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苏尘推开卧房房门,站在了屋檐下。
雨水打在瓦片上,发出噼啪声响,又汇聚成了一股,从房檐滑向了地面。
距离中秋,已过去了月余。
而这场雨,时大时小,已连续下了近一个月了。
云风楼的啤酒卖得很顺利,城里老爷们对啤酒的接受程度与壕气程度大大出乎了苏尘的预料,甚至一度出现了断货的情况。
其他青楼这段时间也常派人与苏尘接触,想让苏尘也对他们供应一些啤酒。
苏尘暂时拒绝了他们的请求,现在陈大年酒坊出产的啤酒仅仅够云风楼一家而已。
不过苏尘已让陈大年扩大了酒坊规模,村里的婶子和一些没收入来源的汉子也大都进入了酒坊帮工,等到下一批啤酒出厂时,应该就能缓解下目前缺货的局面了。
明月几时有与静夜思产生的热度也随着这一场绵绵秋雨逐渐散去,初时还有许多读书人不知从何处打听到了苏尘的住所,堵在他的门前邀战。
苏尘懒得理会他们,不过是一群妄想踩着他头顶出名的家伙。
也有人死守在他门前,说些什么苏尘不应,便死在他门前的话。
不过终究是抵不住这绵绵秋雨,最后骂骂咧咧地离开了。
当然,这一个月,还有无数请柬邀约送到了苏尘家中,只不过最后都进入了厨房的灶膛之中。
小环依旧在穆清儿的裁缝铺里帮工,虽然知道自家少爷赚了钱,但小丫头舍不得铺里的姐姐们,苏尘也就由她去了。
至于答应穆文康去家里吃饭这件事,却是因为这场连绵的秋雨,一直拖了下来。
苏尘现在很忙,确实没什么时间去赴宴。
比如今天,他就要先去云风楼结算售卖啤酒的银钱,然后去沈家粮行进货小麦,最后还得去陪明公下下棋。
一天都被安排得满满当当。
吃过早饭,苏尘便和小环一人撑着一把油纸伞,出门去了。
云风楼白天是没生意的,大多数姑娘和妈妈们都在睡着觉。
这段时间,因为啤酒的事苏尘时常出入云风楼,看门的小厮见到是他,直接就放了进去。
苏尘到达账房时,主管后勤的张管事正与账房的刘管事算着这个月楼内的盈润。
见苏尘到来,两位管事皆放下手中活计,与苏尘攀谈了一番。
这段时间他们也见过不少次,早已熟络了起来。
与刘管事对好账目,除去楼内的分润后,苏尘一共拿到了三千八百两的银票,在这个时代,这笔钱绝对算得上一笔巨款。
不过若是跟云风楼每日的流水比起来,那就有点不够看了。
不论是哪个时代,上层豪绅们的有钱程度,总是普通百姓无法想象的。
与张管事商量好后续啤酒的送达时间后,苏尘便准备告辞离去了。
可张管事却拉住了苏尘,扭扭捏捏地从墙边的一个小箱子里取出了一个小盒子,交给了他。
“张管事,这是?”苏尘疑惑道。
张管事脸上堆着笑,有点难为情道:
“这里面是我在珍石坊买的一块玉石想拜托苏公子转交给青青”
“青青?”
“嘿嘿就是于妈妈”
苏尘顿了顿,问道:“张管事怎么不自己去送于妈妈?”
张管事面色一苦。
“我哪敢啊之前我让人从京城带了套胭脂水粉回来送她,转头就被她给扔到了西湖中,还把我臭骂了一顿”
“”
看来书韵说得没错,梁妈妈和张管事之间确实是有着事的。
于妈妈不清楚是什么态度,但张管事,绝对是条老舔狗了。
苏尘想了想道:“那我就帮张管事试试,至于于妈妈收不收,我就不敢保证了。”
张管事立马喜笑颜开:“那可真是太谢谢苏公子了!”
张管事在啤酒进入云风楼的过程中是出了大力的,苏尘不介意帮他一点小忙。
告别张管事,苏尘便想着要不要先把这盒子给于妈妈送去,可却被一个小丫鬟给叫住了。
“苏公子还请留步,我家小姐想请公子移步别院一叙。”
“你家小姐是?”
“许莺儿小姐。”
许莺儿?
她找自己干什么?
他与这位新晋的花魁之首并没有什么交集,唯一的一次交际是在云风楼设筵那晚,她过来敬了一杯酒而已。
虽然这段时间也偶尔会碰上几次面,但也只是互相点头致意一下。
苏尘心中疑惑,还是跟着丫鬟朝后院走去。
丫鬟将苏尘领到一座小院外停下,推开院门后低身行了一礼。
“公子请进,小姐在房中等候。”
苏尘点了点头,走进了院中。
后院每一座小院的布局都是相同的,不同的是内里的装饰。
占了半个院子的小池塘,几株种在池塘边芭蕉树,靠近房屋的位置还有一个小小的花圃,花圃外摆放着一张石桌,还有一把躺椅。
院内风格颇为清新淡雅。
若是夏夜在这个院内乘凉看星星,倒也是一件美事。
穿过小院,走到屋檐下方,苏尘收起了手中的油纸伞,将伞斜靠在门边。
伞上的水珠滑落,很快就在与伞尖接触的地面聚成了一滩。
苏尘上前敲了敲房门。
“是苏公子吗?”屋内的女人问道,声音轻柔又带着些许软糯。
“是我。”
“门没关,苏公子直接进来吧。”
苏尘推门走进,一股暖风夹杂着兰花的芬芳扑面而来。
这是一间两厢卧房。
外面这厢铺着一层软席,软席上摆着一张红木小方桌,四个软毛蒲团整齐地放在小方桌四方,更前面则是一席紫色透光蝉丝幕帘,只是此事幕帘被收了起来。
右侧里厢的情况看不清,但也是由紫色的透光蝉丝幕帘隔断。
许莺儿正坐在收起的蝉丝幕帘后方,仔细地调试着膝上琴弦。
见苏尘进来,许莺儿将琴放到了一边,起身行了一礼。
“莺儿见过苏公子,冒昧邀请公子前来,还望公子不要见怪。”
苏尘回了一礼,盘腿坐下后才问道:
“莺儿姑娘找在下是有何事?”
许莺儿微微一笑,给苏尘倒上一杯热茶,才说:“莺儿与公子虽仅有几面之缘,但也不至于生分,莺儿就不能只是邀请公子聊天,增进一下感情的吗。”
“公子的才学可是令莺儿仰慕得紧的,或许能与公子相当投缘呢。”
许莺儿略显娇羞。
苏尘眼睛一亮。
“哦?还有这等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