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恐怖灵异 > 假千金别演了,真千金她是算卦的 > 第276章 册封储君,婚期将至
“原来是华夫人和莫大师。”郭子舒语气温和,唇边带笑,仿佛只是在跟熟人打招呼,“两位来我镇国寺,可是有什么指教?”
  莫天行站在华夫人身后,冷汗已经顺着鬓角流下来了。
  他咽了口唾沫,下意识想开口打圆场,却被华夫人抢先一步。
  华夫人拱手一礼:“新国师见谅。我有个徒弟的孩子丢了魂魄,我掐算到魂魄在贵寺,便冒昧前来寻找。如今魂魄已经寻到,不敢再叨扰新国师休息,告辞。”
  她说完,没有等郭子舒回答,转身便翻上了墙头。莫天行几乎是手脚并用地跟在她后面翻了过去,脚下踉跄了一下,差点把怀里的陶坛摔碎。
  两人落地后没有回头,一路疾行,直到跑出两条街,确认身后无人追来,才扶着墙大口喘气。
  莫天行怀里抱着三只陶坛,后背的衣裳已经被冷汗浸透了:“刚才……刚才他明明发现我们了,为什么没有追?”
  华夫人同样面色苍白,沉默了片刻才说:“不是不追,是不屑追。三个孩子的魂魄对他来说不值一提,他手里的东西多的是,若是今天与你我打起来,他不一定会讨到好。”
  至于为什么还非要在他们得手后现身……恐怕意在敲打。
  华夫人压下心中奔涌的复杂情绪,转头看向莫天行怀里的陶坛:“先回去,把孩子救回来再说。”
  回到卦师街时已经是后半夜了,两人顾不上休息,把三只陶坛摆在案桌上,点燃三炷清香,开始为孩子们招魂归位。
  坛口的黄符被揭下的瞬间,坛中升起三缕淡淡的青烟,盘桓了一圈,分别钻进了三个孩子的天灵盖。
  几乎是同时,三个孩子齐齐打了个激灵,空洞的眼底渐渐有了光。
  老何的儿子最先回过神来,他眨了眨眼睛,看着面前哭成泪人的母亲,声音还带着几分迷糊:“娘……你怎么哭了?”
  “儿子?儿子你好了!”
  老何的妻子一愣,狂喜过后忍不住搂着儿子嚎啕大哭。
  老王的两个孩子也相继醒来。
  小儿子摸了摸自己被冻得发凉的鼻尖,打了个喷嚏:“爹,我怎么在这儿?咱们不是在镇国寺吗?”
  老王抬手想给这小子一巴掌,但手举到半空又放了下去,最后重重按在儿子脑袋上,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你梦游了!”
  孩子们的魂魄归位,两家人留下酬金,千恩万谢地抱着孩子离开。
  华夫人和莫天行并排坐在堂屋的台阶上,谁都没有去睡。
  天边的夜色已经开始泛蓝。莫天行搓了搓冻僵的手指,声音发闷:“你看到那些坛子了吧?”
  “看到了。”
  “上百个孩子的魂魄。”莫天行的声音很低,“那位新国师,到底想干什么?”
  华夫人没有回答。她沉默了很久,最后只说了句:“明天再说吧。”
  她提笔给温三金写了封信,把镇国寺里看到的一切原原本本写了下来,让徒弟转交给老王,由老王第二天帮忙送进大牢。
  第二天一早,华夫人和莫天行把熟识的几位大师都叫到了自己院子里。七八个人围坐在堂屋里,面色一个比一个凝重。
  “上百只陶坛,全都是孩子的魂魄。”华夫人把昨晚的情况又复述了一遍,“新国师到底想拿这些东西做什么,我暂时还看不出来。但可以肯定的是,他绝对不是在做什么好事。”
  莫天行补充道:“而且我后来仔细想了想,那间后殿里的陶坛不止上百只,至少有三百只。只是我们时间仓促,没来得及细数。”
  在座的大师们面面相觑,有人皱着眉摇头,有人攥紧了拳头。
  “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一个须发皆白的老道士拍案而起,“三百个孩子的魂魄,他这是要逆天!”
  华夫人抬手示意他稍安勿躁:“今天先别急。如果那些孩子真的丢了魂魄,今天肯定会有人带着孩子上门来求救。到时候我们看看是什么情况,再做打算。”
  众位大师纷纷点头,各自散去。
  然而等了一整天,华夫人的院子里一个上门求救的人都没有。
  华夫人坐不住了。她换了身寻常衣裳,独自一人走上街头。上元节将近,街上已经挂满了花灯,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她刻意绕到了那天去镇国寺参加继任仪式的几个大户人家的府邸附近,找了个茶摊坐下,竖起耳朵听着周围人的闲聊。
  隔壁桌坐着两个妇人,正在一边嗑瓜子一边说话。
  “你家小宝昨天也去镇国寺了吧?回来有没有说什么?”
  “说了,回来就一直念叨新国师好厉害,说以后还要去听新国师讲经。我就说嘛,那孩子打小就聪明,有慧根!”
