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恐怖灵异 > 假千金别演了,真千金她是算卦的 > 第280章 没想到,你娘真的复活了
“故意欺辱?”温清栀把玩着自己的发尾,轻笑,“我哪里敢欺辱高高在上的皇后娘娘,只是陈述事实罢了。”
  她抬眸看向铜镜,与身后的五皇子四目相对。
  “皇后娘娘谋划这么多年,为的不就是让你坐上储君的位子?如今目的已经达到了,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五皇子气极:“温清栀,别跟我装傻,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他一指皇宫的方向,“那个医女到底怎么回事?当初接她进宫前说好了,她作为我们安插在我父皇身边的人,在我父皇身边吹耳边风,在适当的时候帮我们做事。”
  “现在呢?她都已经开始带着我父皇炼丹,追求什么长生么,再不阻止,她都要控制我父皇,把持朝政了!”
  “五皇子,您这话就说得不对了。”温清栀淡淡扭头,眼神嘲讽,“您忘了您的储君只为是怎么来的了?若是她不控制陛下,您又怎么能成为储君,三皇子又怎么会死呢?”
  五皇子一噎,顿时拉下了脸。
  “温清栀,你这话什么意思?”
  温清栀试了试柳氏挑好的簪子,声音不大,却让五皇子瞬间跳了起来。
  “藏在国师府的吉乐世子带着人悄悄离开了,我们恐怕要和雪儿撕破脸了。”
  “什么?!”五皇子声音猛地拔高,想到什么,他胸口剧烈起伏,“那我的位子……”
  “还是你坐。”温清栀将簪子放下。
  “当时我爹和吉乐世子约定时,给他为了蛊毒誓,其中一条就是保你坐上储君之位。所以你放心,如果皇上不让位,你到死都会是储君。”
  五皇子悬着的心微微放下了些,却更生气了:“你父亲手机既然有那种东西,为什么不弄得更保险点?”
  听他竟然敢责备自己的父亲,温清栀的神色瞬间冷下来,手重重放在桌子上,扭头斜眼看向他:“你一个什么都不做,就捡了最大便宜的人,凭什么在这里说这种话?”
  五皇子:“……”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的语气过于理直气壮,刚想解释,温清栀已经皱眉扭过身,“那种蛊虫难得,我父亲手里只有一只,每次只能许一次愿。自然要许最重要的那个。”
  听到这话,五皇子神色一软,“清栀,你别误会。如今那个雪妃在皇宫里很是张扬,我这才口不择言……”
  温清栀冷着脸没理会他。
  五皇子沉默片刻,将目光落到一旁不敢说话的柳氏身上。
  即使昨天眼睁睁看着柳氏复活时,他已经震惊过,但如今再看到活生生的柳氏,他依旧忍不住头皮发麻。
  勉强对柳氏露出一个笑容,他轻声叫了声:“柳夫人。”
  柳氏见他们二人已经和好如初,心中松了口气,正打算说自己出去,让她们二人好好聊聊,突然见温清栀起身。
  “娘,您跟我一起出去一趟吧。”
  柳氏离开的步子一顿,想让女儿和未来丈夫好好聊聊,但目光触及女儿阴沉的脸色,只能又把话咽回去。
  “好。”
  五皇子没问两人去哪里,问了温清栀也不一定说,只能目送两人离开。
  温清栀带着柳氏上了马车,马车摇摇晃晃,左拐右拐,马车外嘈杂的人声逐渐消失。
  柳氏好奇掀开帘子,惊觉她们竟然已经来到了大牢门口。
  “这是……”
  “监牢。”温清栀率先下车,“您复活了,也该看看这次的大功臣。”
  意识到她说的是温三金,柳氏的脸色阴沉下来。
  若是温三金那个死丫头,她怎么会落得撞柱而亡的下场?
