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崇焕只见对他给定了九条罪名,分别是“付托不效,专恃欺隐,以市米则资盗,以谋款则斩帅,纵敌长驱,顿兵不战,援兵四集,尽行遣散,及兵薄城下,袁崇焕罪同谋反当处凌迟!”
“陛下,罪臣虽有处置不当之处,但臣一心为了陛下,一心为了大明,罪臣万万不敢起谋反之心呐!”袁崇焕虽为武将却是万历年的进士,颇有文人气节,虽已做好赴死的准备,却也不想留下叛国谋反的千古骂名!
“袁崇焕啊袁崇焕,满朝文武皆想置你于死地,你要朕如何不杀你?”崇祯缓缓的说道。
“罪臣愿以死谢罪!”袁崇焕叩头顿首道。
崇祯拿着手中的请罪折子啪的一下抽在袁崇焕的脸上指着袁崇焕道“你以为朕不想杀你么!”
“你刚愎自用,与朕说什么五年平辽方略是欺朕年幼不懂兵略吗?”
“你不顾朕的旨意,资米于盗不是抗旨吗?”
“你剑斩毛文龙使后金失了掣肘,倾巢而出兵临京畿,你却顿兵不前致使京畿百姓生灵涂炭,你罪该万死!”
“可朕要是杀了你,使前方将士寒了心,多年来经营的辽东前线怕是毁于一旦,朕若杀了你是自毁长城,你倒是落个清白,是要成就朕昏君的骂名么!”
袁崇焕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只是不住的磕头。
崇祯发了一通火,也骂累了,这几天的憋屈也算出了一点。
孙承宗赶忙去搬了把椅子过来请崇祯坐下道“陛下万勿动气伤了龙体!”
“元素,陛下虽恼怒于你却也是爱你之才,如今我大明正是风雨飘摇之际,不敢行差半分啊!”
元素是袁崇焕的字,孙承宗经略辽东时对袁崇焕颇为欣赏,一直以子侄辈看待。
“陛下,臣之前说五年平辽却有夸大,是臣低估了后金的皇太极,此人武力不及努尔哈赤,但其谋略却远胜其父。臣卖米给蒙古就是想拉拢蒙古各部,趁皇太极登基未稳一起对付建奴。”
“至于臣斩杀毛文龙不是臣与毛文龙争权,毛文龙部军纪败坏,臣知其部作用故而一直隐忍不发。可不想毛文龙欲在我大明和建奴之间左右逢源,更有甚者毛文龙私售火器与建奴,故而臣才设计杀之!”
“至于京畿背围,确是臣指挥失当,我大明多为步兵,骑兵只有祖大寿的关宁铁骑。”
袁崇焕虽然知道崇祯不会杀他,却又把崇祯点出的罪名解释了一番,不单单是为自己辩驳什么,而是给陛下和台阶下,满朝文武皆想杀他,能留住他名的只有皇帝,以他对崇祯的了解,崇祯喜欢用这样的孤臣。
崇祯听完袁崇焕的解释心里舒服了很多。
“陛下,此次臣进京还带回来个喇嘛还未及向陛下禀报。”袁崇焕见崇祯表情见缓说道。
“哦,这喇嘛带进京来有何用处?”崇祯不解道。
“此喇嘛知道建奴宫廷的一些密事,努尔哈赤的太妃,也就是大贝勒代善的母亲被皇太极秘密囚禁了。”
“佟佳那扎青?”崇祯问道
“陛下怎么知道?”袁崇焕惊诧的问道
“陛下不光知道这个那扎青,陛下还知道努尔哈赤是那扎青的上门女婿!”孙承宗笑着说道。
“此人现在何处?”崇祯问道
“臣把他暂时安排在了城外的寺庙里,臣即刻手书让其前来。”说罢袁崇焕赶忙于桌前提笔欲写信。
“陛下,这是内牢,老臣感到空气逼仄,还是请陛下移驾吧!”孙承宗适时的说道。
“曹化淳”。
“奴才在”曹化淳从牢房外闪身进来。
“派两个人给袁崇焕换件内厂的衣服,和袁崇焕一起去城外寺庙接个人来,注意隐秘行事!”
“奴才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