  华夫人手里的茶杯微微一顿。
  她等了约莫半个时辰,又换了几个地方,听到的对话大同小异。去参加继任仪式的孩子们没有一个出现异常,个个都活蹦乱跳,比从前还要精神几分。
  华夫人心里那股不安越来越重。她悄悄走到一户人家附近,趁着那家的小姐在门口玩耍时,装作路过,不着痕迹地打量了几眼。
  那姑娘眼睛明亮,笑容灿烂,看起来和普通的孩子没什么两样。可华夫人仔细看时,却在她眼底深处看到了一缕极淡的黑气,像一缕沉在水底的墨,若有若无。
  她又找机会看了几个孩子,无一例外,魂魄都是完整的,但眼底都带着同样的黑气。
  那黑气极淡,若不是她刻意去看,根本不会注意到。
  华夫人走在回卦师街的路上,步履沉重。那些孩子不是没有丢了魂魄,而是有人在他们回来之前,已经把丢掉的魂魄重新种了回去。
  只是种回去的魂魄,已经不是原来的了。
  这天傍晚,宫中传来一个惊人的消息:三皇子意图行刺陛下,被宫中禁卫当场斩杀。
  消息传开,满城哗然。
  紧接着又一道圣旨传来:上元节当日,册立五皇子为储君,举国同庆。
  卦师街的茶楼里,几个老茶客拍着桌子叹气:“三皇子怎么就……哎,这大过年的,怎么又出人命了?”
  “听说是陛下龙体欠安,三皇子急着上位,才动了杀心。”
  “急什么呀,陛下不都说了要立五皇子为储君吗?他也太沉不住气了……”
  华夫人坐在茶楼角落,听着那些议论,手边的茶凉了也没碰。
  三皇子在这个时候出事,她虽然意外,却并不觉得完全出乎意料。
  那日在忠国府楼顶,她就看出三皇子虽有野心,但胆子并不大,敢在宫中行刺?
  这说不通。
  可她一个玄师,不好妄议朝政,只能将疑虑压在心底。
  上元节前夜,夜色深沉。温三金靠着牢房的墙壁,闭目养神。
  这几日郭子舒那边有不小的动静,温清栀拿了她的血,不知做了什么,她身体一直不大痛快,每天都要昏睡很长时间。
  约莫三更时分,一阵剧烈的咳嗽猛地从肺腑中涌上来,她侧过身捂住嘴,咳了好一阵才停。
  掌心一片温热黏腻。
  她低头看了看,掌心里是一滩暗红色的血,在牢房昏暗的烛光下泛着微光。
  温三金喘了口气,抬手擦掉嘴角的血迹,又掐指一算。指节停在某个位置时,她眯了眯眼。
  柳氏活了。
  她扭头看向墙角那本翻了一半的书,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笑声在安静阴冷的大牢里响起来,带着几分嘲讽,又带着几分了然。
  她从被褥下摸出那只装着蛊虫的瓷瓶,握在掌心掂了掂,唇角的笑意越扩越大。
  第二天,上元节。
  京城从一大早就热闹起来。
  街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花灯,从朱雀大街一直排到城门口。
  沿街的铺子全开了门,卖元宵的、卖糖人的、卖花灯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孩子们举着糖葫芦在人群里钻来钻去,大人三三两两并肩而行,说笑声混着远处传来的锣鼓声,热闹得不像话。
  今日的重头戏,是太子的册封大典。
  五皇子霍修德穿着明黄色的太子朝服,从宫里骑马而出,一路行至太庙祭告天地。道路两侧挤满了围观的百姓,有人高呼“太子千岁”,也有人只是伸长了脖子看热闹。
  老何这天也带着儿子出了门。儿子换了一身新衣裳,手里举着一盏兔子灯,在人堆里跳着脚往远处看:“爹!太子长什么样啊!”
  老何一把把他拽回来:“别挤那么靠前!人这么多,一会儿把你冲散了!”
  儿子撅了撅嘴,但还是乖乖缩回了父亲身边。
  就在这满城的热闹中,老王悄没声息地溜进了大牢。他今天是来给温三金送饭的,脱了外面的厚袄,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塞进栏杆缝里:“温大师,今日上元节,我让我媳妇多包了两个荤菜,您趁热吃。”
  温三金接过油纸包,道了声谢。
  老王四处看了看,确认周围没人,又压低声音补了一句:“温大师,四皇子让我给您带句话,说今晚他会过来一趟。”
  温三金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入夜之后,满城的花灯同时亮起。远处传来放烟花的声响,连着好几朵在夜空中炸开,红的绿的金的,映得半边天都变了颜色。
  月光混着灯光一起漏进牢房里,温三金听到一阵极轻的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那脚步声不紧不慢,落在青砖地面上沉稳有力。
  霍修慈果然来了。
  他没有穿铠甲,只一身玄色常服,披着件深色斗篷,站在牢门外的时候,几乎要融进身后的阴影里去。
  “温大师。”
  他浅色瞳孔清明,整个人长途跋涉去了山神观,一来一回日夜兼程,身形瘦削了不少,更有些风尘仆仆。
  温三金靠在墙边,朝他笑了笑:“四皇子果然言而有信。我要的药呢?”
  霍修慈伸手递过去,缠着绷带的手中是一个小木匣子。
  看到他手受伤,温三金唇边的笑容一僵,拧眉抬头,脸色凝重:“你受伤了?在哪儿伤的?山神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