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潮汹涌的庙会上,楚慕歌三人还在苦苦寻找世子殿下的身影,殊不知唐顾明已退出禅房,心情万般愉悦找了块阴凉地儿。
后摆一撩,屁股一坐,身子一躺,浓密的树荫底下漏出点点光斑,眼皮子轻轻合上,就是整个世界。
末了,世子殿下似乎想到什么,连忙从袖袍下拿出一块粉藕色的肚兜,瞬间,世子殿下露出痴痴的笑容。
秋日的斜阳像是困倦的老者,在秋风的清爽吹拂下,黏腻的细汗一点点蒸发,唐顾明忽然觉得乏了。
于是乎,藕粉色的贴身衣物被某个贼人盖在脸上,大口吮吸残留的体香。
随后枕着树干,甜甜地睡了过去。
梦里,他进入一间幽暗的阁房,尽头是一方柔软的大床,挂着粉红色的帷帐,隐隐约约伸出一抹耀眼的白色,凝霜如雪……
“怎么才来呀……”床帐内传来一声呢喃,世子殿下忽觉口干舌燥。
于是乎,世子殿下纵身一跃,犹如猛虎扑食,一头扎进那美妙的幻梦中……
“王寡妇!”
梦里,世子殿下惊讶的叫道。
但随即,身体在欢呼雀跃。
他对王寡妇垂涎已久了!
梦里,什么都有。
直到……王寡妇在怀中突然消失。
梦,碎了!
“是谁!竟敢打扰本世子美梦!”
唐顾明很生气,打扰他春梦的后果很严重!
陡然一睁眼,人却傻了。
熟悉的卧床,熟悉的布景,地板下流水潺潺,沉香木的清雅沁人心脾。一切的一切都像极他的大院。
“殿下,您醒了!”
婢女韵竹刚要给自家殿下盖上被子,没成想,醒了。
“我怎么会在这儿?”唐顾明迷迷糊糊,总觉得梦还没醒。
韵竹浅浅一笑,顺着唐顾明的后背不断捋顺,消消火儿,她知道殿下正气头上。
“殿下您睡了一个晌午,如今已是黄昏,楚公子担心您着凉,于是就把您背了回来。”
“等等!你说是楚慕歌那家伙把我背回来的?”世子殿下大惊失色。
梦里和王寡妇缠绵,大手摸了个遍,那滑嫩柔软的触觉,该做的都做了……至今难忘。
唐顾明伸出手,合上又张开,太真实了!
“他人呢?”
可下一秒,世子殿下的手捏成沙包大的拳头,目光凶狠!
不会错的!绝对不会错!
三人里只有楚龙阳的皮肤有如此手感!
而且楚龙阳这家伙一直对唐顾明念念不忘……
世子殿下简直不敢接着往下想!
“楚公子他们刚走不远,如果殿下……”
可韵竹的话还没说完,唐顾明就连忙爬起大床,也顾不上穿着衣袍,直接披着一层白色中衣怒气冲冲的出门了。
口里嚷嚷着:“本世子不宰了楚龙阳誓不罢休!”
平安街上,黄昏的流辉映照在这座民风淳朴的城市,街上人来人往,大多是庙会归来的百姓。小贩商铺吆喝不断,直至一声愤怒的吼叫打破喧嚣。
“楚龙阳!休走!老子今天不嫩死你!”
钱贵三人正打算去酒肆一醉解千愁,身后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
“明儿哥!”楚慕歌大喜,看着匆忙赶来的唐顾明,以为世子殿下是特地来找他的。
夕阳的见证下,江南百姓纷纷让开了道儿。
穿越人山人海,跨越千山万水,只为找到你!
一个苦苦等候,一个找人心切。
时光不负有心人,就这样,二人双向奔赴,一切都是如此美好,水到渠成。
唐顾明:“楚龙阳!”
楚慕歌:“明儿哥!”
唐顾明:“老子不弄死你!”
世子殿下光着脚,对着楚慕歌上来就是一踹,正中小腹。
楚慕歌满脸懵圈,脚上的力道使他后退连连。
可世子殿下那心头的怒气怎是一脚了得,猛扑上去,钳住楚龙阳的双臂,利用体重优势向下一压!
这种姿势,还是单薄的衣衫,难道……明儿哥现在就要吗?楚慕歌想着,干脆放弃抵抗。
“明儿哥,你想明白了?”楚慕歌眼波柔情似水。
光天化日之下,朗朗乾坤,还有众多百姓见证,这……是不是太急了点?
“楚龙阳!”世子殿下的牙齿嘎嘎作响。
“是的,明儿哥!我……都可以!”
“可以你妹!老子弄死你!”
呼的一声,沙包大的拳头抡向楚慕歌细皮嫩肉的俏脸,然后是左手,连环夺命。
咚咚咚!
每打一下,围观的百姓就不由自主的眨一下眼睛,看着都疼!
钱贵和武元也不阻止,反而一点点挪动小碎步,挤入人群,眼皮子几乎神同步眨巴,同人民群众一起,看着真爽!
世子殿下还在揍,手打累了,就换脚。
撑起身体,抬起胖脚丫子,对准某个部位,就是毫不客气的一踩!
“明儿……哥!我……我……”
楚慕歌想解释什么,可唐顾明不管,一边毒打一边嚷嚷着:“楚龙阳!你踏马的对老子做了什么!”
“去死吧你!”
越说越气,越打越来劲儿。
巡逻的金吾卫来了,气势浩荡。
但仔细一瞧,是世子殿下呀!
领头之人也是一个激灵,喊道:“前方无事,继续巡逻!”
就此,官民似乎达成共识:莫说,莫问,少打听!
……
半晌,世子殿下许是打累了,口里喘着粗气,目光依旧凶厉。
百姓见此,知晓打戏差不多要结束了,于是连忙恢复原状,死寂的场面顿时活络起来。
“小二!来壶酒!”
“好嘞!这就好!”
“走了走了,这天怕是要下雨,回家收衣服咯!”
“突然想起,俺家的婆娘还等着俺呢!”
“张兄,咱们有缘再会!”
“李兄,有缘再会!”
啥也没看到,啥也没听到。
问就是不知。
“楚龙阳!你说,你究竟对本世子干了什么!”
眼看拳头将要落下,楚慕歌抬起肿胀红通的眼皮,从口中艰难地挤出来三个字:“明儿哥……”
好家伙,这就是至死不渝的爱情吗?
周围茶楼不知何时挤满了人,酒肆,商铺,同样如此,无数张耳朵纷纷竖起,等着这场千转百回的悲剧落幕。
还有那巡逻的金吾卫,突然折返,这已经是第五次往返了。
眼看楚慕歌半天吐不出一个字,唐顾明转头看向钱贵:“钱眼儿,你说!”
钱贵眨巴着眼睛,没明白,瞥了一眼口吐白沫的楚慕歌后,还是不忍兄弟遭受妄灾:“明儿哥,虽然不太懂你指的是什么,但庙会时这家伙一直跟着我俩,直到申时方才在河畔寻到你。”
“等等,你说在河畔寻到我的!”唐顾明有点迷糊。
按理说他是在树根底下睡着的呀。
钱贵继续说道:“之后武元就把明儿哥你背回王府,临了武元要去解手,于是就换成这家伙。”
他看向不省人事的楚慕歌,终究只留下一声哀叹。
事情一下子明了,世子殿下,打错人了。
可自己又怎会出现在河畔?
事情忽然又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唐顾明揉捏手掌,一时间分不清现实,梦中的感觉是如此清晰,终日混迹青楼的他无比明白:那是女子的雪肤,而且极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