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仁杰从圆觉寺归来,见到李元芳谢仪二人,三人一同前往狄仁杰府中。
“元芳啊,今日面见皇帝,解除了你的嫌疑。皇帝已下旨,撤销对你的通缉,命你在我麾下效力,戴罪立功。”
李元芳闻言一喜,道:“多谢大人!”
“恭喜元芳兄沉冤得雪,得以重见天日啊。”
“大人,接下来怎么办?”
“皇帝命我率千牛卫前往北都祭扫。”
“啊?!”李元芳惊呼出声。
“我们名为祭扫,实则暗中查案。明日我们就离开卫队,让千牛卫带着仪仗大张旗鼓前赴北都。你我三人还有虎敬晖将军轻车简从,前去查案。”
“大人,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谢仪啊,但说无妨。”
“大人,此案疑点重重,必是朝中有内奸作祟,不知这虎敬晖将军…”谢仪提醒道。
“千牛卫乃皇帝亲勋卫率,虎敬晖将军更是皇帝亲信,不可造次胡言。”狄仁杰嘴上说着,心里却不由地泛起嘀咕。
“好吧,是我多嘴失言了。”谢仪见狄仁杰脸色微变,眉头紧锁,知道目的达到,便不再多言。
见狄仁杰脸色不好,李元芳替谢仪求情:“大人,谢仪兄不是公门中人,不知内情随口胡言,还望大人海涵。”
“哈哈,元芳啊,在你心里难道我连这点气量都没有吗?”狄仁杰笑道。
“大人恕罪,我…”李元芳连忙解释。
“哎~不用多说,我明白。”
第二天一早,三人与虎敬晖汇合之后,一路直奔幽州。
一连几日赶路,终于到达幽州。四人正在幽州城外排队进城。
“拿出官凭路引身份文书,一个一个来!”
“都排好队,不要乱!”
城门口负责检查的官兵不停喊话。
“怎么查的这么严?看来城中出事了!”李元芳低声道。
“大人,这太冒险了,一旦发生意外,我怎么向皇上交代!”虎敬晖看着乱糟糟的人群,说道。
“多虑了,谁会对一个走方的郎中出手啊。”谢仪戏谑道。
“对,敬晖。你就当我是个走方郎中,不要当差钦差大臣,一切自然安然无恙。”狄仁杰乐呵呵的说道。
虎敬晖闻言,一脸不情愿,没再说话。
几人走到门口,谢仪唱声福生无量,对守门官兵微微颔首,径直走了进去。
狄仁杰随后想走,却被拦下。
“站住,你们是什么人?”
“我们是走方的郎中。这是我们的官凭路引。”说着递过官凭路引,让官兵查看。
不料官兵随意翻看几下,竟出手抢夺包裹。
“放肆!”虎敬晖大喝一声,伸手一推,官兵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干什么你们?!”
“谁敢闹事?!”
几个官兵见状立马围了过来,大声喝道。
“一个小小的军士,竟敢对钦…呃…对我亲爹无礼,你好大的胆子!”虎敬晖差点说秃噜嘴,憋的脸色通红。
“怎么回事?”一位官兵走了过来。
“队长,我要检查他的包裹,他们不让,还动手。”
队长一瞥虎敬晖,道:“你是什么人?”
“一个小小的校尉,也配和我说话!”虎敬晖一脸不屑。
这话听得谢仪一阵无语,心中暗想:你现在一介草民,哪来那么大口气,怕是故意想闹事吧?
队长听完便要将他抓捕,说着就要动手。
狄仁杰连忙上前,解释道:“误会误会。”
“我们是走方的郎中。这是我儿子。当过兵,性情粗鲁。长官不要见怪。”
说着从包里取出几锭银子,塞到队长手中。
“请几位军爷喝杯茶,原谅原谅。”
队长看看手中的银两,冷哼一声,挥手放行。
进得城来,几人坐在路边的茶摊。
虎敬晖还是一脸不忿,道:“这群混账!若是在千牛卫,非得好好教训一番。”
“你呀。你现在可不是千牛卫的大将军,只是个走方郎中的儿子,你耍的什么威风?”狄仁杰摇头说道。
虎敬晖一脸尴尬,还是不服,问道:“谢仪兄弟为什么不用检查直接就走?”
