见,唐僧的皮肉竟完好无损。
“怎么会这样?” 她皱起眉头,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又换了个角度,对着唐僧的肩头狠狠刺去。匕首尖端撞上皮肉,却如同撞上了铜墙铁壁,发出 “叮” 的一声轻响,不仅没能刺入分毫,反而震得她手腕发麻。
她不死心,拿着匕首在唐僧身上反复捣鼓,划、刺、割、挑,用尽了各种手法,可折腾了半天,那匕首别说割下血肉,连一道深一点的伤口都没能留下。唐僧的肉身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保护着,凡铁根本无法伤其分毫。
“废物!都是废物!”“真公主” 气得咬牙切齿,猛地将匕首扔在地上,发出 “哐当” 一声脆响。她心中暗骂那些宫女办事不力,如此大事,竟给她找了柄中看不中用的破匕首,等她日后得偿所愿,定要好好收拾那些没用的东西。
“来人!” 她高声喝唤,语气中满是不耐。
很快,两名身着宫装、神色恭敬的侍女捧着一柄更为精致的匕首走了进来。这柄匕首通体乌黑,刃身泛着冷冽的幽光,刀柄镶嵌着一颗硕大的红宝石,一看便知绝非凡品。
“公主,这是库房中最锋利的‘玄铁破甲匕’,削铁如泥,无坚不摧。” 侍女恭敬地将匕首奉上。
“真公主” 一把夺过匕首,手腕轻轻一抖,匕首便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将旁边一根粗壮的木柱瞬间劈成两半,切口平整光滑,果然锋利无比。她满意地点点头,眼中重新燃起贪婪的光芒,握着玄铁破甲匕,再次缓缓靠近唐僧。
这一次,她屏住呼吸,集中全部力气,将匕首对准唐僧的胸口,猛地刺了下去。“噗” 的一声轻响,匕首尖端撞上唐僧的皮肉,却依旧无法刺入,反而被弹开了寸许。
她不信邪,又对着唐僧的大腿、后背等多处要害反复攻击,匕首挥舞得如同闪电,可半刻钟过去了,唐僧身上依旧毫发无损,连一丝血珠都没见到。那柄削铁如泥的玄铁破甲匕,在他面前竟与普通的铁片无异。
“阿弥陀佛。” 唐僧缓缓睁开眼睛,语气平静,带着一丝悲悯,“公主,你还是放弃吧。凭你的能力,终究是奈何不了我的。”
他顿了顿,看着 “真公主” 满脸不甘的模样,继续说道:“之前你能拿到我的血,是因为我被白兔妖所伤,你才有机可乘。如今我虽仍有伤在身,但修炼之后我的身体,你这些凡铁俗器,对付贫僧还是差了些的。”
“不可能!这不可能!”“真公主” 嘶吼着,眼中满是疯狂与绝望,她死死盯着唐僧,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你不过是个肉身凡胎的和尚,为何我的匕首伤不了你?我不信!我一定要拿到你的血肉!”
说罢,她再次举起玄铁破甲匕,朝着唐僧狠狠刺去,可结果依旧如故。匕首一次次被弹开,她的力气越来越小,眼神中的光芒也渐渐黯淡下去,只剩下深深的无力与不甘。
唐僧看着她偏执的模样,轻轻摇了摇头,心中满是惋惜:“执念太深,终会害人害己。公主,回头是岸啊。”
折腾了整整一个时辰,“真公主” 握着那柄卷了刃的玄铁破甲匕,颓然地坐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满是汗水。她看着不远处盘膝而坐、闭目诵经的唐僧,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金光,任凭她用尽手段,依旧毫发无损,眼中翻涌着浓浓的不甘与怨怼。
“还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啊!” 她猛地将匕首扔在一旁,声音嘶哑,带着一丝崩溃的哭腔,“我机关算尽,步步为营,没有想到传说中肉体凡胎的唐僧,居然是有修为在身的!佛性护体,凡铁难伤…… 明明就差一步就要成功了啊!”
她抬手捂住脸,指缝间渗出泪水,语气中满是绝望与不甘:“那我这些年费心的谋划,忍受白兔妖的差遣、装作惶恐不安的样子博取你们同情,所受的那些苦,算什么呢?算我倒霉吗?就因为你这一身莫名的护体灵光,全都白费了?”
唐僧诵经的动作微微一顿,听到 “费心的谋划”“所受的苦” 等字眼,心中顿时警铃大作。他缓缓睁开眼睛,目光落在 “真公主” 身上,语气中带着一丝探究与不解:“公主,什么叫做费心的谋划?你之前不是被白兔妖掳走,受尽了折磨,也是受害者吗?为何会说出这般话来?”
“受害者?”“真公主” 猛地放下手,抬头看向唐僧,脸上没有了之前的柔弱与惶恐,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疯狂与嘲讽,“哈哈…… 到了这个时候,你还以为我是一时糊涂想偏了,还觉得我是受害者?唐长老,我是该夸你心地善良,从不把人往恶毒的地方想,还是该说你愚蠢得无可救药?”
她深吸一口气,胸腔剧烈起伏,眼中最后一丝伪装的柔弱彻底褪去,只剩下冰冷的决绝与破釜沉舟的疯狂。既然已经败露,既然算计落空,再隐瞒下去也毫无意义,不如痛痛快快地说个明白:“实话和你说吧,那白兔妖那天深夜悄无声息站在我床头的时候,根本就没有把我怎么样。她既没打我,也没骂我,更没提什么掳走胁迫的话,只是俯身看着我,语气平静地和我商量,想要借用我的身份在王宫待几日,让我暂且找个地方避让一下而已。”
“一开始我确实惊慌失措,浑身冰凉,以为自己要小命不保了。” 她回忆起当时的场景,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裙摆,嘴角却勾起一抹复杂的笑容,那笑容里有后怕,有庆幸,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可随着白兔妖把她的计划一五一十地告诉我 —— 她要假扮我留在王宫,混淆视听,趁机夺取你的佛性,还要借助我天竺国皇室的龙气滋养自身,打破千年封印,恢复上古寒月神的巅峰神力 —— 我越听越觉得,她的想法实在是太好了!简直说到了我心坎里!”
