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历史军事 > 刚入职捕快:你就抓了江洋大盗? > 第8章 管辖区域,熏肉街
    云翔县城北,乃是有名的穷苦人区。
    逃荒的、卖艺的、贩卖瓜果蔬菜的……大部分都居住于此。
    “大爷,给点钱吧?三天没吃饭了,行行好,给点钱吧……”
    “阿弥陀佛,女施主,贫僧观你面色黯淡,恐有厄运缠身之苦,若是相信贫僧,不如去后厢房内,贫僧为你仔细看看,哎……咋还打人呢?”
    “上好的黄瓜,新鲜带刺小黄瓜,用了我的瓜,忘了你的他了喂……”
    “……”
    人声鼎沸,叫卖声不断。
    方平安同慕戎喜站在街口,均是有些茫然。
    两个人,一个今天是第二天,一个是第一天。
    纯纯的新人。
    尤其是慕戎喜,对云翔县确实非常熟悉,可捕快都应该干些什么活?他是真的不太清楚。
    至于方平安,那心里更不知道了。
    一眼望去。
    “这地方贼应该不少吧?”
    嘀咕了一句,方平安率先走进了街道。
    脚下是有些泥泞的土路,而昨天那条青石路,乃是整个云翔县,唯一的一条青石路。
    其余地方,大都是这种人为踩出来的土路。
    走了几步,方平安便皱起了眉头。
    乱。
    实在是太乱了。
    就拿眼前这一幕来说。
    左手边,一个老汉正蹲在地上啃包子,而在他的右边,一棵树下,正有个人叉开双腿在拉屎。
    不远处,似乎还有几个孩子站成一排在嘘嘘。
    “呵忒!”
    时不时就有人冲地上吐一口痰。
    就这地方,狗见了都得扶额。
    更别说方平安了,作为一个现代人,别的都可以忍受,自从穿越来,唯独两点,是他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的。
    一个就是长时间不能洗澡。
    另一个就是拉屎没有纸擦屁股,用个木头棒子抠是个什么鬼?
    起初来的几天,他是能憋多久就憋多久,不到十万火急的地步,绝对不去上厕所。
    整的方大牛以为自己儿子出啥毛病了。
    次次只要方平安去上厕所,他就在旁边围观,要么说怎么是亲爹呢,手把手教会了方平安怎么用木棍。
    想起这不堪经历,此时再看着杂乱不堪的街道,方平安干脆找了个角落,蹲了下来。
    “方捕头,吃包子。”
    慕戎喜捏着俩包子,谄媚凑上来。
    “韭菜馅的。”
    “你吃吧,早上我在县令大人那里吃了。”
    方平安摆摆手。
    好家伙,旁边一排就是盘旋起来的不知名物体,蹲在这地方,能吃的下去吗?
    慕戎喜倒是不嫌弃,低头啃了起来。
    方捕头什么都好,就是跟个大姑娘似的,也太爱干净了。
    一路上,脚面上有点土,都得停下来弯腰擦一擦。
    都是糙汉子,何必如此?
    “我问问你,此地是否有人管理?”
    许久。
    方平安似乎做出了决定,早上看燕捕头的意思,这条街道以后就是自己管辖的区域了。
    也就是说,他就是整条街最靓的崽。
    一切他说了算。
    别管对的错的,只要是他方平安说的,不违背县令大人意思,此地的居民,那就都得遵守。
    “不就是咱们在管吗?”
    慕戎喜诧异问道。
    “这条街叫什么名?”
    “熏肉街。”
    “好名,走……跟本捕头走,找个棺材铺,本捕头要做个牌匾。”
    方平安嘴角一抽,踮着脚,从一个个不明状物旁边跳过去,飞速逃离了这条街。
    “方捕头不巡街,这是打算干什么?”
    慕戎喜叹了口气,可一想到老和尚说的话,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这流程不对啊。
    他身为牢房看守,没事也跟捕快聊聊天啊。
    巡街的标准流程,那不是问一个个摊位讨要今天的摊位费吗?
    还有那些店铺,不也得交钱吗?
    先去棺材铺要?
    是不是有点太不吉利了?
    ……
    “duang!duang!duang!”
    熏肉街口。
    几名棺材铺学徒,费力将半个打磨平整的棺材板钉死在上方。
    至于上面写的那些东西。
    几个学徒一路上偷偷笑了很多次。
    离谱啊!
    新来的这个捕头,简直太离谱了。
    竟然能定下这种规矩?
    什么从此以后,整条街改为“平安美食餐饮一条街”。
    不允许随地大小便,违者罚款五文。
    随地吐痰者,罚款三文。
    凡是在此街叫卖出摊者,均要到衙门登记。
    更嚣张的在这里,莫伸手,伸手必被抓。
    几个学徒嗤之以鼻,他们又不是没来过这条熏街。
    来一次,被偷一次。
    最过分的是,有一次都被打晕,把全身衣服都扒干净了。
    牌匾很快引起很多人注意。
    大家纷纷涌了过来。
    “呦?那位老哥给解释解释,随地大小便是什么意思?啊?拉屎尿尿啊?衙门也太过分了?管天管地,还能管着人这个吗?”
    “吐痰都得罚钱?穷疯了吧?就没人管管吗?听说新来了个捕头,这就是人家定的规矩, 可比原来要钱的几个人可怕多了啊。”
    “我就不相信了,还能真的罚钱?我现在就吐一口。”
    “……”
    有名衣衫破烂,头发乱糟糟的青年,斜眼瞅了瞅牌子。
    不屑的冷哼一声。
    “呵忒!”
    低头吐了一口。
    “哗啦啦!”
    正要准备开口,一串大铁链直接就套在了脖子上。
    紧接着。
    唰……
    两把明晃晃的长刀闪烁,瞬间架在了他脖颈。
    “随地吐痰,三文,是交钱还是受罚……”
    “我……我……”
    泼皮懵逼了。
    是真的懵逼了。
    太狠了吧?
    不就是吐口痰吗?
    至于用刀架脖子上吗?
    而且,他哪有钱啊,今天还没下手偷呢。
    “捕头大人,没钱哪。”
    “没钱好办,麻袋给他。”
    方平安冷哼一声,瞅了慕戎喜一眼,对方心领神会,马上从旁边树后拖出一口布袋,布袋一头绑着麻绳。
    套在泼皮身上捆紧,静静站在一旁,等候方捕头下令。
    “看见那边了没?去捡干了的粪便,什么时候麻袋装满了,什么时候能离开。”
    方平安指了指臭气熏天的空地,毋庸置疑道。
    “要不然……欠本捕头三文钱,送你去衙门关几天?”
    一听这话。
    泼皮含着泪,拖着麻袋,无比屈辱的走向了空地。
    欺人太甚!
    连个工具都没有啊。
    他特么得用手捡吗?
    许久后。
    震耳欲聋的叫骂声响起。
    “直娘贼啊,谁拉的?拉稀你跑到这地方来干什么?”
    ……
    人群中。
    一名同样泼皮打扮的青年,踮脚瞅了一眼。
    微微皱了皱眉。
    转身迅速跑向了这条街尾,一栋小型赌坊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