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若兮得知师哥曾经在青楼中救出落入火坑的小女孩,心下钦佩不已。
她原本以为师哥只是一个颇具造园才能的年轻人,不曾想到,刘文秀还具有一副侠义心肠。想起刘文秀学习划船时,笨拙的样子,她本来觉得那时的刘文秀看着憨憨的,现在回想一下,刘文秀那般认真的样子是很值得敬佩的。
“师哥,你对我隐瞒了很多事情呀!”白若兮细细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俏皮。
“是的,你现在知道了吧,你师哥我是一个欠1500两银子外债的老赖。”刘文秀叹息道。
白若兮笑出声来:“不是指的这个事呀,你没看出,人家文大小姐是对你有意思吗?”
阿一与阿敏没有说话,只是点头表示赞同。
三人同时看着刘文秀,在等待他的下一句话。
刘文秀有些害羞,没有直视三人的眼睛,说道:“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
白若兮看到刘文秀的囧态,认定两人是相互喜欢。
“恭喜师哥,我要有一位好嫂子啦!”白若兮大声笑道。
刘文秀一脸无奈,蹲下身子,拿出一个苹果大口咬了几下,酸甜脆爽,慢慢咀嚼品味。
白若兮认为这种沉默式的回答,就是刘文秀对文薇薇爱恋的默许。
刘文秀吃完一个苹果,手轻轻松开,啃剩的果核掉落在松散的泥土之上。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对文薇薇的感情与对你的感情是一样的,都是信任与爱护。”刘文秀站起身说道。
他心下承认,对文薇薇有一种憧憬之情,这是他对白若兮的感情中所没有的。
白若兮显然不相信刘文秀的说辞,摘下苹果树枝条上的叶子:“师哥,中秋节前后,你带回家石榴的那次,是不是见了文大小姐。”
“没有啊!”刘文秀不知白若兮为何问这个问题。
“我猜,你去找文小姐了,不过,没有见到她。”白若兮说道。
刘文秀心下一惊,他怀疑白若兮暗自跟踪自己。
“没有的事。”刘文秀否认道。
“你买的石榴实在太多,就像是去朋友家拜访,不能空手去。所以,你买了石榴。”白若兮讲述自己的推理。
“师哥,你本来打算去文府找文小姐叙旧。可是呢,她没有在家,你没有见到她对吧。”白若兮问道。
刘文秀没有说话。
“不说话,就表示默认。于是,你失意地回到家中,反锁住门,睡觉。”白若兮继续说道。
刘文秀依旧保持沉默,他心中很佩服白若兮。
白若兮见触动到刘文秀的伤心事,没有再继续说下去。阿一与阿敏带着两人离开果园,刘文秀帮忙推着装满苹果的车子。
几人走进回村的小树林中。几个月之前,文薇薇、刘文秀、范与兰与阿一、阿敏二人一同走过这里。杨树、柳树的落叶铺满石子小路。杨树的叶子快要干枯,灰褐色的叶片在车轮轧过之时,被碾碎,叶片残骸被秋风吹起,飘向远方。
牛大婶正在石子路旁割草,她的小女儿跟在她的身后。女孩约有两岁,瘦小,扎着两个小辫子,方形脸蛋,眉毛与睫毛颜色略灰,但是生得稠密。
牛大婶看到阿一与阿敏经过身旁,就放下手中的农活。
牛大婶走近阿一一行,小女孩紧紧跟在她身后。
“阿一,阿敏,我和你们说一个事情呀。”
“怎么了,大婶。”阿一问道。刘文秀与白若兮站在一旁。
“那几棵树,就不能卖给你了。”牛大婶说道。
“为什么呀!”阿一疑惑道。
刘文秀听到树,赶忙问:“是那几棵糖梨树吗?”
