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两人沉思间,下一秒不约而同的望向一侧。
感受着那道气息,李恪轻笑道:“道友既然来了,便不用躲躲藏藏,嗯?人族文圣也来了?”
随着李恪话音刚落,两道人影便自虚空浮现。
一人身穿白袍,气质显得儒雅随和,另一人身穿青衣,背上负着一柄长剑,整个人让人感觉到锋利,无坚不摧的剑意。
“圣师。”
仓颉身体微躬,脸上带着一丝丝感激与恭敬。
李恪伸手虚扶,示意两人各自坐下。
在为两人倒上一杯清茶后,李恪才转向仓颉疑惑道:“你刚成圣,为何不闭关巩固,反而跑我这方丈岛上来了?”
仓颉摇了摇头说道:“圣师,我虽成圣,但这成的却也迷惑,仔细想想,我也就是为人族创造了文字,仅凭这些,怕是称不上多大的功劳,我是想,请圣师收回圣位,不若令三祖成圣?”
轻轻瞥了眼一脸认真的仓颉,李恪皱眉道:“收回圣位?你还真当那圣位是我给的么?”
伸出手指在仓颉额上敲了一下,李恪不满道:“那是人道的选择!再说,你既然已经成圣,莫非还弄不清文字在人族的重量么?”
“既然你是与通天道友一起来的,那你应该能察觉到你与他们的不同!”
仓颉想了想,点了点头,他当时刚到东海便撞见了通天。
得知通天也是来见李恪,便一起走了一趟。
而李恪所说的不同,仓颉确实发现了。
论起来,圣人使用的力量可以称之为圣力,但仓颉使用的力量却与圣力有明显的差别。
而这,也是仓颉的疑惑之一。
见仓颉还是一脸迷茫,李恪看了看一旁竖着耳朵的通天与杨眉,想了想继续道:“其实,洪荒世界诞生之初,便有三道朦胧的意识。”
“其分别是天道,地道,人道,可以说是分别对应着天地人三才,用太清圣人的话来说,便是太极生两仪,两仪生三才,三才生四象。”
“有歌曰:道衍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这里的三与三才其实指的便是天地人。”
“可惜,天道在洪荒初辟时,便以觉醒,有了自己的意识,而人道与地道则是一直沉睡,等待着觉醒。”
“或者说,其实这一切早有定数,人族之崛起亦是必然,但人族崛起并不代表着人道也能觉醒,但是,你创造三千人文使的动静惊动了沉睡的人道,而我由于特殊原因恰好感受到了,便以鸿蒙紫气助你成圣,从而唤醒了人道~”
没等李恪说完,仓颉身上便浮现出一只黄色巨眼。
巨眼朝着李恪眨了眨眼,又蹭了蹭仓颉,转眼又消失不见。
无视了一脸古怪的通天与杨眉,李恪轻声道:“可以说,你成圣本就是人道定下的,我只不过是提供了鸿蒙紫气罢了,所以,你无需在意,至于三祖,他们各有各自的机缘,你不必担心。”
说完,李恪转头看向通天,“那么道友来此又是为何?”
与李恪对视着,通天眼神变了变,脸色显得有些阴晴不定。
见状,李恪也没勉强,只是给仓颉与杨眉续上一杯清茶。
通天犹豫了半天,这才低落道:“无量道友,想必你早已知道道祖所赐的鸿蒙紫气有问题吧?”
李恪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说道:“并不是,其实,仓颉成圣使用的鸿蒙紫气并不是来自洪荒。”
“想必你成圣之后,也没少去逛那些无数幻灭的世界吧?”
“其实真要论起来,洪荒世界也是万千世界之一。”
“至于鸿钧道祖所赐鸿蒙紫气,贫道也不知是否有问题,但不久前发生的一幕确让贫道确定了,那鸿蒙紫气与贫道手中的鸿蒙紫气有明显的差别。”
听到李恪谈及鸿蒙紫气,通天一脸认真的立起了身体。
“对于贫道来讲,那鸿蒙紫气也只是一种感悟天地法则的宝物罢了,而让贫道怀疑的是,鸿钧道祖当初于紫霄宫讲道时的内容!”
鸿钧讲道的内容?
通天眼眸闪了闪,心里开始仔细回忆李恪所说的话。
鸿钧所讲最重要的,无非是成圣之道,以及后面派发鸿蒙紫气。
而李恪说的是内容,那就意味着鸿钧讲道从一开始就没安好心?
当然,通天也不会盲目的听信李恪所言,只是身子越发挺直。
将通天的举动都尽收眼底,李恪摇头郑重道:“想必道友现在心里也有疑惑,但贫道可以立誓,吾成道并非圣人之道!”
什么?
通天脸色变了变,身体里涌现一股杀意。
以李恪三人的修为,这点杀意自然可以无视。
但李恪毕竟是主人,又怎能眼看着作为客人的通天将方丈岛搞乱呢?
所以李恪抬手间将通天无意识散发的威压镇压,这才继续道:“鸿钧道祖曾讲成圣之道有三条,一是以力证道,而是斩三尸成道,三是功德成道。”
“想必道友也清楚,尔等六圣皆是以功德成圣,即便太清道友斩去了三尸也无法融合。”
“但想必道友并不知晓,贫道便是走的以力证道的路子。而以贫道的理解,真正的以力证道并非是真要去混沌开辟世界,而是以一道御万道。”
“或者以己道替天道。”
以己道替天道?
听到这话,通天显得有些坐立不安。
这话对通天来讲,太过熟悉了!
这不就是鸿钧合道么?
所以说鸿钧现在其实是将自己换成了天道?
再加上助自己六人成圣的鸿蒙紫气有问题。
就像是上次,明明六人隔得老远,却被强行拉去。
也难怪大兄,太清斩去了三尸却根本无法融合,还不得不以立教功德加父神余荫成就功德圣人之位!
这也就意味着,当初自己六人或许就是甘愿冲作鸿钧吞噬天道的帮凶?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