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望淮州城，酒楼二三层。待到小王至，城内皆欢喜。”
李承业很开心。
机会果然是留给有准备的人。
他不像两个哥哥，只知道缩在一地。
他更不像两个哥哥，便只有嫡子的身份。
只要这一次事成，将大夏搞乱，便可以得到爹爹的赏识。
这世子的身份终究会落入他手……
“启禀小王爷，前方有人拦路。”
一名传令兵从前方奔来，脸上挂着惶恐。
许是着急，许是怕延误。
如今脚上只剩下一只草鞋，也浑然不顾。
“拦路？多少人马？”
传令兵一时语塞，竟有些不敢回应。
“回……小王爷，一人。”
“什么！”
李承业很生气。
只有一人拦路而已，竟然还要传令兵来请命。
手下之人，当真是一群酒囊饭袋。
“梁千户呢？本王不是让他在前军！”
“回小王爷，正是梁千户派小的来禀明。
拦路之人身份梁千户无法确认，不敢擅自做主。
来人说他叫卫大……”
传令兵不敢再拖沓，索性一股脑将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卫大……卫家人？
卫家老老少少，我皆熟知，好像并无一人叫卫……
卫大！’
“快，速速带我前往！”
李承业在疑惑之际，突然想起母亲曾经说过的一句话。
“卫家忠于皇室，以大为最。”
前朝余党团队，依然没有发展到可以与大夏相抗衡的地步。
但五脏俱有。
什么门下省、中书省、尚书省，该有的都有。
就是一个缩小版的王朝。
其中以李承业所在的李家势力最大，其次便是卫家，其次还有柳家、马家……
而这个卫大便是如今卫家辈分最高之人。
在卫家颇有话语权，更是对皇室死心塌地。
相传与皇室一公主关系微妙。
不过卫大在几十年前突然不辞而别，从此仿佛人间蒸发……
如今突然出现，李承业很激动。
这要是抱紧了，卫家指定倾向他李承业。
将来必然是一大助力。
一念及此，快马前行。
少顷便到了队伍的最前面。
此刻，一位衣衫褴褛的老者，正在队伍必经之路……躺着。
见李承业赶来，梁千户赶忙上前迎接。
“小王爷，卑职无能，委实是怕……”
“莫要再说了，梁千户此举甚对。”
梁千户明显一愣，转念一想，这老者必然是卫家之人无疑。
撂下一句赞赏的话，李承业疾步上前。
待至老者旁，一个晚辈礼。
“承业，拜见卫爷爷。”
老者有些惊诧。
他没想到李承业能一下子便知晓自己的身份，看来此子也不简单。
不过也好，省去了不少口舌。
“卫大，见过小王爷。”
一礼还一礼，自己还是有些吃亏。
他可是爷爷辈，就连李承业的爷爷，见面也要叫一声老哥。
不过……
谁让他们是王家，一个狠起来连姓氏都改了的王家。
如今也算半个皇室，该给的面子还是要给足。
卫大开门见山。
“小王爷，可是要进攻淮州城？”
“卫爷爷，不必如此客气。称小子一声，承业便好。”
“不妥，虽离开卫家已经几十载，仍有官职在身，不可逾越了规矩。”
卫大如何不清楚眼前这小子的盘算，与自己交好便是与卫家交好。
他不想与李承业攀上关系。
一点都不想。
“嗯，卫爷爷所言极是。
实不相瞒，确实要对淮州城下手。”
此时的李承业已经不如刚才那般客套，他也不是傻子。
一番攀谈过后便知，卫大在刻意与他保持距离。
既然如此，又何必拉低身份假意亲近。
“小王爷，淮州城怕是不能打。”
此话一出，李承业顿时脸色巨变。
如此天赐良机，他怎肯放过！
“卫大，你怕不是在说笑？”
此刻已经顾不得什么礼仪，谁若阻他打淮州城，便是他李承业的敌人。
若不是眼前之人是卫大，怕早已血溅当场。
“老夫没在说笑。”
卫大虽然只有一人，但并无惊慌之色。
“如今淮州城的驻军、衙役尚有千余人，锦衣卫五千余人。
而这只是明处。
听闻赵顺老儿为了保护淮州城内的某个千户，还暗中派出了锦衣卫的精锐。
小王爷，不会以为七千流民组成的复国军能将淮州城拿下吧。
还是说，小王爷此行另有目的？”
李承业听完此话，沉思不语。
‘竟然知晓如此多的内幕，当真不愧是卫大啊。’
“卫爷爷，所言不差。
不过……
若是以七千复国军换回我大唐王朝，又有何不可？”
听闻此言，卫大内心一阵唏嘘。
‘果然……
为求目的不择手段。
这王家当真一门的狼子野心。’
当年，辅国将军王思林能回救皇室一支。
并非是忠君报国，而是另有他想。
将皇室一脉救出，并牢牢控制在手中。
如今，他的后代便更加肆意妄为。
眼前这狼崽子李承业更是取之于蓝，而青于蓝。
不仅不顾七千复国军的死活，还想将淮州城的病患放出。
到时天下百姓势必生灵涂炭……
这与大夏王朝又有何异！
卫大气势陡然上升，厉声喝道。
“小王爷，莫不是想让淮州城的病患将疫疾带出来？”
若是如此，今日老夫必要拦下小王爷！”
李承业听闻，大笑不已。
“卫爷爷莫要说笑，莫说是你一人，便是前方有千军万马。
本王也要凿过去！
梁千户何在！”
梁千户闪身而出，双手抱拳。
“卑职在。”
“好生照顾卫爷爷！”
梁千户苦不堪言，他此时已知晓对方的身份。
但奈何小王爷有令，只能得罪卫家。
“卫将军，得罪了。”
卫大此时有些懊恼。
‘麻蛋……还是低估了李承业的野心。也高估了自己这张老脸。’
“梁千户，您真会动手吗？”
这……贱兮兮的模样，还是刚才的卫大吗？
怎么感觉像泼皮无赖啊。
“卫将军，有令必行。”
一个抱拳，这是要‘得罪了’的前兆。
卫大一个后跳，口吐真言。
“且慢！”
梁千户收回脚步，转头看向李承业。
后者点头。
“卫爷爷可是想通了，与小子到这淮州城一游？”
一声‘且慢’，让李承业突然对这个卫大没了之前的忌惮。
‘卫大，不过如此。’
不过卫大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他愣在当场。
“小王爷，少主在淮州城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