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到了后堂,狄仁杰道:“你们说说可以结案了吗?”
“杀人动机呢?”谢仪闻言说道。
元芳点点头,沉吟道:“是呀!俗话道‘虎毒不食子’,是什么促使他下这种毒手?”
狄仁杰闻言点点头:“是啊,这也是我在想的问题。”
这时曾泰冲进后堂跪倒在地,敬佩不已道:“大人真乃神人!竟然能审阴司之事。”
狄仁杰三人对视一眼哈哈大笑。
曾泰茫然抬头问道:“笑什么?”
“哪有什么阴司!那不过是谢仪元芳假扮的,什么阴司都是无稽之谈。”
之后几人闲谈,狄仁杰讲起了自己断案经验,几人受益匪浅。
说着狄仁杰突然想起那个守灵人,曾在灵堂闹鬼时说知道公子死的冤枉。
狄仁杰朗声道:“明日再探刘家庄。”
翌日,几人来到刘家庄,谢仪、元芳带人搜查刘查礼刘传林两人房间。
最后在刘传林房间找到一个玉花轩的名贴,在刘查礼房中找到一小瓶奇香的蜂蜜。
谢仪问道:“大人,您和夫人谈话有何收获?”
狄公笑了笑:“她是个不简单的女人,一番盘问下来,竟然是滴水不漏,没有丝毫破绽。”
“对了,那个守灵人找到了吗?”
曾泰道:“找到了,那人叫蒋老四,我已经叫衙役扣下了。”
“带过来吧。”
不一会儿蒋老四带到。
狄仁杰沉声开口:“本阁只问一遍,你家公子的死到底有何隐情?”
“小的只是个下人,哪知道这些。”
狄仁杰闻言冷哼一声,“将其带下去交给阴司判官!”
蒋老四听完浑身颤栗,哆哆嗦嗦的问道:“大人,你要带我去哪里?”
“到了你就知道了。”李元芳厉声说道。
蒋老四大叫一声,挣脱了李元芳的手:“不,小人不去!”
李元芳冷笑一声:“不去?判官传你,还由得你不去?!”
狄仁杰冷冷地道:“本来,我想救你一命,谁知道你不识好歹,既然你想死,那我也没办法。好吧,你不想去,没关系,在这儿也是一样。元芳,烧符,请判官。”
蒋老四吓得赶紧求饶:“大人!我说,我全说!”
蒋老四此时早已吓得魂不附体:“我说,我说。那天,小人在花园中侍弄花草,无意中听到老爷与夫人在廊下说话。夫人哭诉公子调戏她,老爷大怒说要杀了少爷。过了两天公子便死了。”
狄仁杰听完点点头,“你去吧!”
晚上,大队人马留在刘家,狄仁杰则悄悄离开夜探刘查礼牢房。
“你的夫人已经对本阁合盘托出,还有一些细节尚不明朗。说说吧,我这是在救你,按本朝律法,如果证实公子调戏继母,那你罪不至死。”
狄仁杰连唬带骗,刘查礼终于说出实情。
莹玉如何哭诉,他如何不敢置信,又如何亲眼所见,如何痛下杀手。
第二天一早,狄仁杰回到刘家庄,莹玉便来找狄仁杰说有要事回禀。
于是狄仁杰趁热打铁,又见了莹玉。
莹玉与狄仁杰一番对话,莹玉说刘传林调戏她,她不堪其扰告诉刘查礼,刘查礼不信,她让刘查礼暗中观察,刘传林暴露,最后,刘查礼才下此毒手。
两下一对,狄仁杰也暗自怀疑,莫非真的是刘传林丧心病狂调戏继母,才惹来杀身之祸?
于是狄仁杰打算欲擒故纵,回到湖州释放刘查礼。
狄仁杰从狱中提来刘查礼,道:“今晨你夫人一番言语,本阁深为感动。我已和曾县令商量过了,你子不肖,你虽行为过激,杀害了亲子,但念你其情可悯,其行可原,又念在你年事已高,就不做处分了。”
刘员外闻言泪流满面,叩头道:“谢二位大人!”
曾泰道:“还是回去谢谢你的夫人吧。”
刘查礼连道:“是,是。”
狄仁杰看似无意闲聊,微笑问道:“刘司农,你一个退隐官宦是怎样和夫人这位青楼女子结成鸾凤的呢?”
刘查礼道:“哎,说来惭愧,完全是巧遇。”
曾泰笑道:“我也觉得好奇,司农不妨讲来听听。”
“是这么回事,月前,草民前往府城办事。事情办完后,几个朋友约我到湖上赏月,听到莹玉弹琴,惊为天人,为其倾倒。经过打听知道是玉花轩的歌妓,回到湖州久久难以放下,这才娶回家中。”
狄仁杰听完笑道:“果然是一段奇缘。”
这时衙役来报,夫人莹玉来接刘查礼回家。
狄仁杰闻言赞叹一声,“好一个夫妻情深呀,刘司农这就请吧。”
一辆马车停在衙门前,莹玉站在车外焦急地等候着。刘员外快步走出来,大叫一声:“夫人!”莹玉赶忙迎上去:“老爷!”
二人相视无言。刘员外上了车,回刘家庄去了。
后堂之中,谢仪道:“这玉花轩看来不简单。”
狄仁杰点点头,“不错,如今看来这夫人莹玉也不是简单人物。你我分头行动,我们去府城一探究竟。你和元芳盯着刘家庄,这夫妻两人都不简单啊。”
“是。”说完谢仪李元芳匆匆离去。
狄仁杰这边也是连忙来到府城玉花轩,一问才知莹玉种种情况。
于是在府城全城搜索,终于发现了蛛丝马迹。
莹玉原先被一位贾公子赎身,一起生活半年后,莹玉号称被贾公子抛弃,又回到玉花轩,被刘查礼看中娶回了家。
让人震惊的是,经过玉花轩众人辨认,这位贾公子,正是刘传林。
狄仁杰这才明白过来,刘传林手串上刻的“赠夫传林”四个字的意思。
而在谢仪李元芳这边也是大有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