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先生,您好呀!”刘文秀看到熟人,更加愉悦。
“小刘兄弟,你来跟我去一个地方。”柳梦亭说道。
刘文秀跟在柳梦亭身后。两人来到东市。
突然,柳梦亭的脚步停在一家店铺门口。刘文秀抬头一看,匾额之上写着“苏氏布行”四个大字。
“小刘兄弟,可否还记得,我曾和你谈论过苏老的事。”柳梦亭双目含笑。
“记得,记得!”刘文秀回想起两人在霖王府中的谈话。
“苏老想见你。”说罢,柳梦亭引着刘文秀走入店铺之中。
货台上陈列着各色布料,另一侧的货架悬挂着色彩各异的成品衣服。一些客人在挑拣衣物。
迎客的小厮看到二人进店,移步热心问好。
“好久不见,柳先生。”
“你好,你好,喊你家老爷出来一趟吧。”柳梦亭笑着说。
“好的。”小厮去往内院。
苏老听说柳梦亭带着一个年轻人来了,顿时心下欢喜。当初,在文府造园大会上,苏老被刘文秀故意装弄的无理行为所欺骗。苏老从此认为,刘文秀是一个狂妄无耻的后辈,孺子不可教。
某一天,好友柳梦亭来拜访苏府。谈及文府造园之事,苏老大赞阮舜卿别出心裁的杰作,顺带提及一句白希与刘文秀极差的表现。柳梦亭对苏老的叙述,十分感兴趣,向苏老索要文府造园的画作。苏老差下人寻来,柳梦亭查看之后,做出判断。他认为阮舜卿之作确实惊艳夺目,刘文秀所造之园虽稍有不及,但也已经达到一定的高度,刘文秀至少应该是师匠的水准。
苏老仔细回想起那日发生之事,结合柳梦亭的判断,他猜测刘文秀有故作猖狂的可能。柳梦亭还做出一个判断,他认为刘文秀并未用出全力。苏老对刘文秀的看法开始改变,他相信多年好友柳梦亭做出的判断。
“柳兄,多日未见,可还安好!”苏老喜笑颜开,看到柳梦亭身旁的刘文秀,也没有不高兴的表情。
“放心,我暂时还死不了,哈哈。”柳梦亭放声大笑。
“苏兄,看我把谁给你带来了。”柳梦亭伸手引向刘文秀。
“小刘师傅好,我是苏氏布行掌柜苏循循,我们在文府见过。不知,你对我可否还有印象?”苏老笑着说道。
“小生记得苏先生。”刘文秀恭顺地回道。
看到刘文秀突然变得如此懂礼貌,苏老更加相信柳梦亭的判断。
“刘兄弟,我苏氏布行想请你代表我们去参加游园歌会,你意下如何”苏老开门见山地问道。
突然收到这份邀约,刘文秀又惊又喜,他本以为无人肯聘用自己。没想到,曾瞧不上自己的苏老却亲自来邀请他。如果早早收到苏老的邀约,他就不会死马当活马医,去请求徐村爱晚的老板娘徐夫人。
“感谢苏老的邀请”,刘文秀诚挚地回道,“只是,我已经与别的商户达成协议了,还请谅解。”刘文秀已经与徐村爱晚达成协议,不愿主动毁约。
“有这等事公布的预选名单上没有你呀,小刘师傅。”柳梦亭疑惑道。
“就在见到您之前,我才找到的商户。”刘文秀说道。
“是哪一家”苏老有些失望地说道。
“是名单上的第一家商户,徐村爱晚。”刘文秀带着骄傲的神情说道,显然,他对自己能找到合作商家感到自豪。
听到刘文秀找的商家是徐村爱晚,苏老面庞之上的喜色顿时消散,柳梦亭则四下观望店铺中的衣物。
“既然,刘师傅已找到东家,我苏某人就不强求了。”苏老拂袖而去,他本就怨恨徐夫人,不料刘文秀竟然与徐村爱晚合作。
徐夫人的风流韵事,曾在整个沂州城传遍。那年,苏诗哲刚满16岁,他皮肤如雪,身形隽秀,赢得众多女孩的倾慕。徐夫人以求字为由,邀请苏诗哲前去徐村爱晚。不想,几天后,沂州城传出流言风语。
坊间的人们议论徐夫人与苏诗哲的发生暧昧关系。苏老听闻之后,怒不可遏,找来苏诗哲盘问。苏老从小最疼爱苏诗哲,这个孩子生得俊美,将来自己为他铺路,在朝廷当一名侍读官。
苏老一直认为苏诗哲是一个知书达理、品德高尚的孩子,看着他秀美的面庞与清澈的眼神,认为他不会与徐夫人这种有夫之妇发生令人不齿的关系。苏诗哲绝口否认,称他与徐夫人之间的绯闻是好事之人的诬陷。苏老将苏诗哲的话信以为真。
不料,两人之间的绯闻愈演愈烈。某天,苏老竟偷偷听到商铺的工人在议论这件事。
“哎,听说没!公子和那个徐夫人好上了。”一名男工窃声问另一名女工。
“我也听说了,想不到公子竟能将她降服呀。”女工说。
“你看你说的,咱们公子也不是一个善茬。我跟你说,公子曾和二姨娘的丫鬟红槿也好过。”男工说道。
“看不出呀,我还以为公子是一个正人君子呢!”女工惊讶道。
“咱们公子,人称貌若潘安,文似宋玉。实际这是你们女孩的看法。”男工自以为是的地说。
“他在你们女孩与老爷们面前是正派作风,在我们面前却作威作福,这个绣花萝卜装地太像了。”男工继续说。
“你这样说公子,是不是嫉妒公子既有钱又有才华。”女工有点不相信男工的描述。
男工狡黠地说道:“那天,公子骚扰红槿时,让我撞见了。哎呀,就在府上花园的假山里面,大白天的。你不信的话,可以问问红槿。”
苏老听到下人的议论,心下恼怒。他叫来红槿,经过仔细盘问,红槿证实苏诗哲曾经骚扰她。红槿还供出,苏诗哲也曾骚扰其他丫鬟。
苏老大怒,赶紧唤来苏诗哲,严词询问。
苏诗哲无奈之下,只好承认错误。苏老想用家法惩戒苏诗哲,不料,苏诗哲的生母二姨太赶紧跑来护住他。苏老花重金消除对苏诗哲不利的绯闻,用5000两银子给苏诗哲捐了一个宫中侍读的职位。
听到刘文秀竟然投靠徐夫人,苏老大怒。
柳梦亭知晓苏老与徐夫人的过节,也不再为刘文秀与苏老搭桥,况且刘文秀已经取得参赛资格,他的任务也算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