“是的,大婶,这位刘大哥就是想要买你的树的人。”阿敏说完之后,就蹲下身子和小女孩一起玩,白若兮也来到小女孩身旁。
“是这样,今天,来了一位年轻的姑娘,她出价20两银子一棵,买下了那几棵树。”牛大婶面带愧意地说道。
“我知道,原先我答应你们了,可是,我家里急着用钱,所以就答应她了。”牛大婶不好意思地说道。
还有人愿意买杜梨树,使刘文秀惊讶不已。
“她离开村子了没,大婶。”刘文秀焦急问道。
“没有呢,她在田地边缘看树呢?”牛大婶回道。
刘文秀急忙转身往果园走去,一旦失去杜梨树,他心中的园就不完整了。刘文秀曾查看文府苗木种植基地的清单,里面没有杜梨树。将杜梨树用于造园,显然是一大创举。
白若兮正拉着小女孩的小手,和她玩耍。看到刘文秀突然掉头,往果园走去,她轻轻松开小女孩的小手,跟在刘文秀的身后。
“我们就不去啦,我和阿一把苹果送回家中,在家里等你们回来,刘大哥。”阿敏喊道。
“好的!”刘文秀大声应答之后,匆匆走向果园。他得找到那个女孩,从她的手中夺回杜梨树。
刘文秀横穿梨园,走近道,白若兮有些跟不上他的步伐,埋怨道:“师哥,你怎么走得那么快呀,等等我,”
突然,刘文秀停住步伐,站在原地。白若兮终于追上刘文秀,她也看到了眼前的女孩。
女孩穿着一身白中透蓝的衣服,端庄地撑着淡蓝色的油纸伞,背对着刘文秀与白若兮。她的头发整整齐齐地披散到胳肢窝的高度,后脑上戴着淡黄色的发夹。她身形修长,但多添一分肉感。脊背显得宽广有力。女孩一动不动地望着她眼前的杜梨树,它已经掉落完所有的叶片,仍然骄傲地矗立在地头。
“你好,我能不能问你个事。”刘文秀大声问道。
女孩听到刘文秀的呼喊声,猛地一转身,就像跳舞时转圈的舞蹈演员那般身形端正,没有多余的小动作。披散在脸颊处的黑发遮盖着她的面庞,她的脸非常的大气,五官很有英气感。整个眉眼如画,睫毛弯弯十分浓密,瞳仁乌黑湿润,一双桃花眼格外的撩人。她的鼻头圆润,整个鼻子非常的挺拔,鼻梁较高,鼻翼较窄。
从前面去,女孩略微显胖,拿着油纸伞右手有些赘肉。胸脯微挺,眼神和善,面带笑容地看着刘文秀与白若兮。
“我,我想请问,你为什么要买下杜梨树,能不能将它们让给我。”刘文秀柔声说道。
“既然买它,肯定是要用它。”女孩的声音婉转柔如空谷幽兰,使人感到舒适、心旷神怡。
“本来是我买下的它们,希望您不要夺人所爱。”刘文秀不敢与眼前的女子对视,这女孩美得吓人,真如仙女下凡。
微风吹来,杜梨树枯干的枝条来回摆动,土地之上的叶片随风卷起。
“想要也可以,30两银子一棵,我卖给你。”女孩笑道,此时,她眉眼上挑,真如画中美人。
“不能吧,你这是在坑人吗,我听说了,你是用20两银子的价格买的。”白若兮说道。她看着眼前的女孩,心下有些敌意,她承认,这个女孩很美。
“想要就拿钱来买,不想要,就不必说话。”女孩走向刘文秀。
“接过一下。”女孩轻声说道。
刘文秀与白若兮让开道路。
看着女孩渐渐远去的倩影,刘文秀大声道:“30两就30两吧。”
“给完钱,就是你的了。”女孩没有停下脚步。
“我去哪里找你!”刘文秀说。
“沂州城,北村,蒋府。”女孩说道。
听到是蒋府,刘文秀感到惊喜:“敢问姑娘如何称谓?”
女孩缓慢转身,说道:“叫我青青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