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辞牵住顾零的手,给了她一个安慰眼神后才转头回答宫羽:“是狐狸总会露出尾巴的,莫急。”
“莫急?”宫羽暴跳如雷,“你躺在床上亲亲我我享受生活,老子可累死累活的在外面对付公司上下的牛鬼蛇神,你让我莫急?我现在恨不得直接扒了他的面具,让他现出原形!”
言辞嫌弃地皱起眉头,朝他挥了挥手,意思就是让他走人。
这下宫羽更是气到爆走。
顾零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只好出来做个中间人,“宫羽,真的辛苦你了。等一切都过去了,我一定让默然好好对你!”
“停!你别千万别了啊!就当我求求你了!”宫羽立刻就吓得面色铁青,如同一只受惊的小兔子红了双眼:“我上次幸好只是肠胃不适,再来一次,我只怕是性命堪忧!”
宫羽说完就屁滚尿流地消失在了病房内。
言辞见房间内再次恢复只有两人的空间,满意地点点头,一双邪魅的双眼转向他的女人……
矗立在城市中的高楼大厦,此时正笼罩在一片阴暗之中,成片成片的乌云遮盖在行色匆匆的人影之上。
一道闪电划破天际,随即是一声巨大的响雷,猎影大楼的会议室里瞬间寂静一片,仿佛围坐在会议桌的人都失去了声音般。
言辞锐利的目光扫视全场,脸上戾气尽显,身上的威严让人不寒而栗。
“言、言总……您说什么?”坐在最前的人颤颤巍巍问道:“您刚才说的是要收回我们股份?”
音量虽微小,但却如窗外一声声的响雷,瞬间将会议室炸开了。
“言总,您开得这是什么玩笑?”
“我们可都是公司的老股东了,你怎么可以说收回就收回?”
“你这是要过河拆桥呀!”
……
“恐怕你们是早已忘了这猎影,姓言。”言辞低沉浑厚的嗓音从喉间传出,“国内如今的局势如何,总部自有考量。与你们的合同上也白纸黑字写着言家有权收回所让股份,而如今,我爷爷已去世,我也无需再顾着他的情面了。这几年你们也已经赚的盆满钵满,你们当年所出资购买的金额,我也会三倍买回,你们并不亏。”
“你你你……”
言辞的一番话让在座的人瞬间哑口无言,的确,虽说在座的不论大小,都是公司股东的一员,但是他们却没有最终的所有权。
这份股,言家想收回就收回。这是当初在签售转让合同时,就已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告知过的。
这种霸王条款按理来说是会让人却步的,可偏偏这都是一群赌徒,看到的一直都是眼前的利益。
谁都想一夜暴富,而猎影的的确确有这个本事能让人愿望成真。
众人涨红了脸,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变故。
这如同噩耗一般的消息突然就从眼前这个原本还躲在医院不见人的言辞口中公布了出来。
“接下来的事宜,会有律师与之一一处理,各位,就此别过。”
“言辞你别走!你这是什么意思!言辞!混蛋小儿!”
“你这样对得起死去的老言董吗?我们可是跟了他几十年了!”
“这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
有人怒骂、有人发狂、有人慌乱,这都无法拦住言辞离开的步伐。一群人想要追上去,全都被诚直理信拦在了办公室的门外。
宫羽此刻正悠哉地品着茶,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总算是要结束了。
“小言总,为何……”一宁的神色终于有了些许明显的波动。
这事发生的太突然。
“一宁,你跟在爷爷身边多少年了?”言辞一边喝茶,一边用毫无波澜的声调问道,看不出他的任何情绪变化。
一宁藏于袖下的拳头一紧,“十二年。”
“十二年。”言辞重复了一遍,“十二年里,你和爷爷相处的时间比我还多,甚至他对你,比对我更加信任。”
“小言总……您始终是老爷子的孙子,我……”
“呵呵。”言辞冷笑一声,打断了他的话。
一宁此时已经意识到了,他这是要和他摊牌了。
“小言总,我的确是李管家的孙子。可是他所做的一切,我真的毫不知情!”一宁绝望地闭上眼,哀声解释。
“既然毫不知情,这事就跟你无关。你走吧。”
“那我退下了。”
“嗯,东西就别收拾了,我会命人将你的私人物品交给你的。”
“小言总?您赶我走?”一宁慌了神,着急得一双眼睛通红,即使如此,脸上却依然没有太多的表情。
“我说你可真厉害呀,你爷爷这是把你教成了一个机器人呀!”宫羽忍不住吐槽,“都这样了你还能如此克制,厉害,厉害!”
