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都市言情 > 权力巅峰:从调任乡镇到封疆大吏 > 第86章 看望正县级老同志
吕正清依旧面带微笑:“谭老,干部的使用,县委会通盘考虑,既要看德才,也要看实绩,还要看岗位匹配度。

  谭老放心,我们不会亏待踏实干事的同志。”

  他说得滴水不漏,既没有应承,也没有拒绝。

  谭启明是老江湖,怎么可能不知道吕正清是在打太极?

  又聊了一阵子,吕正清起身告辞。

  对于谭启明,叶行舟听到不少传闻,不只是瘸腿的事。

  谭启明作风霸道,喜欢骂人,有一次开会,有人迟到,他罚那人全程站着开会。

  几个小时,那人就一直站着。

  他骂人很毒,什么话都敢说出口,甚至骂一位女同志,连妓女都不如。

  坊间也传闻,谭启明与青山二龙关系不错,是他们的座上宾。

  虽然已经退休,但他时不时“发挥余热”,为青山一些企业站台。

  总之,谭启明作风霸道、口碑很差、退而不休。

  或许,他就是反腐大潮中的漏网之鱼。

  但就是这样的一个人,现在是让人尊敬的“老同志”,新县委书记上任、春节前后,都要上门拜访。

  下一站,去姚金兰家。

  姚金兰去年才从县政协主席位子上退下来,今年六十岁出头。

  眉骨高而秀,鼻梁挺而直,嘴唇薄厚适中。

  虽然年过花甲,五官的底子依然摆在那里。

  可以看出,姚金兰年轻时是个美人。

  “吕书记来了,快坐快坐。这么忙还来看我这个老太婆,真是有心了。”

  吕正清说着客套话:“姚主席为青山县工作了大半辈子,劳苦功高,我看望您,是应该的。”

  姚金兰笑着摆手:“劳苦功高谈不上,就是在这个位子上待了几年,做了些该做的事。”

  姚金兰当年可是青山县的风云人物。

  她是宾馆服务员出身,初中学历,家在农村,父母亲都是农民,没有什么背景。

  但就是这样一个除了颜值,什么也没有的女人,在职场、官场步步高升。

  她从宾馆服务员起步,先是宾馆领班、副经理、经理、县直机关事务管理局副局长、局长,到县文化局局长,再到副县长、县委常委、宣传部长,最后官至正县级的县政协主席。

  姚金兰虽然在党校读了一个在职研究生学历,但其实文化水平很低。

  每次开会,最头疼的事,就是很多字不认识。

  因此,读着读着,就读出一个个错别字。

  后来,她的秘书想出了一个妙招,就是讲话稿故意写错别字,这总比加注拼音好。

  比如,造诣写成造义,如火如荼写成如火如徒,莘莘学子写成深深学子。

  但这只针对讲话稿,如果是文件,那还得用土办法:在难认字旁边注上汉语拼音。

  姚金兰最怕别人说她没文化,为了附庸风雅,练上了书法。

  她以前在位时,动不动题词,因为很多企业主要她的“墨宝”,当然,她也会心安理得地收取一笔润笔费。

  也因此留下很多笑话,比如,写错别字。

  她最著名的一次题词,是给青山县一家新开业的商贸城题写招牌。

  为了显示自己有文化,她将“商贸城”写成“商贾城”。

  但是,“贾”字多写了一笔,把“西”下面的“贝”写成了“见”。

  有人提醒她写错了,她反应很快,说这是“通假字”,古已有之,是她特意为之,寓意“眼见为实,童叟无欺”。

  姚金兰家的客厅宽敞明亮,墙上挂着一幅装裱精致的书法作品,四个大字——厚德载物。

  叶行舟只扫了一眼,便看出那个“厚”字多了一笔,原本应该封口的“日”字下面多了一横,成了“目”字。

  旁边的“德”字中间也少了一横,“载”字的“车”旁最后一笔拖得太长,整个字的重心都歪了。

  姚金兰见吕正清的目光在那幅字上停留了片刻,便笑着问:“吕书记,我这幅字写得怎么样?给点评点评,指点指点。”

  吕正清微微一笑:“姚主席这幅字,不拘一格,自成一派,不是那种照着字帖一笔一划临摹出来的,有自己的风格和想法。”

  姚金兰听不出话里的微妙,还以为吕正清是在夸她,脸上笑开了花:“吕书记真是有眼光!

  我练了好几年了,前年写这幅的时候,手腕还不太稳。

  现在再写,比那时候进步不少。”

  吕正清点点头,没有接话,转而问起她的身体和生活状况。

  姚金兰兴致很高,说起自己退休后的生活,每天练字、养花、打太极,日子过得很充实。

  又聊了一会,吕正清微笑道:“老干部是青山县的宝贵财富,你们在工作岗位上积累了丰富的经验,退下来之后依然关心青山的发展,这份情怀,值得我们学习。

  青山县现在正处在一个爬坡过坎的关键时期,面临的困难和挑战不少。

  但也正因为这样,更需要老同志的智慧和经验。

  像姚主席这样在多个岗位工作过的老领导,对青山的情况熟悉,对群众的需求了解,对我们这些后来者来说,是一笔难得的财富。

  希望姚主席今后能多提宝贵意见,多给我们指点指点。”

  姚金兰听得眉开眼笑,连连摆手:“吕书记太客气了。我一个退了休的老太婆,能有什么智慧?

  不过吕书记既然这么说了,以后要是有什么需要我出面说说话、站站台的,你尽管开口。

  我在青山待了几十年,各方面都有些人脉。”

  姚金兰多年前就与丈夫离婚,有一个儿子,随妈妈姓,叫姚名山,在金桥镇担任党委副书记。

  有个传言,姚金兰前夫做了亲子鉴定,发现姚名山不是自己生的,质问姚金兰,谁是姚名山亲生父亲?姚金兰说自己也不知道。

  和谭启明一样,姚金兰也委婉向吕正清提出,关心一下自己的儿子。

  “我儿子姚名山,在金桥镇当副书记也有几年了。

  名山别的本事没有,就是踏实肯干,不搞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

  他在金桥镇一干就是好几年,风里来雨里去的,也没见他叫过一声苦。

  如果有可能,希望组织上给他换个重要点的岗位,让他多担点担子、多锻炼锻炼。”

  叶行舟了解姚名山,也和姚名山打过交道。

  姚名山能力平平,开会照本宣科念稿子,调研走马观花,遇到突发情况就手足无措,处理问题时习惯性地把矛盾往上推、把责任往外甩。

  镇村干部对他的评价是:大事扛不住,小事不屑干,靠他母亲的面子在位置上混着。如果没有背景,恐怕连副科都干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