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
“师太小心!”
西门羽大叫一声,醒了过来。
入眼处,并非是入睡之时定逸师太丰硕的部位,也不是她那张风韵犹存的脸,而是一张有些猥琐的丑脸。
中年相貌,还是个男的。
定睛一看,不是别人,正是万里独行田伯光。
“田伯光?”
“啊不,田兄。”
“怎么是你?这是哪,师太呢?”
西门羽上来就是三连问。
方才他梦到余沧海去而复返,再次偷袭了定逸师太。
虽然已经知道是个噩梦,但还是心有余悸,特地问起了定逸师太的去向。
“哎呦!”
“老弟,你总算醒了!”
“再不醒,我高低把那姓聂的老家伙捉起来打一顿,哪有一睡睡三天三夜的,简直就是庸医,放屁!”
田伯光龇牙一乐,然后答道:“这里就姓聂的家里。”
“老神医死了,只好让他儿子小庸医给老弟你和其他人治伤。”
“这事说起来就让人生气,聂老神医怎么说也是远近闻名的神医,都说老子英雄儿好汉,可谁知道聂承云这小老头不争气,连他老子一半的医术也没学到。”
“我看别叫什么承云,干脆叫盛饭得了,整个就一饭桶!”
“到头来,弄了一个女娃子来看病,年纪轻轻的,也不知道医得好医不好。”
“总之现在除了老弟你,一个都没醒呢,我师父也一直昏迷,还不让人去看,真是岂有此理!”
“他妈的,要不是听了老弟你和师父的话,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横行无忌,愚兄早把那老家伙一刀宰了,臭丫头嘛,生得倒是不错,要是采了她的花,滋味一定妙得紧!”
田伯光似乎是憋了一肚子的话,一上来便滔滔不绝,不给西门羽任何插口的余地。
说到此处,门口处忽然传来一声惊呼。
“啊!”
紧接着一只药碗“啪嚓”一声摔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药汤溅得到处都是。
西门羽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子站在门口。
身穿一身雪白衣衫,黑发如瀑,肌映流霞,足翘细笋,仔细端详,娇艳尤绝。
哪里只是生得不错,简直又是一个不亚于岳灵珊、沈青菡和仪琳这样的人间绝色。
此刻正吓得俏脸煞白,退后几步,倚在门口,从袖间拔出一把匕首,迅速架在自己粉嫩的脖颈之上。
“田伯光,我警告你,你、你别乱来!”
“敢乱来的话,我、我就死给你看!”
“哎呀,小娘皮,威胁老子?”田伯光可不管那么多,撸起袖子便往前走两步。
“你死啊,哼哼,老子一生采花无数,告诉你,别以为死了就万事大吉。”
“就算死了,老子也能趁热。敢让老子不痛快,老子还要把你剥个精光,挂到城门口,丢尽你们聂家的脸面!”
话音一落,更是吓得女子花容失色。
“你!”
“沈大人说你已经改邪归正,现在已经是田大侠,这才让你留在我家,你怎么能……”
“爹,爷爷,田伯光这银贼要行凶,救命!”
她大声叫嚷起来,很快便引来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和一个头发花白,看上去六十多岁的老者。
这两人西门羽倒是都见过。
认得那老者是老神医聂如风的儿子,正是田伯光口中咒骂的聂乘云。
中年是聂老神医的孙子,叫做聂明波。
两人都是聂老神医家传的医术,只不过水平却逊色聂老神医许多。
上次田伯光大闹聂家,被他砍倒的人里面,就包括这爷俩。
于是一听说田伯光又要对宝贝女儿和孙女行凶,脸色全都不好看。
“田伯光,你不要乱来,否则沈大人府上的诸多江湖侠士,绝对不会饶你性命!”
“呦呵,威胁老子?”田伯光双眼一瞪。
“这帮家伙的命都是老子救的,谁会帮你杀老子。”
“再说老子轻功独步天下,等老子采了女娃子的花,再宰了你们两个没用的庸医,扬长而去。”
“等有人发现,老子已经在千里之外逍遥快活了,谁抓得住?”
“你!”聂明波气得火冒三丈,聂乘云更是气得吹胡子瞪眼睛,一阵剧烈喘息。
两边针锋相对,场面一触即发。
但西门羽却看出田伯光无意动手。
咬人狗不叫,叫狗不咬人。
他要真有歹心,大可直接动手,而且早干了。
绝不会老老实实等上三天三夜,还如此张牙舞爪。
看上去,倒像是心中有气,借机发泄。
于是西门羽咳嗽两声。
“咳咳!”
“两位前辈,田兄乃是有口无心,还请看在在下的面上,暂且息怒如何?”
“田兄,老神医对我有恩,如今更是承蒙人家收留治伤,不可随意冒犯,能否赏小弟个脸?”
田伯光闻言,哼了一声道:“既然老弟这般说,也罢。”
“你帮我问问,这几个庸医到底能不能救师父,不能的话,趁早把师父交给我,我来想办法。”
“交给你了,我出去转转!”
说罢脚下一动,人影一闪便窜上了对面的房顶,随即消失不见。
这份轻功,简直比起武功高强的余沧海来说都不遑多让。
看来轻功独步天下的说法,倒不是他胡乱吹嘘。
“呼!”
西门羽松了口气。
以他现在的状况,要是田伯光真的发起飙胡来,他还真的没有阻止的本事。
随后目光山洞,心念电转。
“原来这田伯光是因为青菡迟迟未醒而发怒。”
“想不到这家伙竟然真的能改邪归正,而且对青菡如此看重,恐怕不仅仅是青菡的内力能解决他极阳之体痛苦那么简单。”
“就之前的表现来看,这家伙似乎跟岳父大人沈宏方和青菡之间,还有另一层关系!”
正思量间,忽然感觉手腕被人抓住。
转头一看,正是那美貌的妙龄女子。
只见她早就把匕首抛在一边,正伸出三根青葱玉指搭在他的寸关尺上面。
满脸惊奇和迫不及待地给他诊脉。
嘴角也勾起了一个明媚灿烂的微笑,仿佛一个小孩子得到了最喜爱的玩具一般。
左手诊完换右手,右手诊完换左手,如此反复,乐此不疲。
仿佛方才田伯光带来的惊险与惊吓,一下子抛到了九霄云外。
“这……”
西门羽目露疑问,聂明波立刻上前抱拳。
“哦,少侠不要见怪,这是小女小倩。”
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