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州城。
城内这几日格外热闹，接到文书通知的各州商人陆续抵达。
今日便是‘樊楼’招商会，城内客栈早已住满了人。
“亲哥，人摸得差不多了，来了约八成。”
八成……八成，近四百名商人。
知道这个结果后，张知白颇为高兴，这显然高出了他的预期值。
“嗯，这几日兄弟们着实受累了。”
听闻此话，刘一成瞬间绷起了脸。
义正言辞地说道：“如若再如此见外，那我便不再认你这个亲哥！”
“好，晓得了，是亲哥的错。”
“此番忙完，定当请你们喝花酒。不是致谢，而是聊表歉意。”
刘一成笑脸如靥，跟着‘亲哥’喝花酒，滋味肯定不一样。
“花酒？哈哈哈……还是亲哥懂我，我也懂亲哥。有亲哥这句话，保管他们几个乐开了花。”
“哈哈哈……”
人已经走远，笑声却依然传回。
张知白一脸懵圈，不就是喝顿酒嘛，至于如此开心？
……
晌午。
扩建完成的樊楼内，刚好坐满了来自各州的商人。
为了招呼他们。
酒楼已宣称，暂不对外营业。
大堂内，人声鼎沸。
“这就是佛跳墙？果然如传闻中那般美味……”
“拔丝山药？脆甜爽口，色黄丝长……果然神奇!”
“……”
众商人，你一句我一言，整个酒楼此刻嘈杂无比。
而与之相反，在大堂一角有一行五人同坐一桌，说话的声音极其轻微。
“这樊楼果然不同寻常。此次若不是王……王公子有嘱托，我还真想跟樊楼商讨一番……”
说话之人颇为消瘦，一脸嘲讽像，眼露凶光地在酒楼内扫来扫去。
“莫要再说这些无用话，人多耳杂……”
同行之人赶忙提醒，唯恐平添是非，坏了‘王公子’的好事。
此时真可谓酒楼内各怀鬼胎。
酒楼外呢？
也一刻不消停。
“你们这群奸商，叽叽歪歪说个不停！”
“看什么看，再看给你脸上也来一刀，吃了便快些离开！本大爷要吃佛跳墙！”
说话的汉子，脸上有一道触目惊心的疤痕，甚是吓人。
“就是，就是……皆因你们的到来，酒楼才暂停对外，害得我家娘子今日吃不到樊楼的饭菜！
娘子吃不到，便生气。
她生气，我便要倒霉……”
之后便是七嘴八舌的讨伐，不言语者便是冲酒楼内怒目而视。
仿佛楼内吃饭的商人们，与他们有不共戴天之仇。
‘发生了什么？一顿饭而已，至于……’
‘嗯，这果然很樊楼，早就听说‘临州人无樊楼而不食’的传闻，看来此言非虚……’
‘如若通州也有一座‘樊楼’，恐怕也会如此吧。’
酒楼内的商人们已经开始各自盘算一番，到最后看向一州同行的眼神都变了。
“诸位！诸位……”
那个男人来了。
一袭红色披风，甚是扎眼。
“诸如乡亲父老，且听小子说上两句！”
楼内外众人，将目光齐聚张知白。
“今日之事全赖樊楼思虑不周，未能体及乡亲父老，小子先行赔罪。”
拱手一礼，甚是诚恳。
说完便转身，从背后木盘中拿出一物。
“此为竹简，寻常竹制。
别看它并不起眼，用料普通，但却是我樊楼的至宝。
凭借此简在樊楼消费一律减一成，并享受樊楼的贵客服务。
今日我便将这贵客简赠予诸位乡亲父老，算作赔罪……”
楼外众人一听‘贵客简’、‘减一成’等字眼，瞬间来了精神。
蜂拥向前，从酒楼伙计手中夺过竹简，仔细端详起来。
正面‘樊楼’二字苍劲有力，右下角还有一串看不懂的符号。
反面书写的内容则更多，密密麻麻布满整个竹简。
“持简人签字……”
“持简人须知，此简为樊楼贵客简，仅有九百九十九张……丢失不补。”
“最终注解权归樊楼所有……”
有看懂的，也有看不懂的。
不过最终却达成了一个共识，此物甚是贵重，一定好好保管。
等楼外众人看完竹简，张知白清了清嗓子。
“此竹简刻制属实不易，数量也有限。除去先前已经赠予官家、文人部分，如今所剩不多，诸位须谨慎保管，丢而不补……”
“奥，对了……秦师也有一块樊楼赠送的竹简。”
听此一说。
众人拿竹简的姿势都变了，一个个小心翼翼捂着，唯恐竹简长翅膀飞了。
先前的刀疤脸男子将竹简揣好后，开口：“既然樊楼如此慷慨，我们便忍上几日。但事先要说好，等我上门，这佛跳墙嘛……我可是要双份！”
“对，临州烤鸭，我便要五只……”
“三宝鸭也要多给我上一些……”
刚刚压下去的喧闹，又起来了。
酒楼内的商人们，一个个已经被震惊到无话可说，心中充满疑惑。
‘减一成就不花钱了？’
‘到底是这临州城的老百姓有钱，还是这樊楼已经深入人心？’
“诸位、诸位……”
张知白再次拔高了声音，冲众人抬手压了压，示意安静。
“多谢各位父老乡亲抬爱，酒楼虽然限制每日每人的菜品数目。但这一次樊楼有错在先，诸位的请求定当尽全力满足……
不过今日小子确实有事，不能与诸位谈天说地，颇为遗憾……咳咳……”
还是刀疤脸，双手抱拳，江湖气息浓厚。
“张少爷莫要再说，我等也非胡搅蛮缠之辈，这便先行离去，改日定当来此叨扰！”
说罢，头也不回地走了。
众人虽然有些诧异汉子的豪爽，但也没有多想。
楼外之人已经陆续散去，而楼内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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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头小巷。
离开樊楼刀疤男，刚拐进小巷，就被一行六人拦下。
“你们要干什么！”
来人虽气势汹汹，刀疤脸却并无惧意。
为首一人再向前一步。
毫不拖泥带水，直接说出此行目的。
“自然是揍你！”
言出法随，一个黑虎掏心……
“来得好。”
刀疤男毫不畏惧，一招白鹤亮翅，稳稳当当……
起初还是拳大招正，三招之后便净是些下三滥的招式。
“猴子偷桃……”
“龙抓手……”
“回首掏……”
“走位……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