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午自然是先看他孙子的诗,李昱也凑过来看,李昱点点头
“业成小子还是有些东西的,这首诗虽说有形无神,可是这极短的时间内能写出如此一首诗来也已经是人中龙凤了。”
林午听着李昱的赞赏也高兴起来,自己的孙儿还是不错的,那乞颜小王爷除非写出一首上乘佳作来否则想赢自己孙儿可不容易。
这时除了金华,孟中和何鑫也凑了过来也觉得林业成的诗文还是不错的,只有金华没有动拿着玄化的答案看,脸上也没什么表情变化。
此时双方答案的誊抄也已经呈到安仁帝面前,安仁帝也是先拿过林业成的看,看过后笑着递给晋王
“这林业成果然有急智啊。”
晋王等人看过后也是附和,晋王心情就像多云转晴一样,林业成这首诗让他看就很不错,林业成确实没有经历但他很巧妙的避过了这些不说经历谈感情,这个操作性就强了。
安仁帝像是邀功一样看着周松涛说到
“怎么样,周卿家也有看错的时候了,哈哈。”
周松涛倒是一点不急,拿过玄化的答案,看过后,笑了笑,将它递给安仁帝
“陛下不到最后一刻,答案永远是不确定的。”
安仁帝接过,展开看,其他人也都凑过去看,然后集体傻眼了。
另一边,就在林午沉浸在其他三人恭维中时,一直不说话的金华开口了
“唉,如此人才竟是异族之人,可惜啊!”
然后所有人的目光被他一句话吸引过去,金华顺势将玄化的答案递给他们看,林午抢手接过,然后,,就没有然后了,自己的孙子真tm垃圾这一比,刚才的好心情突然不见了,晴转暴雨。
“ 捕鱼儿海
千里江山入战图
生民何计乐樵苏
凭君莫话封侯事
一将功成万骨枯”
林午知道自己孙子败了,败的彻底,那句“一将功成万骨枯”就足以把他按在地上换着姿势摩擦了。
此时金华又说话了
“早就听闻当初北漠捕鱼儿海一战,乞颜部和且末部双方主力在此决战,战局焦灼之时,乞颜部小王爷,年仅十六岁的完颜洪都率千人亲军千骑破阵,孤军杀入敌方中军金帐,直捣黄龙,且末部顿时阵脚大乱,乞颜部趁势进攻大败且末部,本以为这位小王爷是一个视人命如草芥的杀神,不曾想竟然是一个胸有大志的英杰,战乱?战乱!百姓何其无辜啊!”
接着金华又说到
“二十余年前,我当时第一次来到明都,我去拜访了慕容垂大帅。”
“慕容垂!”众人吃惊
慕容垂,“铁鹰猎鹿”最后一战,逍遥谷之战白虎王朝的统军大帅,同时也是一位毁誉参半的复杂人物,称赞他是因为他结束了那十年混乱,斥责他是因为他杀戮过重,就说逍遥谷之战,六万降卒尽被坑杀,江南三屠,广安屠城,九江四杀更是骇人听闻,世人皆言他是屠夫!人屠!
金华回忆起当初自己见慕容垂的时候
诺大定南侯府只有零星几个仆人丫鬟,侯夫人早逝,慕容垂的儿女也都离他远远的,朝堂更是早已与他无关,他就像一把早已锈迹斑斑的宝剑,见到金华后,慕容垂先是礼节性问了一下金华父亲可还身体硬朗,二人有一茬没一茬的聊着,后来慢慢两对无言,金华正想告辞的时候,慕容垂突然像是对金华说又像是对自己说,他说
“我死后是不是会下十八层地狱?我杀了那么多的人。”
金华停下了脚步,背对慕容垂,摇了摇头,他不知道。慕容垂又继续说
“金华,我觉得我的大限似乎到了,我这里好多年没人来了,我怕你走后好多一直憋在我心里的话就再也没机会对人说了,你就当一个快死的老家伙最后的疯言疯语吧,听我说好吗?”
金华又坐回了刚才的位子。
“金华,或许你们不会相信,我很讨厌战争,很可笑对吧?一个人屠竟然讨厌战争,可是我真的是如此,所以我才会去杀戮,我祈求太平,可是没有战争哪来的太平,太平之前必是战争!你知道我为什么那么嗜杀吗?因为我怕了!我怕杀不净那些扰乱太平的人,所以宁可错杀不可放过,同时威慑那些侥幸之人,不杀何以立威,不立威何以震慑宵小,我每天都会做噩梦,梦到那些死去的人,我精力憔悴,可我不后悔,你知道吗?逍遥谷胜后我见到了叶复,他就那样淡然地跪在那些武周列帝的牌位前,像是在等我一样,我说你输了,他却说难道你赢了?我愣住了,我赢了吗?似乎没有,叶复真的输了吗?似乎也没有,就在我愣神的时刻,叶复自刎了。十年动乱,白虎王朝极盛而衰,或许这才是叶复的目的吧。说我是人屠,叶复又何曾不是,呵呵,十年死了多少人!!我是刽子手,叶复就不是了吗?想想当初我白虎王朝何其强盛,如今呢?算了,勉强你了,走吧。”
金华起身拱手,离开了侯府,不久慕容垂病逝了。
金华说完了,随后看向其他四人
“我说完颜洪都更胜一筹,诸位可有意见?”
林午苦笑一下,摇了摇头,其他人也是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