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极宫内,建武帝正在处理政务。
刘仁捧着奏折,悄无声息的来到了建武帝身旁。
建武帝接过奏折,打开看了看,又有些疑惑的看向自己的大儿子。
刘仁低下头,小声的把刘乾今天早上的话复述了一遍。
“父皇,您怎么看这件事?”
“不管真假,这件事必须有。”
建武帝翻了翻奏折,看着刘仁就说了一句话。
“父皇想对草原动兵,大臣们一直阻拦,这件事该是引子了。”
聪慧的大皇子瞬间就猜到了自己父皇的想法。
“但是该查的还是要查,百万斤精铁,朕的臣子还是很能干嘛。”
建武帝一个简单笑容,就让刘仁闻到了血腥的滋味。
刘乾则趁这个时候再次溜出宫去了。
燕子楼内。
一间雕梁画栋的房间内,原本应该充满莺声燕语的地方,却坐着两个满面愁容的男人
“五殿下,怎么样了啊?”
“我问过我大哥了,不好办啊。”
刘乾捂着头,一脸痛苦。
现在为止,也没有人送钱来,那些草原人也重新回到了鸿胪寺,似乎并没有什么过激的举动。
“你一定要盯住他们啊,见什么人,做什么事。”
刘乾觉得自己现在像是特务头子,悠闲的富贵生活距离自己越来越远了。
“五殿下,你说咱俩会不会被”
祝行说着,一边用在脖子上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我应该没事,你就不一定了。”
刘乾拍了拍祝行的肩膀。
尽管这群人手眼通天,胆敢私贩精铁,但是京城内谋杀皇子,那绝对是老寿星吃砒霜,活得不耐烦了。
刘乾打定主意以后出门带上百十号护卫。就不信这群人还敢打上皇宫去。
看着祝行哭丧着脸坐在那,刘乾也跟着唉声叹气。
为了寻求自己心安,刘乾和祝行俩人又去了一趟京畿守备营监牢。
那位草原硬汉苏赫巴鲁一脸淤青的躺在草垛子上,有一口没一口的喘着气。
“这位现在是咱俩的命根子了,你可得看好了。”
刘乾扒着铁门,颇有些无奈的和祝行说道。
“我知道,我爹让我今天晚上回老家祭祖,明天晚上就能回来,这时间我会找人看好他的。”
祝行有样学样的扒着铁门,他觉得这个姿势挺帅气的,其实傻得冒泡。
“找的人可靠不?”
“都是祝家的下人,还以为我想讹草原人的钱,哄着我玩呢,不过你确定不通知我爹?”
“先别通知你爹了,知道人太多,就直达天听了,到时候,那些人狗急跳墙,谁知道他们会干出什么事。”
刘乾摩挲着下巴,尽管他不相信这些人会袭击皇子,但此时还是得小心使得万年船。
这事,必须得找一个能扛住事的人来,大皇子这个未来的太子爷,身份还是差点。
“行,那我就听你的了。”
祝行抬起头,眨了眨眼,心里一横,这事要是做成了,他祝家最少再保五十年荣华富贵。
然后,刘乾和祝行哥俩就离开了守备营监牢。
明天就是建武帝的四十岁大寿,刘乾打算去给自己这位便宜老子搞点贺礼。
盛安城另一处,监察御史张二河家中。
“你确定是五殿下?”
张二河看着面前的人。
“不敢欺瞒张大人。”
那人点了点头,起身从袖口中掏出一袋银子。放在桌子上。
“此事劳烦张大人了。”
说罢,也不等回话转身离开了张宅。
为官几十载的张二河也不起身相送,依旧坐在前堂,双手拢在袖子里,表情淡漠。
“这是真把我当傻子了?”
张二河突然转头看向桌子上的钱袋,无声的笑了。
第二天晚上,建武帝的四十岁寿辰开始了。
整个永极宫内的摆设也与往常不同。
通常情况下,永极宫作为大康王朝的门面,以黑色为底,辅以明黄色,给人一种大气,豪华,深沉但并不浮夸的感觉。
今天则是运用了大量的红色,就连周围的烛台也裹上了一层金箔。
在殿内参加宴会的人都被烛光映成了小金人。
在大皇子刘仁的带领下,几位凤子龙孙送上了自己的贺礼。
刘乾送的是一个八宝青瓷碗,东西一般,但是上面被人写足了九百九十九个寿字,用来做寿礼最合适不过了。
之后就是满朝文武敬酒吹捧。
刘乾觉得自己像是在参加上辈子的公司年会。
在这些都结束之后,一群身着轻纱的歌姬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一曲舞毕,
“众爱卿,咱们共饮此杯。”
建武帝坐在龙椅上,高高举起酒杯。
下手边分别是大皇子刘仁,三皇子刘德,五皇子刘乾。
三皇子体弱多病,没过多久就告退回去休息了。
“陛下,老臣有一事上奏。”
监察御史张二河突然出班跪倒,吓了在场所有人一大跳。
就连一直闷头干饭的刘乾都抬起头,一脸纳闷的看着这个老倌,不知怎的,心里突然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爱卿有何事啊?”
建武帝放下酒杯,面带微笑,一脸的饶有兴致。
“微臣要弹劾五殿下三宗大罪!”
张二河语不惊人誓不休,满堂的官员纷纷咧着大嘴,不知道这老官要干嘛。
“身为皇室子弟,私出宫禁,夜逛青楼!”
“身为皇室子弟,为争粉头,导致燕子楼多名歌姬丧命!”
“身为皇室子弟,滥用私刑,导致外使死亡!”
“三件罪状,样样有迹可查!”
“还望陛下圣裁!”
说完话,老家伙直接跪在大堂之上,静静的等待着皇帝的回复。
刘乾直接呆坐凳子上,嘴里的鸡肉掉下来都不知道。
他第一件没想到的事是那个苏赫巴鲁竟然死了。
更没想到的是对方竟然这么狠,反击来的这么突然,这么迅速,这么无力招架!
“可有证据?”
建武帝的脸上依旧没有表情,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有,当日在燕子楼的被害者已在殿外。”
“宣!”
很快,那群在燕子楼因为调戏芊昔和刘乾发生争执的草原蛮子们出现在朝堂之中,其中几个人手里还抬着担架。
上面躺着的赫然是已经断气的那位头人苏赫巴鲁。
刘乾看着那位凉透的草原人,心也一起凉到了屁眼。
瞬间明白了为什么自己会有不好的预感。
对方这是有备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