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走来,回到刘家庄天已经亮了。
谢仪直接将蒙面人带回自己房间,安排卫士去找来狄仁杰。
狄仁杰来到谢仪房中,正要开口。就听谢仪兴冲冲的说道:“大人,昨晚我出去了一趟,给您带回个好大的惊喜,来看看吧。”谢仪兴致勃勃的道。
狄仁杰闻言看了看蒙面人,问道:“这就是惊喜?”
“不错,昨夜刘查礼半夜出门被我撞见,一路跟随,发现了这人。他自称内卫府大阁领,与刘查礼勾结,事关一个宝藏的秘密。您老人家自己问吧。”
说完谢仪便守卫在狄仁杰身后一言不发。
狄仁杰听完恍然,看着蒙面人淡淡说道:“说说吧。”
“越王当年谋反失败,于是将一笔巨大的财富甲仗物资隐藏起来,打算让太子用这笔钱招兵买马,复李唐神器。”
“越王将藏宝图分别藏在三本蓝衫记中,由越王亲信刘查礼,吴孝杰及其子李规各自掌握。我知道了这个秘密,为了达到这个目地,于是我先是充任崇文馆校书郎一职,与掌院学士吴孝杰结为莫逆之交,然后将其谋杀,得到第一本蓝衫记。”
“我假死后来到湖州与刘查礼约定得到李规手中的蓝衫记后,各自分了财宝。”
“李规如今也在湖州,就在我的手中。只等套出李规藏书之地便可大功告成。”
“没想到我昨夜被抓,事情败露。”
狄仁杰听完点点头,“你是内卫府大阁领,位高权重,深得皇帝信任。为了些许铜臭之物,欺瞒皇帝犯下大案,你可知你要面临什么?”
“你知道像我这个内卫首领的薪俸是多少?月俸两石。为了这两石,我要替皇上卖命,依靠嗅觉,像狗一样四处钻营打探,就为了博得主子的一笑。我厌倦了这种生活,也厌倦了做奴仆和鹰爪。”
“因此,大人,卑职有个好的提议。现在,越王的藏宝图马上就要落到我的手上。这笔财宝,咱们二一添做五,今天在场的诸位人人有份。卑职拿到这笔钱后,也不会再去替皇上卖那个不值钱的命。您呢,替我做个假案,就说卑职在回乡途中饮酒过度,溺水身亡。这样,我改头换面,隐匿民间。您还做您的宰相,我做我的富翁,从此再不见面。如何?”
狄仁杰闻言哈哈大笑,“事到如今,你竟然还在想着那批宝藏,这可真说的上是利令智昏啊!”
许世德面露狠色,沉声问道:“狄大人这是不答应?大人,你可要知道,相比你们这些大臣,皇帝更信任像我这样的内卫。”
“这刘家庄还有你们的人吧?”
“不错,刘家庄中的刘大和湖州县令曾泰都是内卫。”
狄仁杰闻言有些惊讶,想不到内卫势力如此庞大。
“如此说来,本阁还动你不得了?”
“狄大人是聪明人,应该知道大人是无权处置内卫的,必须由皇帝亲自处理,那事情的结果谁也不好说。”
狄仁杰闻言点点头,怅然道:“是啊!”
于是吩咐钦差卫队将这间屋子团团包围严加看守,任何人不得接近。
狄仁杰谢仪来到正堂,谢仪问道:“大人,这人倒成了麻烦。不如我将他带回他的据点明正典刑。”
狄仁杰摇摇头,道:“不妥,不妥。这件事我要想个万全之策。”
“那刘大和曾泰怎么办?”
狄仁杰闻言皱眉,他其实很欣赏曾泰,没想到却是内卫,长叹一声道:“先将曾泰叫来问问吧。”
片刻曾泰来到正堂。
“阁老,您找我?”
“也没什么事,就是想找你聊聊。你是哪一年的进士啊?”
“回阁老,卑职是天授元年殿试第一名。”
狄仁杰闻言点点头,“哦…是状元。”
曾泰轻蔑一笑,叹息一声,“状元有什么用啊!只因朝中无人,做了近十年的县令。说来真是惭愧!”
“嗯…这也难怪你会投靠内卫!”
“堂堂的状元,竟然沦落为一条走狗!曾泰啊曾泰,你让我说你什么好?”狄仁杰痛心疾首厉声斥责。
“阁老,卑职自从手臂印上这朵梅花,便时时感到羞愧。他们答应我等湖州事毕,会推举我到大州担任司马。我一时鬼迷心窍,这才,这才…”曾泰羞愧难当,跪倒在地,痛苦的说道。
“曾泰啊,我想问问你,你加入内卫,看似春风得意。可你想过没有,皇帝年逾古稀,一旦皇帝驭龙宾天,你们这些内卫怎么办?实话告诉你吧,朝中大臣大都对内卫深恶痛绝,恨不得食肉寝皮。一旦你们失去了皇帝的荫庇,下场只有粉身碎骨!”
“我知道,你加入内卫,是想在仕途上更进一步,可是曾泰,你走错了路啊!”
“阁老,求阁老指条明路,我该怎么办?”
“你的上封是谁?”
“我是一年半以前加入内卫,迁到湖州,是为了帮助他们监控湖州,所以并没有掌握核心机密,也没什么上封。”
“你呀,真是好运道!如今谢仪已经帮你解除后患了,你从此以后不要再做鹰犬,好好做事!”
“是,谢大人!”曾泰起身一礼。转首对谢仪道:“谢将军,救命大恩没齿难忘!请受我一拜。”说完深深一拜到底。
“起来吧!你也是好命,得大人赏识。再说我不过是机缘巧合帮到你,不碍事!”
狄仁杰说完事让曾泰先离开,之后默默开始思考。
片刻后,狄仁杰道:“如今我们还没有任何机会处理刘大的事。一步一步来吧!先处置刘传林的案子吧。我绝不相信刘传林是意外身亡。等我们解开这个谜题的时候,会有些其它的收获也说不定。”
“是。大人,那我先下去休息了,一夜没合眼,我都快困死了。”谢仪说完便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