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楼，二楼雅间。
“皇……黄老爷，查清楚了。“”
“”这张知白之前确系患有癫狂，已跟临州知州核实过，之前并非伪装。”
说话之人一身黑色劲装，打眼一看便知是练家子。
衣着华丽的老者并未转头回应，反而坐在那里自言自语。
“律法、算学、膳食、厨艺……一个癫狂儿竟然懂得这么多，着实让人想不明白……”
半炷香后，黑衣男子并未离开，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有话就说！这又不是在宫中！”
黑衣男子诚惶诚恐，艰难开口。
“秦先生跟来了，此刻正在对面的茶楼。”
“知晓了……”
黑衣男子退下。
樊楼对面的酒楼，已经改回原来的茶楼。
此刻秦九正靠窗而坐，满脸忧色地看向樊楼。
“终究是老夫害了知白，此刻只能祈求这小子福大命大，莫要口无遮拦……”
一楼大堂。
“通州、青州、江州……八十四州，费用为一万两白银……”
此话一出，满场倒吸声。
张知白没有理会，手拿册子继续念道：“淮州、禹州……九十六州，收取费用为五千两白银。其余州城费用为三千两白银……”
念完，册子收齐。
沉默，还是沉默。
“我们为什么要拿出几千、上万两白银，来跟樊楼合作呢？”
一道声音，打破了寂静。
众人望去，还是之前的瘦高汉子。
汉子说完一脸得意神色，好像一切皆在他的意料之中。
本以为这一次的发难，会让张知白恼怒。
结果……
“听我说，谢谢你，因为有你……
咳咳……当然可以选择不合作。这位掌柜是否方便透露来自何地？”
“江州。”
“奥，江州。好地方、好地方，人杰地灵、钟灵毓秀……一万一千两！”
“你！呵呵……我们这位樊楼的上门师父怕不是耳背吧。我说……我们不会与樊楼合作！”
“一万三千两！”
“你……”
“一万五千两！”
瘦高男子还想再说，却被身边的人拽了一下。
“张知白，莫要在胡搅蛮缠，即便只收取一两，我们也不会合作。
“你刚才已经说过，一州之地遍布‘樊楼’是会赔钱的！花了钱再去赔钱，我们又没有癫狂……”
没等瘦高男子说完，张知白好像被吓着了，突然超大声地喊叫起来。
“呀！哎呀……呀呀呀呀！”
“瞧我这个脑子……忘记告诉大家，合作的酒楼将享受地域保护权。简单来说，一州之地，樊楼只与一家酒楼合作。”
“什么！”
“一家！”
“如若只有一家，那岂不是一州之地的膳食、酒水生意，皆会被这家酒楼垄断，它就是临州的樊楼啊！”
“一万两白银看似不少，但相比每年的利润，还是能接受的。”
在场的商人，已经有不少动了心思。
刚要与同行之人商议一下，就听有人高声喊道：
“通州玉华楼，愿出一万两！”
“青州教坊司，愿出一万两！”
“淮州客归来，愿出五千两！”
“洪州芳阁楼，愿出三千两！”
……
“诸位莫急……林账房，劳驾你带伙计们统计一下。”
“记住，先报名者优先考虑。”
此话一出，酒楼内更加嘈杂起来。
你推我挤艰难前行，活脱脱年关的集市景象。
一刻钟后，共有一百三十州完成报价。
其中万两合作七十州，五千两合作三十五州，三千两合作二十五州。
“不错，不错。各位同行的诚意，我们樊楼都看在眼里，且记在心里。”
“嗯？好像江州的掌柜们没有行动，难道都在发扬风格，孔融让梨？”
“一万五千两，我江州聚合楼出了。”
聚合楼的掌柜咬牙切齿地报了价，期间还不忘瞪了几眼之前的瘦高汉子。
“有魄力，明日起樊楼将派出最顶尖的大厨到各酒楼巡回教授新菜，江州便是第一站。”
听闻此言，聚合楼掌柜冲张知白点头，脸色也随即缓和了下来。
“至于佐料吗，处于对各位利益的保护，暂时由樊楼提供成品，等时机成熟再向大家传授制作的过程。”
张知白说完此话，报名的掌柜们并没有反驳。
作为生意人，当然知晓佐料的重要性。
此刻要是樊楼完全揭秘佐料，那这个钱算是白交了。
“另外，樊楼将联合大家创立一个大夏膳食协会。”
“每年协会会通过卫生、服务、质量等方面评选出百家酒楼，成为大夏膳食协会的会员，会员酒楼将获得樊楼的合作权。”
“简单来说，以后交钱都不一定得到樊楼的合作。”
“各位来宾，各位掌柜……所谓迎趋势者生，逆者亡。
如今的大夏膳食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如若我们不能做出及时的调整，那么迎接我们的只有被超越、被淘汰……”
“下面我将为第一届大夏膳食协会会员单位，颁发荣誉牌匾。”
长约二十寸，宽约一十二村的木质牌匾。
统一的样式、统一的文字。
中间：荣誉酒楼。
落款：大夏膳食协会。
牌匾发放完毕，每人还领了一个小册子。
《酒楼管理细则》，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建立餐饮服务管理体系……”
“优化人力资源……”
“提高服务水平……”
众人还沉浸在册子如痴如醉，很多新颖的东西他们听都没听过。
不过到底是做生意的商人，只是一眼便知晓此物对酒楼多有裨益。
张知白咳嗽了几声，将众人目光聚拢，神情略显扭捏。
“协会嘛，虽不是衙门，但也需要人来操持。就像大家手中的册子，总要有人花精力去编写，甚是辛苦！”
“当然这个牌匾的设计及版刻，也都需要大量的人力……还有银两。”
“诸如此类的事情还有很多，皆是为了大家的酒楼着想。”
“所以，协会这边决定，每年每个会员酒楼，将收取五百两会员费……我想这个大家应该没意见吧？”
众人听完，看了一眼张知白，低头又看了一下册子。
瞬间感觉，册子也没有那么香了。
好在众人只是唠叨了几句，倒也没有再起波澜。
毕竟几千两甚至上万两都交了，也不差这五百两。
樊楼，二楼包房。
“这少年……胆子未免也太大了！竟然敢如此堂而皇之地笼络钱财！”
二楼的老者虽然着实有些恼怒，但也不得不佩服张知白的头脑。
仅仅这几个时辰，已经赚取了百万两！
要知道大夏的岁收也不过千万，且收取的过程并非眼前这般容易。
此刻。
如何让他这个大夏的皇帝，心平气和！
“去，让张知白来二楼一趟，不得暴露身份。”
此话一出，两名随从中的一名便转身下楼。
“张知白啊，张知白！
我倒问一问，你这个商人是如何让大夏国破家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