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和自己长得有点像?
季淮之听完这话之后,原本沉寂的心情,瞬间就亢奋了起来,连忙追问:“你确定吗?哪里像?”
那个研究员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就是感觉上有点像,你要说具体哪里,我还真说不出来。”
可惜这个研究员没有见过迟骋,否则,他就会发现安安和季淮之相似的地方,恰恰是季淮之与迟骋相似的地方。
此刻的季淮之已经激动得眼睛都亮了,多日来无法入睡的疲惫,在这一刻也似乎消散了大半。
他甚至不假思索地便走到了叶忍冬几人面前。
原本他想喊叶忍冬的名字,但眼下有外人在,他只好客客气气地喊了声:“嫂子。”
叶忍冬见此,也对着他点了点头。
好在季淮之并没有和她多说什么,反而将注意力放在了安安的身上。
他拿了一些药材给安安看,本来是想借此凑凑近乎,可惜了,安安对药材完全不感兴趣,礼貌地笑了下,就和朵朵疯玩去了。
季淮之有些尴尬地站在原地。
何思彤笑着缓解气氛:“看来她们俩对这方面估计是没什么兴趣了。”
闻言,季淮之转过头来:“有些人的天赋不一定这么小就显现出来,或许之后她们会对药材感兴趣也不一定。”
如果安安是他和叶忍冬的女儿,那么凭借他俩一个学医一个学药的天赋,安安在这方面也绝对不会差,他甚至都想好了要怎么培养这个孩子了。
回过神来,他想找叶忍冬说说话,可惜此时的叶忍冬已经被程思芳拉去帮忙了。
没办法,这次科普活动拿了一大堆药材过来,程思芳对这方面又完全不懂,过来的研究员人手不足,她只能选择找叶忍冬了。
叶忍冬对这个活倒是挺感兴趣的,毕竟她从小就学着认药材。
她正给每个药材填写名字,方便科普的时候,程思芳突然神神秘秘地说:“这个季淮之老缠着安安做什么呀?”
听到这话,叶忍冬回头看了一眼。
果不其然,季淮之就像个跟屁虫一样,一直追着安安。
安安越是不搭理他,他反而越来劲。
“你说他是不是欠的?”程思芳无语。
叶忍冬也搞不懂他。
不过想到安安的魅魔体质,她倒也没觉得有什么不正常。
总之有何思彤在那边盯着,估计也不会出什么问题。
程思芳很快也不去关注那边了,好奇地问:“听说你和我表哥买电视了?怎么样?看电视的感觉是不是很爽?我去年就想买了,我爸妈倒是好,非得说我是不务正业。”
叶忍冬一边挑着药材,一边无奈地笑了一下:“那你过来我那看,我肯定不说你。”
程思芳顿时抱住了她的手臂:“表嫂,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叶忍冬笑得不行。
程思芳摆弄着药材,百无聊赖,又八卦起来:“上次我听丽丽说,首长请你们去家里吃饭了?”
叶忍冬没什么好隐瞒她的,于是嗯了声,顺带问她:“你知道顾一稳同志的腿是怎么回事吗?”
“他的腿好像是因为任务受伤的。之前他也是和我表哥一样,在六十六团,要是他没受伤的话,算算时间,今年也该升副团长了。”
程思芳说到这,叹了口气。
“可惜了,三年前,他好像是摔到了悬崖下面,过了一天一夜才被找回来。听我哥说,他的伤错过了最佳的治疗时间,能保住腿不截肢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但想要再站起来,应该没可能了。”
叶忍冬皱紧眉头,难怪顾一稳如此沉默寡言,在最意气风发的年纪遇到了这样的事,恐怕谁都接受不了。
程思芳这时又继续道:
“当时我表哥也受伤了,浑身上下都是血,我都吓傻了。
那会他不知道为什么心情特别差,不要任何人照顾,后来还是你外婆看不下去,亲自过来照顾他,我表哥伤好后,就认了她当干奶奶。”
叶忍冬闻言一怔,看来迟骋的绝嗣之症,应该就是和那次受伤有关。
程思芳一说到这就来气:“当时我姨妈就来看了一眼,得知季淮之在京城得了流感,又立马火急火燎连夜走了,压根没管我表哥的死活!”
叶忍冬闻言不由蹙眉,她甚至能想到当时的迟骋该有多失望,身患绝嗣之症,而自己的亲生母亲却置之不理,甚至为了一个只是得了流感的弟弟连夜离开。
程思芳见她神情严肃,连忙打岔道:“不过我表哥现在也是越来越好了,尤其是娶了你这么个好媳妇,人都不那么凶神恶煞的了,你都不知道我爸怎么说他!”
程思芳说着,开始扮演起了政委的样子,用一股老痰音说道:“迟骋这叫老房子着火!”
说完程思芳给自己笑得直不起腰,叶忍冬也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
吵吵闹闹间,科普活动终于全部安排好了。
这个活动属于是自主形式的,主要是看看哪些孩子对药材感兴趣,给这些孩子登记一下。
到时候,研究所这边会固定时间安排人过来专门授课,未来上小学中学更是会定向培养。
至于其他不感兴趣的孩子,就当是一次亲子活动。
安安和朵朵被季淮之追着科普半天后,对药材本就少得可怜的兴趣此刻更是彻底荡然无存了,纷纷各找各妈。
叶忍冬见安安跑了一身汗,赶紧拿了水壶过来,让她喝点水。
安安一边喝水,一边小声说:“妈妈,你能不能让叔叔别再给我科普药材了?我都听不懂。”
叶忍冬哭笑不得。
这时季淮之又拿着药材过来了,安安赶紧悄摸地躲到了叶忍冬身后。
叶忍冬只好开口道:“我女儿对药材实在不感兴趣,要不你还是饶了她吧。”
她觉得自己这话已经算直白的了,但季淮之却坚持说道:“天赋这种东西不一定是突然显现出来的,或许我再讲讲,她就有兴趣了呢?”
叶忍冬无奈,正想要说自己女儿不愿意就不勉强了,前边却突然传来了砰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