“于是,一个大胆的计划便在我心里面悄悄成型了。” 她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仿佛又回到了当初暗中谋划时的状态,语气也变得轻快了几分,带着几分邀功般的得意,“我没有丝毫犹豫,当场就答应了白兔妖。不仅如此,我还故意装作天真烂漫、不谙世事的样子,拉着她的衣袖,和她说既然她是从广寒宫来的仙子,那肯定是心地善良的好人,肯定不会干伤天害理的坏事,我的身份借给她用几天,根本没什么妨碍,能帮到仙子,是我的福气。”
“我甚至还主动帮她出主意,把王宫的布局、宫中人员的性格脾性,还有我从小到大的一些习惯爱好、言谈举止的细节,全都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 她顿了顿,语气中满是自诩的聪慧,可这份得意很快又被深深的不甘取代,眼神黯淡了下去,“我告诉她父王最疼我,喜欢我撒娇;告诉她母后注重礼仪,说话要温婉;还告诉她宫中哪个宫女嘴碎,哪个太监圆滑,该怎么应付才不会露出破绽。我这么做,可不是为了帮她完成什么大业,而是为了我自己!我心里打得明明白白的算盘:只要她成功拿到你的佛性,恢复了神力,我作为帮她达成大业的第一功臣,她定然会兑现承诺,赐我长生不老之术,甚至传我几分厉害的妖法,让我摆脱这副凡胎肉体的束缚,再也不用受皇室那些繁文缛节的规矩管束,再也不用过那种身不由己、只能作为政治筹码的日子!”
“你知道吗?我从小就看着父王母后为了权力争斗费尽心机,看着宫中女子为了争宠勾心斗角,我受够了!我不想一辈子被困在这座王宫里,不想老了之后化作一抔黄土,我想要长生,想要力量,想要随心所欲地活着!” 她越说越激动,声音也拔高了几分,眼中闪烁着偏执的光芒,“白兔妖给了我这个机会,一个改变命运的机会,我怎么可能放过?”
唐僧坐在那里,听得目瞪口呆,浑身冰凉,仿佛被一盆冷水浇透了心。他万万没有想到,眼前的真公主并非他想象中那般是被胁迫的受害者,反而从一开始就是主动与妖为谋的同犯!为了一己私欲,为了虚无缥缈的长生与力量,她不惜出卖自己的国家,出卖自己的身份,甚至参与算计他人的性命,将师徒几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你…… 你怎能如此糊涂?” 唐僧的声音发颤,干裂的嘴唇微微哆嗦,语气中满是痛心疾首,眼中满是失望与悲悯,“长生不老不过是镜花水月般的虚妄,妖法害人终害己,岂能作为改变命运的依靠?你本是一国公主,身份尊贵,肩负着守护百姓的责任,本该心存善念,造福一方,却为了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与妖同流合污,助纣为虐,难道就不怕天道轮回,遭天谴吗?难道你就忘了,那些被白兔妖牵连的无辜之人,那些因你我之事饱受惊扰的百姓吗?”
他看着眼前这张曾经让他心生怜惜的脸,如今只觉得陌生而可怕:“执念太深,终将坠入深渊。公主,你这是在拿自己的性命与良知做赌注啊!”
“天谴?”
“真公主” 猛地嗤笑一声,笑声里带着破罐破摔的轻蔑,眼底只剩冰冷的不屑,半点敬畏也无:
“什么天谴?不过是弱者拿来安慰自己的鬼话罢了。我只知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世间从来都是强者为尊。”
她撑着地,慢慢站起身,衣衫凌乱,眼神却越发偏执疯狂:
“若能真的长生不老,若能拥有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力量,别说一点天谴,就算是折损几年寿数、背负几分罪孽,又算得了什么?”
她越说越激动,胸口剧烈起伏,眼中翻涌着压抑多年的不甘与怨怼。
可下一刻,那股疯狂又骤然垮了下去,只剩下满心满眼的绝望与愤恨。
她死死盯着安然无恙的唐僧,声音都在发颤:
“只可惜…… 只可惜我机关算尽,步步为营,连自己的身份都甘愿拿来做局,竟然没算到你这和尚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肉体凡胎!”
“你有佛光护体,有十世修行的金身,凡兵凡器根本伤不了你分毫……”
“我的计划,我的隐忍,我盼了这么久的长生之路……”
“竟然全都毁在了你的身上!”
真公主平复了好一会儿心情,胸口的起伏渐渐平稳。她弯腰捡起地上的匕首,随意丢给身后的宫人,然后抬手理了理凌乱的裙摆,又拢了拢额前的碎发,尽管眼底仍有不甘,却已恢复了几分公主的仪态。
她转身看向依旧盘膝而坐的唐僧,嘴角勾起一抹带着胜算的笑意,语气笃定而得意:“唐长老,你也别白费力气想着有人来救你了。这个地方,是白兔仙子耗费千年修为,从太阴星牵引灵力布下的隐匿结界,专门用来隔绝天地之力与气息探查。为了找这么一处既能藏人、又能屏蔽天机的地方,我们前前后后费了整整三年的心思,布下了九重迷阵,就算是天庭的千里眼、顺风耳,也休想窥探到半点踪迹,保证你的几个弟子就算翻遍三界,也绝对找不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