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往大了说,您这是私杀使节,擅起战端,往小了说,您这也是人命官司,这个时候,谁会讨好你啊?”
祝行也是咧着嘴,他现在是一万个想不通。
这句话倒是给刘乾提了个醒。
现在谁会讨好自己?
祝行会不会?
如果说祝行之前是为了抱住自己这个五皇子的大腿,那现在他是为了什么?
那天晚上的事,祝行也有份,自己都被收回金碟玉录了,祝行怎么还和没事人一样满大街溜达。
“您现在有什么想法没?不能就这么被扫地出门了吧?”
祝行看着低头沉思的刘乾,小心翼翼的问道。
刘乾抬起头,面对着祝行笑了,这样才对嘛。
正所谓男人三大铁,一起扛过枪,一起同过窗,一起嫖过娼。
这话用在祝行这些家族长子的身上可不合适。
他们表面上是个纨绔,但背地里都是八百多个心眼,祝行在京城的口碑虽然一向不好,但他
祝行能立刻屁颠颠的跑到燕子楼,很明显是为了看看自己这个昔日的五皇子有什么后手。
这就是祝行在押宝,如果押成了,他祝家有的是飞黄腾达的机会。
没押成,刘乾依然成为白身,祝家也没什么吃亏的地方,就是浪费点时间而已。
而且,祝行背后肯定还有什么人!
“时间到了,我自然会回宫去的,不过是你要先帮我几个忙才行。”
想通了这点的刘乾,故作神秘的交代了一下自己的后续计划。
祝行的表情没逃出刘乾的双眼,在祝行听到刘乾有方法回到皇宫后,眼睛瞬间就亮了。
“什么忙您说,咱们谁跟谁!”
祝行咚咚咚的把桌子敲得震天响,大包大揽,义愤填膺。
“敢在盛安城算计咱们爷们,活腻歪了!”
刘乾没有在意祝行的马后炮,他现在更想知道,祝行代表着谁。
“我有个想法。”
刘乾还是打算先试探一下祝行。
“去趟京畿守备营监牢?”
祝行看着低头沉思的刘乾,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心里话。
“对!”
刘乾站起身。
此时正是仲夏时节,艳阳高照,走几步就能浑身冒汗。
就在刘乾和祝行出门的时候,浓妆艳抹的老鸨子正站在门口骂大街呢。
“要死了!窑子门口烧纸钱?你供你妈呢?”
门口一个身材单薄的年轻人不说话,只是静静的烧着纸钱,大热的天气,他守着火盆,却一滴汗没出。
“轰走,轰走!”
大纨绔祝行看着站在大门外烧纸的年轻人,下意识的让身边的亲随将人轰走。
“等下!”
刘乾见状,穿过人群,喝住了将要动手的祝家下人,径直来到年轻人面前,轻声开口询问。
“你是在祭奠什么人吗?”
“我阿姊。”
年轻人站在太阳下,也不抬头,只是自顾自的烧着纸,祭奠着自己逝去的亲人
“昨天晚上死的?”
刘乾小心翼翼的问道。
“是。”
年轻人点了点头。
刘乾有点汗颜,毕竟昨天晚上那场骚乱,在某种程度上,算是自己引起来的,就伸出手,打算找祝行要点钱,算是给年轻人一些补偿。
“小子看见了么,这位,就是将闹事的人抓进京畿营的好汉!”
祝行见自己当了半天透明人,这会赶紧跳出来,一颗银锭子甩了出去。
“我自幼被阿姊抚养长大,你帮我报了仇,我帮你杀个人,咱们两清。”
年轻人没有搭理祝行,甚至连掉在地上的银子都没看一眼,只是深深看了一眼刘乾。然后就缓缓的跪了下去。
“我们兄弟用你?”
祝行没等刘乾说话,再一次跳出来。
祝行带着的祝家下人,好多也是上过战场的,祝行自然看不上身材略显单薄的年轻人
倒是刘乾上辈子没少看武侠小说,所以他还挺敬佩这种江湖侠士恩情千金重的感觉。
本着无功不受禄的原则,就和这位年轻人把整件事解释了一遍。
可是效果属实不太理想
“倔驴,这他娘就是倔驴!”
“你个死了爸爸哭舅舅的贼拧种玩意!”
“你这脑子里勾点芡就是屎啊!”
祝行的马车内,刘乾正指着年轻人破口大骂。
年轻人不动声色坐在一旁,除了告诉二人自己叫姜小白之后,就没再说过话。
高冷的江湖少年侠客形象,被年轻人展现的淋漓尽致。
祝行一脸惊艳的看着刘乾,没想到皇宫禁苑出身的刘乾骂词这么精彩犀利,整整一炷香的时间,一句重复的都没有。
三个人在刘乾的指天骂地中来到了京畿守备营。
等到了京畿守备营的营地,姜小白死活不愿意进去,就留在了外面看马车。
刘乾在祝行的带领下,再次来到了京畿营的监牢外。
“你们在看押犯人的时候,有没有发生什么意外?”
刘乾坐在空地上,面前站着的是当日负责看押犯人的京畿营守备军士。
李默虎,李玉豹哥俩。
“我们哥俩一直没离开地方就算是小解都是分开去的。”
李默虎是个憨直的汉子,典型的军人,上令下达后,一定执行的一丝不苟。
“那吃的东西呢?你们有没有尝过?”
祝行看着这哥俩,接过了话茬。
“没有,但是他吃的所有东西和大家都一样,并没有单独吃过任何东西。”
李默虎挠了挠头,回忆了一下当时的情况,肯定的说道。
“行了,你俩下去吧。”
刘乾知道从这俩人嘴里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了。
李家哥俩离开后,刘乾把视线转向的祝行。
“别看我,这哥俩是我老子从战场上背下来的,每个人最少欠我老子一条命,如果这样还能被人收买了,那我实在是无话可说。”
刘乾低下头,开始思考,问题回到了原点。
祝行的问题不大,那苏赫巴鲁究竟是怎么死的呢!
“少爷,属下想起了一件事。”
刚刚离开的李玉豹去而复返。
“什么事?”
祝行抬起头瞥了一眼,示意继续。
“那天夜里,房顶上出现过野猫,还不仅一只。”
“这算啥事,有野猫不是很正常么?”
“可都出现在屋顶的通风口附近。”
“嗯?详细说说。”
刘乾敏锐的察觉到这件事有蹊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