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到莺儿姑娘对我如此仰慕,若是早知道姑娘的心思,我早就上姑娘的院子来了。”
苏尘色眯眯地盯着许莺儿,搓了搓手,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许莺儿不禁面色一变,不由自主地紧了紧衣领。
此时屋里就她与苏尘两人,丫鬟也被她提前支远,要是苏尘真要强来,她还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
这家伙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你不是应该借着我的话狠狠地恭维我几句,然后点到为止,互相之间暧昧流转吗?
可你这副要吃了我的样子是干什么啊!
许莺儿差点吓得起身逃跑了,虽然大概率逃不掉。
但好在敏锐地捕捉到了苏尘眼中的那一丝戏谑。
“公子就莫要戏弄莺儿了”
许莺儿眨了眨眼,楚楚可怜。
见被她识破,苏尘也懒得演戏了,收起猪哥的架势,直接问道:
“莺儿姑娘,你还是说说找我来是为了什么事吧。”
许莺儿不敢再用语言挑动暧昧的气氛了,万一真让这家伙兽性大发,自己这小身板真经不住几造
“公子,不知你与西湖书院的张初锦是什么关系?”
“没什么关系,就夜宴那天才认识的,莺儿姑娘想要找张公子的话,过几天我正好要去西湖书院一趟,可以帮姑娘传传话。”
许莺儿摇了摇头。
“多谢公子,但此事与张公子是无关的。”顿了顿,又说:“赵羿这个名字,公子可曾听过?”
“并没有。”
“此人与张初锦张公子是发小,也是他邀请张公子,助我在夜宴上夺魁的。”
苏尘皱了皱眉:“莺儿姑娘,这些事与我有什么关系?”
许莺儿沉默了一下,才看向苏尘,缓缓道:
“那赵羿,是赵国丈的四公子,并且与那位诬陷公子的卓进,十分相熟。”
这一点苏尘确实有些惊讶,不过还是疑惑道:
“那卓进在府衙牢房中待了大半个月,又吃了几十个板子,据说这两天才勉强能下床走路,他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惩罚,我也懒得过于去追究了。”
“但听姑娘的意思,似乎是那赵羿指示卓进来污蔑我的?”
许莺儿点了点头,苏尘又奇道:“我也那赵羿并不认识,为什么他要这样来污蔑我?”
苏尘又想到了夜宴那晚,卓进污蔑之时,赵国丈站出来力挺他。
似乎对我有敌意的,可不仅仅是赵羿,还有他那个老爹啊。
难怪那卓进有这么大的胆子,原来背后是有着靠山的,也不知道那赵国丈或者赵羿许了他多少利益,能让他把自己的名声都给豁出去了。
“这其中的内情,莺儿一个青楼女子,却是没办法知道的了。”
许莺儿摇了摇头,她也不知道其中的原因。
“那就多谢姑娘了,此前多有得罪,姑娘勿怪。”
“只是姑娘若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还请姑娘直说。”
赵羿跑到西湖书院请张初锦为许莺儿助阵,许莺儿又能知道赵羿与卓进的关系,很明显,赵羿是许莺儿的客人,而且还是很重要的一客人。
她能冒着将豪客得罪的风险,把这事告诉自己,必然是对自己有所求的。
他可不信仅仅是见了几面,许莺儿就被自己帅气的外表俘获了。
但许莺儿只是咬了咬嘴唇,轻声说道:
“公子只需在莺儿房里待到午时过后便可。”
“当然若是公子想听莺儿弹上几曲儿,莺儿也乐意效劳。”
苏尘想了想,也不知道这女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于是说道:“之前就听闻莺儿姑娘琴艺了得,有这个机会,当然是要听上几曲的。”
“公子过奖了。”
许莺儿微微一笑,起身去到了幕帘后,盘腿坐下,将琴架于腿上,缓缓弹奏了起来。
许莺儿的琴声娓娓道来,苏尘侧躺在软席上,听着听着就睡了过去。
洛书韵坐在窗前,素面朝天,手里拿着针线,竟是在做着刺绣。
这段时间她早已婉拒了所有客人的邀请,整日都呆在这个小院之中。
“小姐,这里不是这样绣的,该往左边走针了~”
洛书韵颓然地放下了手中针线,撅了撅嘴,有些丧气。
这几天丫鬟喜儿一直在教她刺绣,可她就像没有这个天赋一般,脑子里明明预设好的步骤,做着做着就歪到九霄云外去了。
就连一旁的喜儿,看着都心急不已。
窗外,于妈妈打着油纸伞,推开院门走了进来,嘴里叽叽咕咕,似乎在念叨着什么。
“于妈妈,怎么了,谁又惹您生气啦?”