  虽然温三金并没有在柳氏的死亡中做什么事,但柳氏依旧将所有罪责都推到了这个不喜欢的女儿头上。
  至于她与沈家姐妹的恩怨龃龉,全都被她抛在了脑后。
  跟在温清栀身后进入大牢,柳氏如愿在大牢里看到了靠着墙角闭目养神的温三金。
  她几乎没来过大牢,自然看不出温三金的待遇在大牢中是很好的,只觉得她如今连张床都没有,只能睡在稻草中,已然落魄至极。
  柳氏站在牢房外,目光一寸寸扫过温三金身下的干稻草,嘴角缓缓翘起一个弧度。
  她抬手拢了拢鬓边新梳的发髻,声音里带着几分刻意的温婉:“三金啊,娘来看你了。”
  温三金睁开眼,目光在柳氏脸上停留片刻。
  柳氏重生后,脸上已经没有了那个丑陋的疤痕,在经过一番精心打扮以后,仿佛又恢复了母女两人第一次相见时,那个光鲜亮丽的勇国府夫人。
  温三金打了个哈欠,神色平静得像在看两个陌生人。
  她没有起身,只淡淡“嗯”了一声:“看来复活得还算成功,除了身上那点腐气,倒和生前没什么两样。”
  柳氏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
  她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皮肤白皙光滑,看不出任何异样。但温三金那句话像一根细针,不轻不重地扎在她心口上,不严重,却扎得她全身难受。
  “温三金,你也就剩这张嘴了。”
  温清栀上前一步,挡在柳氏身前,居高临下望着靠墙而坐的温三金,得意挑眉。
  “我娘复活了,我也要成为太子妃了,你却被关在这暗无天日的大牢里,连个给你送饭的人都没有。你那些所谓的朋友呢?华夫人?莫天行?还是四皇子?怎么一个都没来看你?”
  温三金歪了歪头,唇角弯起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你怎么知道没人来看我?”
  温清栀被这话噎了一下,随即冷哼:“若真有人来看你,你还会住在这种地方?连张床都没有,只能睡稻草?”
  她说着,目光扫过牢房角落那床叠得整齐的被子,微微一顿,又很快移开,不愿承认温三金过得比她想象中好。
  柳氏缓步走到栏杆前,弯下腰,盯着温三金的眼睛,声音轻柔却带着毒意:“三金,你从小就不如清栀讨人喜欢。如今看来,不只是讨不讨人喜欢的问题——你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还谈什么别的?”
  温三金抬眸对上她的视线,忽然笑了一声:“柳氏,你摸摸你的心口,是不是偶尔会发凉?是不是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皮肉下面爬?”
  柳氏的脸色猛地一变,下意识捂住胸口。
  温三金不急不缓地继续说:“强行复活的代价,你女儿没告诉你吗?这具身体撑不了太久,最多三个月,你就会再次变成一具尸体。到时候,你女儿又得替你找下一具合适的身体,满京城去找,一个接一个地换。”
  柳氏的脸色彻底白了。她猛地扭头看向温清栀,嘴唇哆嗦着,想问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温清栀攥紧袖中的拳头,咬紧后槽牙:“温三金,你别在这里危言耸听!”
  “是不是危言耸听,你心里清楚。”温三金重新闭上眼,声音懒洋洋的,“你们母女俩难得团聚,好好珍惜这段时间吧。下次再见,就不知道是什么光景了。”
  牢房里安静下来。
  柳氏站在原地,只觉得胸口那股凉意越来越重,手心渗出细密的冷汗。温清栀盯着温三金那张波澜不惊的脸,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里。
  “娘,我们走。”她一把拉住柳氏的手腕,转身便往外走。
  柳氏被她拽得踉跄了一步,回头看了温三金一眼。温三金依旧闭着眼,像是已经睡着了,可柳氏总觉得她嘴角那抹笑意还没散去。
  母女两人快步走出大牢,重见天光的那一刻,柳氏忽然停住脚步,抓住温清栀的手,声音发颤:“清栀,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温清栀没有回头,只用力握紧母亲的手:“娘,你相信我,不会有事的。”
  柳氏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出口。只是上车前,她又回头望了一眼那座灰扑扑的牢房,只觉得正月十五的日头照在身上,竟比牢里还要冷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