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影总裁办公室,只见一个人浑身是血的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坐在椅子上面色严峻的言辞犹如一个能决定人生死的审判官,双眸充满戾气。
“让你别去招惹顾零,你就是听不懂,胆子大到跑去威胁她?”宫羽也很无奈,他不想闹出人命,偏偏有人非要往言辞身上撞。
“我再也不敢了,言总您放过我吧!”韩俊逸青肿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嘴角裂了一道长口,他每说一句话就有一种剧烈的痛感爬遍全身。
“上次你发短信给顾零的时候就给过你一次机会了,没想到你还是不死心,怎么,郭静静这口软饭没得吃了,想吃前女友的?”宫羽很是看不起这种软饭男,又抬起腿用力往他身上踹了一脚。
宫羽说的“前女友”这三个字就像一把针刺到了言辞的耳朵里,他皱起双眉,表情很是不满。
“两条路给你走,一条下海喂鱼,一条上山喂虎。”这句可怕的话从言辞嘴里轻描淡写的说出,就好像在说今天吃什么一样的轻松。
而趴在地上的韩俊逸瞬间爬起来里跪在地上痛哭,“言总,言总我真的错了,我再也不敢了!言总!”
那个惨叫声就犹如他已经被扔下了海,声音沙哑到破音,哭得那叫一个惨烈。连宫羽已经见惯了生死,这么麻木的人都听得有些难受。
“好自为之吧,这两条路已经是最不痛苦的了。总比拿去喂蛇好吧,那是看着自己一点一点被吞到蛇肚子里,在它肚子里还能折腾一下,然后……”
“言总!言总!我真的错了!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您让我做什么都行!言总!我还不想死啊言总!”韩俊逸一边痛哭流涕一边往言辞腿边爬。
宫羽撇开头偷笑,言辞不动声色瞪了他一眼,随后一脚踹开抓着他裤腿的韩俊逸。
“韩俊逸,我们言总呢,在这个世界上只有顾零一个人的话他才听得进去,偏偏你要去招惹她,你不死谁死?”
“言总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宫少求求您,救救我!求您了!”韩俊逸又哭着跪爬到宫羽脚边向他乞求道。
“救你也不是不可以,就看你能拿什么出来交换你这条命了。”宫羽蹲下身子与他平视,意味深长继续说:“韩俊逸,我知道你手上有一些照片,这些照片你不该拿去威胁顾零,正主是谁,你应该清楚才是。”
韩俊逸愣了愣,不太明白宫羽说的话,“宫,宫少您的意思是?”
正主是谁?正主不就是默笙萧和梁琴芬?梁琴芬如今在牢里蹲着,那不就剩默笙萧一人?可是他不是他的岳父吗?
也难怪韩俊逸不明白,他不是不明白这话里的意思,他不明白的是宫羽为什么要让他去害他的岳父,难道他正常不是应该把照片拿走,把这事压下去吗?
宫羽邪魅的桃花眼眨了眨,“既然听不懂,那就算了吧!”
“不不不是,我懂我懂,我……我知道该怎么做的!宫少,言总,我一定好好替你们办事!求你们给我一次机会!”韩俊逸就像在溺水的人突然捡到一根浮木,自然要紧抱着不放。
言辞按下内线电话,几个助理进来把遍体鳞伤的韩俊逸拖了出去。
宫羽一瞬间颓坐在沙发上,仰头望着天花板,深深叹了口气,“言辞,真相很残忍,揭开的过程,更残忍。”
言辞幽深的眼眸更加暗沉,邮箱里的内容让他血液喷张,拳头上的青筋暴起就像一根根原本生长在地底下的根茎猛的钻出了地面。
“宫羽,这世界本就对谁都不曾仁慈。”
而在呈昕大楼的总裁办公室,顾零和年呈一两父女正愉快的下着五子棋。
“爸爸,你真的觉得把尚媒引入公司可以吗?”顾零盯着棋盘问道。
年呈一执起一枚黑子,目光也落在棋盘上,“你又输了。”
“啊!这里!”顾零沮丧极了,下十把输十把!她不开心的嘟囔:“爸爸都不能让让我!”
年呈一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顶,“下棋就像这人生,对手不会因为你一直输而对你产生什么同情心,他只会想办法让你败得更彻底。”
顾零不喜欢这样的人生,她撅着嘴问道:“爸爸这些年过得很苦吧?”
年呈一轻声笑了笑,站起身走到窗边,望向外面一栋栋高耸入云的大厦,有多少人为了这个最高的位置在努力着。要想站的高,所要付出的代价,何止是一个“苦”字能概括的?
“爸爸比较幸运,遇到你的父母,大学还没毕业我们就创立了尚媒,赚到了人生的第一桶金,到后来一切也是顺风顺水的。爸爸最苦的,就是没有娶到你的妈妈……”年呈一回忆起他们最初的模样,就算青涩但的确是他最快乐的时光。
顾零深思了一会儿,“所以……您才会接受我的建议把尚媒引到公司合作吧?”