见于妈妈走进了房中,洛书韵笑嘻嘻地问道。
于妈妈看了看喜儿:“出去等着。”
喜儿微微低头,走到了屋外。
“除了那混小子,还能是谁”
于妈妈气呼呼地坐到了洛书韵对面。
“子安?”
“他怎么又惹到妈妈你了?”
洛书韵撑着下巴,笑盈盈地盯着于妈妈。
于妈妈冷哼一声,放低了声音。
“你知道那混小子现在在哪吗?”
“女儿怎么知道。”洛书韵摇了摇头。
“哼,那混小子现在在那许莺儿房里呢!”
洛书韵听到这话微微一怔,微微蹙眉道:“在莺儿姐姐房里又怎么了,子安许是有事找她吧。”
于妈妈恨铁不成钢地点了点洛书韵额头。
“死丫头,长点心吧!”
“他们都在房里待了快两个时辰了!”
“你当人家是姐姐,人家可不一定当你是妹妹,到时候有你后悔的,那许莺儿看着人畜无害,实则心眼子多着呢!”
于妈妈顿了顿,又咕哝道:
“哼,我就说男人有钱就变坏!”
洛书韵趴在桌上,看向窗外细雨,抿了抿嘴道:
“于妈妈,子安不是那样的人的”
“公子,公子醒醒。”
耳边传来一阵轻柔软糯的呼唤。
苏尘睁开眼睛,捂着额头坐起身来。
“唔我怎么睡着了?”
许莺儿倒上一杯茶水递给了苏尘。
“许是公子这几天没休息好吧。”
“呼多谢姑娘了。”
苏尘将杯中茶水饮尽,又问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许莺儿笑了笑:“都过了午时了,之前莺儿便唤过一次公子了。”
一杯微苦的茶水下肚,凝绕着苏尘的睡意也终于消散,他站起身来,对许莺儿说:
“实在不好意思,听着姑娘的曲儿居然还睡着了,既然已经过了午时了,那我就先告辞了。”
许莺儿点了点头:“公子慢走。”
直到走出云风楼,苏尘才想起自己忘了把张管事的礼物拿给于妈妈。
苦笑一声,想了想还是算了,过两天再给于妈妈送去也是一样的。
可就在苏尘离开云风楼后不久。
一则八卦消息不胫而走,瞬间传遍了整座云风楼。
“你知道吗,许莺儿姑娘有男人了也!”
“对啊对啊,我也听说了,据说是那夜宴上大放异彩的苏公子。”
“那他们两人倒是挺配的,一个诗魁,一个花魁。”
“嘿嘿,你们听到的这些算啥,我给你说,今天早上我路过那许莺儿的小院,哎哟喂,里面传出来的声音真是让人脸红心跳呀”
“你这算什么,早在好久之前,我就看到苏公子晚上进了许莺儿的小院,直到第二天早上才出来呢!”
青楼本就是好事之地,楼内又多是女子,但凡有一点八卦的火星,立马就会如燎原之火,疯狂燃烧。
因此谣言传得越发离谱起来。
这是许莺儿,都完全没有预料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