“我一个穷道士又没有油水可榨,这群兵油子又怎会自讨没趣呢。”
三人相视一笑,李元芳说道:“大人,虎将军可比你这钦差大臣威风多了啊!”臊的虎敬晖一张黑脸黑中透红。
“嘘——”
几人聊着天,打算先找间客栈住下。
谢仪却盯着茶棚外戴着斗笠的人,微微一笑。
这时,旁边刑台上吊着的老人哀嚎着,想要喝水。却被看守一顿羞辱打骂。
见此情形,狄仁杰怒火中烧,只是想到自己的身份,便暂且忍耐下来,重重一锤桌子,道:“我们走吧。”
几人来到客栈住下,坐在房中喝茶聊天。
“大人,我到现在还是不明白,我们为什么要到幽州来。”李元芳边倒茶水,边问道。
“当然是为了使团被杀一案!”
“使团被杀是在甘南道石河川,我们应该到那去才对,和幽州有什么关系?”
“元芳说的有理,我们来这儿好像有点南辕北辙。”虎敬晖闻言点头。
“南辕北辙?错了!应该说是声东击西才是。依我看,甘南道只不过是疑兵罢了,是表象而不是真相。”
“大人这话可真是让人莫测高深了。”
“哦?”
“不瞒您说,朝中大臣都认为你会直奔石河川,那里才是使团遇害的地方。可第一个没想到的是,皇上竟派大人祭扫北都。第二个没想到的是,您连太原城都没进,快马直奔幽州。”
说着叹了口气,“哎呀~这几天敬晖把脑袋都快想破了,也不明白大人到底是何用意。”
“呵呵呵呵…元芳,还记得绛帐县假传圣旨的千牛卫吗?”
“记得!”
“那你就不该觉得奇怪。”
李元芳面露思索,谢仪看得直乐。提醒道:“幽州口音。”
“是啊。”狄仁杰闻言点点头,“不光是他,那些追杀我们的蒙面人也是幽州口音。”
“而且,刘金也是在幽州被擒的,所以我断定,幽州一定与本案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这也是我来到幽州的原因。”
“那大人,我们现在该做什么?”
这时小二敲门进来,送来洗脸烫脚的热水。
“小二啊,有件事我想问问你。”
“您说。”
“这城里出了什么事,戒备如此森严?”
“客官没有听说?昨天夜里大柳树村的村民暴乱,打进大牢抢走十几名死囚。”
“方才我入城之时,看到北门刑台之上绑着许多老弱妇孺,那又是怎么回事?”
“嗐~别提了。暴民砸狱之后,全都逃进山里,官兵一个没抓着。于是,刺史大人一怒之下,将大柳树村跑不动的老人妇女全抓起来了,贴出告示,三天内村民不来自首,就杀掉这些老人妇女呀。”
“真是岂有此理!”狄仁杰火冒三丈,怒声言道。
“真是造孽啊,得嘞客官,我先下去了。”说着关门离去。
狄仁杰长叹一声,“幽州刺史,封疆大吏。竟行欺凌老弱草菅人命之举。也难怪国事无宁,外敌入侵啊!”
“明天你们随我到附近乡间转转,我倒要看看这个幽州刺史方谦把这里弄成什么样子。”
入夜,几人一路鞍马劳顿,早早便睡下了。
谢仪此时却尚未睡去,心中暗想:那谁怎么还不来?搞得我都困了。
此时,一阵脚步传来。外间李元芳和虎敬晖惊醒,对视一眼,翻身下床,各自准备动手。
此时狄仁杰房间,一道身影潜入房中,正要伸手。李元芳和虎敬晖突然出手,攻向这人。
“别!刀下留人,莫伤他性命。”谢仪大喝一声。
元芳闻言一愣,这人一看,转身窜出门外,消失不见。
“谢仪,你这是何意?”虎敬晖面色不虞,盯着谢仪问道。
“他只是想来讲个故事。”谢仪慢悠悠的说道。
“哼,他夤夜闯店,就为了讲个故事?”虎敬晖还是不信。
“元芳兄,在绛帐县你为何夤夜来访?”
“呃…那么他是有话要说?”李元芳有点懵。
“现在下结论还为时尚早,不过,此人是怎么知道我们到了幽州呢?”狄仁杰也是不解道。
“大人,北门口茶摊,当时茶棚外坐着一个乞丐。从身形上看,大差不差。”谢仪一脸不以为意,慢慢说道。
几人听罢相顾无言,默默睡去。
……
此时,刺史府内,收到朝廷公文,狄仁杰为幽州都督,不日到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