“傻孩子,你需要自信。”年呈一摸摸她的脑袋,“你的提议是非常好的,只不过尚媒的确不是我们应该第一考虑的的合作方,毕竟现在是网络时代,比起如今残破不堪的尚媒,我们可挑选的比尚媒优秀的公司比比皆是。”
年呈一说的不错,现在的尚媒只有这个品牌还值点钱。但是他毕竟是作为创始人之一,怎么可能就看着尚媒彻底垮掉。
阿铁在这之前就已经给顾零分析过了,合并尚媒其实就只是挂了个公司名而已,现在尚媒有什么资源可用吗?没有。
那什么都没有的情况下,必然是依托呈昕的。说白了,年呈一就算是再投入大量的资金和精力重新打造尚媒,他也是甘之如饴的,毕竟那里有他和她的回忆。
“爸爸,还有一件事……”顾零不打算在尚媒的话题上继续下去,因为她知道年呈一之所以同意这个提案,完全是因为回忆这两个字。
“小零,在爸爸面前,什么话都可以直接说。”年呈一见顾零吞吞吐吐的感到有些无奈。
顾零感受到年呈一此时的不悦,她赶紧解释:“不是的爸爸,只是这件事,我不知道究竟要怎么说。”
“那就大概说下就好。”
“我被人威胁了。”顾零嘟起嘴有些委屈,是呀,这是自己的爸爸,没有什么是不能直接说的。
“韩俊逸?”年呈一虽然已经知道了事情的大概,心里也有了一些决断。但是他更想享受顾零向他倾诉的时间。
“什么事都瞒不过您的眼睛。”顾零会心一笑,继续问道:“您为什么会在几个月前封杀他?”
“其实爸爸在你进默家的时候,就安排了人跟在你身边。”年呈一解释,脸上也带着一丝愧疚,“你和韩俊逸交往的事情,我也是知道。”
“所以您知道韩俊逸背叛了我,然后您就下了命令封杀他,下了网上所有跟他有关的新闻?”
年呈一摇头,“我是禁止了公司旗下所有产业不得与他合作,但是至于网上的新闻,这不是爸爸做的。”
年呈一可不想再替某人背黑锅,“这事那小子倒是做的杀伐果断,作为一个无比想要出名的艺人,最可怕的不是网络上的负/面新闻,而是这网上找不出一丝关于这个人的消息。要想解决一个人,又不想浪费精力,一刀砍断头的确是最快速有效的方法。”
年呈一的赞许让顾零一下子就确定了他说的那小子是谁。
“对了,他威胁你什么?”阿铁还未来得及汇报情况,所以他还不知道韩俊逸到底威胁了什么。
“他给我看了几张照片,是关于我干爸的……”顾零默默的叹了口气。
“哦?他怎么了?”
“他拍到了干爸和梁琴芬从酒店里面出来,爸爸,您知道干爸和梁琴芬是怎么认识的吗?”顾零抓了抓后脑勺,“他威胁我如果我不能在呈昕给他一份专访,他就把这些照片寄到默家。”
顾零想到这里心里就堵得慌。她难以想象如果夏楚收到这些照片,她如何能够承受的了这样的打击。
“所以你想让我解了封杀令,给他做一份专访。”年呈一又坐会棋盘前,避重就轻的回答。
他当然知道默笙萧和梁琴芬的关系,但是这事背后牵涉的太多,他并不想让顾零被扯进这件事里。
顾零跟着他坐下,将她的白棋一粒粒放回到棋盒里,一边收一边说:“我想不出还有什么办法才能阻止他。”
两父女又开始了新的一局棋,顾零抢先下了白棋,似乎谁先下就能赢一样。可是她没注意到,年呈一可是一直都是让她先下的。
“那就让他来一趟呈昕,叫阿铁去安排吧。”
顾零虽然心有不甘,但也的确想不出其他的方法,比起受他威胁,她更担心的是原本就体弱的夏楚会因为这件事而感到痛苦。
她不知道的是当韩俊逸刚离开呈昕大楼的第一步,他就被言辞安排保护顾零的人直接绑到了猎影。
顾零眼睛死死盯着棋盘,横竖观察自己有没有漏掉棋子。
年呈一镜片下的深眸含着一抹笑意,黑棋落定。
“爸爸!你输了!你输了!”顾零高兴地大喊起来,那模样就跟中了彩票似的。
“我输了。”年呈一坦然承认。
顾零摇头晃脑地笑起来,“总算赢了爸爸一局,我也没有很笨嘛!”
年呈一点头,“我女儿怎么会笨!”
“我给韩俊逸打个电话!”顾零当着年呈一的面拨出韩俊逸的电话。
“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啊,关机呢!”顾零有一种侥幸心理,“不是我不让他来,是他自己没有接电话。”
而就在此时,阿铁推门而入,汇报了关于韩俊逸的去向。
“你说他被人抓到了猎影?”顾零惊讶不已。
阿铁点头,“对,出来时是一身鲜血,那边的人把他送到了医院。”
给一巴掌再给颗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