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来到县衙,混在人群中看县令审案。
结果张春王五一经过堂立马认罪,与前一次抵死不认杀人大罪判若两人。
师爷闻言大喜,“大人,既然二人认罪,我们可以定案了。”
可湖州县令却是面色平静道,“此案还有蹊跷,不可仓促定案。”随即宣布暂且退堂,容后再审。
狄仁杰见此情形微微颔首道:“这位县令倒不是个糊涂官,今日这堂审倒是有趣。”
说罢转身离去。
再说这县令和师爷到了衙门后堂,师爷连忙开口。
“大人,狄公马上就到湖州了,我们还不结案?”
“别再说了,现在我带衙役去张春家中,你带一批衙役去王五家中,我们双管齐下,看看还能不能找到什么蛛丝马迹。”
于是,两人分别带人朝张春王五两人家中而去。
这时,狄仁杰带着谢仪来到张春家中。
推门进去,有个老太太正在收拾家务。狄仁杰上前问道:“老人家,这是张春的家吗?”
“你是?”
“我是县里的县尉,来查查张春的案子。”
“大人,我家张春没有杀人,没有杀人啊。”张春的老母亲摇着狄仁杰的手,激动的说道。
“你先带我四处看看吧。”狄仁杰道。
两人来到后院,老太太指着被挖开的深坑道:“县里来的大人就是在这儿发现尸体的。”
狄仁杰看着坑里干干净净的土,默默沉思。
“大人,土里没有一点血迹,看来张春埋下尸体时血早流干了。”谢仪发现了问题。
“不错,看来确实如此。”狄仁杰点点头,“我们再进屋去看看。”
几人来到屋里,狄仁杰问老太太:“那位借宿的客人住在哪一间?”
“就住在紧里面那间。”
“哦,好。老人家你去忙吧,我随便看看。”
狄仁杰和谢仪来到里间,狄仁杰看着床褥上的血迹。谢仪提起轻功,从屋檐的墙洞里取出一个包裹,递给狄仁杰。
狄仁杰打开包裹,发现一把带血的菜刀,仔细观察一番递给谢仪,“你来看看。”
谢仪看了眼菜刀,说道,“高手!”
“哦?此话怎讲?”
“能用这么钝的菜刀杀人,绝不是一般人。”
说完将菜刀递回狄仁杰手中,狄仁杰接过菜刀一看刀口,陷入沉思。
这时,县令带着一队衙役到来。看见狄仁杰二人厉声呵斥。
“住手,你们是何人?”
狄仁杰抬头一看,慢悠悠的说道:“闲人。”
“无名无姓的闲人?”
“在下怀英,这位是我的随从,谢仪。”
“你假冒官差到此何干?”
“只因县令无能,在下来此管管闲事。”
“放肆!”一旁的衙役怒斥道,“你可知你面前的是什么人?”
“哦?”狄仁杰一脸好奇。
“这位正是本县的县令曾大人!”
“失敬失敬。”
“你手里拿的什么?”县令疾声质问 。
“这是刚才在墙洞中发现的包裹,里面有一把菜刀两锭大银。”
县令看了眼包裹,冷哼一声,“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私冒上官私进现场私取证物。”
说完将包裹递给身后的衙役,厉喝一声,“来人,拿下!”
谢仪眼神带着询问看了狄仁杰一眼,见狄仁杰轻轻摇头,于是按兵不动冷眼看着衙役将两人抓住。
“搜身!”
“不必不必”,狄仁杰听完连连摆手,自觉掏出自己随身物品,官凭路引身份文书。谢仪也解下背后的宝剑,一起上缴。
“你是个教书先生?”曾县令翻开名贴一看,问道。
“本来我以为张春冤枉,这才来再勘现场。可这带血的包袱,杀人的菜刀,两锭赃银具在。看来本官此来,不仅坐实了张春杀人的罪行,还抓到了他的同党。”
“哦?何以见得?”
“分析!”
“那在下倒想听一听。”狄仁杰点点头,笑呵呵的说道。
“一位长安的客人在张春家中借宿,张春发现了银两,但张春一人不敢动手,便找来你。”
“你这随从懂些武艺,你们三人杀死借宿之人。当夜将尸体埋入院中,将凶器赃银放入包裹藏在墙洞之中,打算风声过后再来私分银两。”
“如今张春被抓,你见张春并未出卖你。于是你假冒官差进入张家,打算私吞银两。想不到天网恢恢疏而不漏,竟然被我撞到。”
“这也算得上是天意了吧!”
说完曾县令面露得色。
狄仁杰见此情形呵呵直乐,“合理,十分精彩。不过在下还有几点不太明白。”
“哦?”曾县令微微皱眉,一副你随便问的样子。
“第一,如此重要的物证太爷竟然没有发现,可见太爷查案是何等粗糙。”
“第二,据太爷所说,我们杀人之后连夜将尸体掩埋,可后院埋尸的坑中为何不见一丝血迹?”
“第三,我这随从自己就有武器,我们为何要用这菜刀杀人?”
“这些太爷都忽略了吧。身为一县之长,遇此人命大案竟然如此轻率,实在令人齿冷!这也足见你这太爷无能!”
曾县令听完无可辩驳,顿时惊怒不已,大声呵斥道:“大胆狂徒,事到如今还敢在此巧言令色,看你这等不慌不忙的样子,定是杀人惯犯。本官定要追查到底!”
狄仁杰哈哈大笑几声,道:“这样最好。”
曾县令见此冷哼一声,道:“带走!”
说完挥袖离去。
狄仁杰谢仪两人一路被人推搡打骂,带到大牢之中,与张春王五关押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