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大人……”
鹿依依趴在车窗边,看着外面荒凉的景色,大着胆子开口。
“我们的新家……好偏远的样子。”
“对呀。”
夏绮梦一手操控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把玩着鹿依依的发梢。
“毕竟是我们的二人世界,当然要安静一点,方便我们培养感情。”
车子驶出市区,拐进一条盘山公路。
两旁的树木越来越茂密,连阳光都支离破碎。
手机信号栏里的格数开始往下掉。
鹿依依的心一点点往下沉。
真的是去郊区。
没有邻居,与世隔绝。
夏绮梦昨晚描绘的“软包病房”正在一步步变成现实。
鹿依依咬紧牙关。
没退路了。
今晚的晚宴,是她最后的机会。
如果不能借着人多眼杂的机会弄出点伤口,把血滴在挡灾娃娃上……
她这辈子就得交代在这深山老林里,永远无法逃离这个女魔头的控制。
等一周后S级灵异事件全面爆发,藤安市沦为人间炼狱,夏绮梦大可以把这里一锁,真把她当成金丝雀养到死。
必须跑。
迈巴赫在蜿蜒的山路上行驶了将近一个小时。
前方豁然开朗。
一片幽静的私人林地出现在视野尽头。
占地面积巨大的独栋别墅坐落其中,外围是高达三米的厚重石墙,顶端甚至还拉着防攀爬的电网。
两扇壮观的铁艺大门颇具监狱的既视感。
周围连个鬼影子都没有,别说邻居了,连只流浪猫都找不着,宛若一座孤岛。
车子停在别墅门前的喷泉广场。
夏绮梦拉开车门,绅士地朝鹿依依伸出手。
鹿依依把手搭上去,刚站稳,就被夏绮梦半揽着腰往屋里带。
厚重的防爆门向两侧滑开,入眼的是极尽奢华的客厅。
水晶吊灯折射着冷光,家具全是昂贵的定制款。
但鹿依依只看了一眼,眼睛就瞪得溜圆。
整个一楼的地面,铺满了好软好软的羊绒,厚实得踩上去连脚丫都会陷进去。
所有的桌角、柜子边缘、甚至是楼梯的扶手,全都包裹着一层柔软的防撞海绵。
客厅里找不到一把剪刀,没有一个玻璃杯,连茶几上的水果盘都是木质的圆盘。
墙上的窗户大得夸张,采光极好,但仔细一看,外面全封着结实的防盗网,玻璃也是防爆级别的。
“怎么样?”夏绮梦从背后环住她,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喜欢吗?”
鹿依依喉咙发干,连吞咽都变得困难。
“拔牙小白兔”的睡前故事,一比一复刻到了现实里。
这就是夏绮梦许诺的“收起所有尖锐物品”,一个没有任何自残可能性的软包病房。
“喜、喜欢……”鹿依依违心地挤出两个字。
“我就知道你会喜欢。”夏绮梦亲了亲她的侧颈,“二楼是我们的卧室和你的电竞房。你想玩什么游戏就告诉我,我给你买。”
夏绮梦牵着鹿依依,顺着楼梯往二楼走。
脚底的触感软绵绵的。
台阶上铺着厚实的软垫,踩上去连半点脚步声都听不见。
整栋别墅安静得发毛。
不仅是物理层面上的隔离,连声音都被无情地掐断。
鹿依依机械地迈着腿,脑子里乱成一团毛线。
所谓的“新家”,每一块砖、每一寸地毯都在向她宣告一个事实:插翅难飞。
推开二楼尽头的主卧房门。
视觉冲击迎面而来。
房间大得夸张。
正中央摆着一张尺寸离谱的双人床,铺着暗红色的真丝四件套。
除了这张床和一个床头柜,没有任何多余的家具。
鹿依依环顾四周,呼吸停滞。
没有窗户。
一扇都没有。
四面墙壁被一种灰白色的特殊材料完全覆盖,连空调出风口都做了隐蔽的内嵌处理。
没有自然光,没有通风口,没有任何能与外界产生联系的通道。
如果夏绮梦把门一锁,就算外面有人路过,就算她在这里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任何人听见。
床头柜上,孤零零放着一个爱心形状的红丝绒盒子。
夏绮梦走过去,单手挑开锁扣。
灯光下,一抹银光晃了鹿依依的眼睛。
那是一条银色的细链。做工精巧,正中间挂着一个小巧的镂空铃铛。
“这里很安静。”
夏绮梦转过身,将银链勾在食指上晃了晃。
清脆的“叮当”声在密闭的卧室里回荡。声音不大,却刺耳得要命。
“戴上这个,你走到哪里,我都能听见。”
鹿依依双腿发软。
整个人脱了力,直接跌坐在地毯上。
软包工程做得太好,摔下去连个回音都没有。
这算什么?真给她当宠物养了?
夏绮梦顺势蹲下,双手捧起那张惨白的小脸,掌心贴着脸颊揉了揉。
“怎么了?高兴得站不稳了?”她的视线描摹着鹿依依的眉眼,黑瞳里翻涌着浓稠的温柔与病态的深情。
鹿依依迎着那道视线,浑身发抖。
高兴?这算哪门子高兴!
谁家好人收到镣铐会高兴得站不稳!
“姐姐大人……”鹿依依牙齿打颤,指节无意识地抠着地毯的绒毛,“为什么……没有窗户?”
“因为外面太危险了。”
夏绮梦理直气壮,用指腹温柔地摩挲着鹿依依的眼角。
“一周后就是S级危机。藤安市会变成什么样,谁也说不准。我不能让你冒一丁点风险。待在这里,哪里都别去,才是最安全的。”
鹿依依咬着下唇。
这个控制狂就连理由都直接用的现成的!
为了保护你,所以把你关在没有窗户的小黑屋里。
天灾级驭灵师为了守护脆弱的小娇妻,打造了一个绝对安全的地下堡垒。
听起来多感人。
前提是这堡垒不是用来关押她的。
“可是……我想看阳光……”
鹿依依眼眶泛红,做着最后的垂死挣扎。
“乖。”夏绮梦轻抚她的侧脸,“只要你好好表现,乖乖听话,我会带你去外面兜风的。”
画完大饼,夏绮梦的目光落向那截白皙的脚踝。
她握住鹿依依的小腿,将她拉近,褪去那只小皮鞋和白色的堆堆袜。
冰凉的银链贴上肌肤。搭扣“吧嗒”一声合拢。
严丝合缝。
鹿依依绝望地闭上眼睛。
这女人到底有多疯?
为什么自己偏偏被这种满级病娇盯上?
她只是想混口饭吃,现在连当个人的基本权利都被剥夺了。
脚踝稍微一动,铃铛就响。
以后连上个厕所都在对方的听觉监控之下。
“宝宝,你好可爱。”
夏绮梦凑近,撩起她耳边的一缕碎发,鼻尖贴着发丝,深深吸了一口气。
“香香的,软软的。”
夏绮梦喟叹一声。
“要是还能一直乖乖的,就完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