一宁紧紧攥住的拳头暴露了他此时复杂的情绪,不甘,愤怒,惶恐。
“一宁,李宁,呵呵。”
言辞嘴角微微上扬,不屑的表情就像一把剑,直接插入了一宁的心脏,让他意识到这事已无回旋余地。
“好,我走!”忿忿不平地落在这句话,他干脆地转身离去。
宫羽撇撇嘴,有些担忧,“你不怕他带走公司资源吗?”
“呵。”言辞冷眸中的不屑毫不掩饰。
“好吧,我多余了。”宫羽看了看腕上的手表,起身边走边道:“走了,不早了。”
顾零与默然此时正在默家布置着两个宝宝的周岁典礼,大雨倾盆,她们也不敢催在公司的这两个男人。
言辞点点头,目光却飘向窗外的雷雨。
藏在裤带中的左手正不受控制的颤抖。
这也是枪伤后遗症,即使他每天坚持做康复,但是左手仍然在这阴雨季中会轻微发作。
还未进门,就看到默家大门上挂着五颜六色的气球和彩灯,屋内热闹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两个孩子已经开始牙牙学语,一看到宫羽就冲他高兴地喊着“爸比爸比”,瞬间就把宫羽的心融化了。
顾零眼中透出满满的羡慕,她真是太喜欢这两个可爱的小宝贝了!
言辞弯腰抱起小小然,“叫舅舅,舅……舅!”
小小然的小手在他的脸颊上摸了摸,用柔软稚嫩的声音娇羞地喊道:“啾啾……”
“哎哟我的小公主真乖!吧唧!”言辞满面欢喜,将小小然举高高的,“你可比你的那矫情的妈妈可爱多了!”
“你说谁不可爱呢?”默然怒气冲冲地朝言辞挥舞着拳头,“舅舅的红包呢?红包在哪里?”
“说你呢!说你!”言辞幼稚地啐了回去。
顾零噗嗤笑道:“好啦,你们两个都这么大的人了还成天斗嘴!”
“言辞,宫羽,你们来一趟。”默笙萧神色凝重地将两人喊道了书房。
宫羽关上门,“爸,怎么了?”
“你们今天在会议室上说的事情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默笙萧气不打一处来,却又不得不顾着言辞的情面,他只能压抑住愤怒。
“就是您知道的那样。”宫羽冲言辞使了个眼色,“这事还得言总亲自跟您说明。”
言辞翻了个白眼,在心里唾弃着宫羽。
客厅里顾零的心思总是无法集中,不时地望向楼上的书房,隐隐有些担忧。
“零儿,你怎么了?”默然凝眉问道:“你们最近怎么都怪怪的?那王八蛋日日早出晚归,回来总是一副累极的模样,你们这是在外打战呢?”
默然的疑问让顾零难以回答,她不知道该怎么与她解释,这事……的确不太好解答。
“然儿,辛苦你了,一人要看两个宝贝,但是很快,很快宫羽就会闲下来了了……”顾零牵强地扯了扯嘴角,继续安抚:“然儿,自从你当上了妈妈,我真的觉得你长大了,像两个孩子的大树,你真棒!”
默然的双颊泛红,她可经不起她的夸奖,“哎哟,你可别这么夸我,夸得我都害羞了,人家还是原来的那个小公举嘛!”
“呸!还小公举,小公猪还差不多!看看你现在的身材,你再不好好控制,小心宫羽……”夏楚抱着孩子嗤笑道。
“他敢!”默然叉腰凶巴巴的。
随即她又心虚地捏了捏肚子上的肉肉,有些不开心,她嘟起嘴抱怨:“我也没敢多吃呀,可是这肚子上的肉就是减不下去!”
女人们就着减肥的话题展开了激烈的讨论,男人们此时却是正好与她们相反,书房里异常的安静。
默笙萧难以置信地看着言辞,“你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做?你就这么一点都不顾念亲情吗?”
“姨夫,我在此时就出手,就是考虑到我的小姨和表妹,您若仍看不清局势,那也别怪我不留情面。”言辞冰冷的声音毫不犹豫,似是对默笙萧的提醒更似是对他的威胁。
“你!”默笙萧气得全身发抖,好,他拿他没辙,还有另外一个人呢!
“宫羽,我把女儿嫁给你,你就这么对待你的岳父的?串通外人对付我?”默笙萧把矛头指向一直不敢吭声的宫羽,“你这么做不怕默然知道了恨你吗!”
“我……”
宫羽犹疑了,可是,他这个一口一声喊作岳父的人,真的有把他当作亲女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