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瑞珠赶紧开口道:“叶医生,你就收着吧,毕竟是救命之恩,你要不收,我都不知道怎么报答你!”
“真不用,你们请我们过来吃顿饭已经够了。本身治病救人就是我的职责所在,要是人人都像您似的,那军医院的医生得多忙啊。”
叶忍冬这话说的实在漂亮,让胡瑞珠和苗曼青一时都无话可说了。
林秀莲这时也开口道:“对啊,你们犯不着这么客气,无论是谁,忍冬都会救的,还是把东西收回去吧,免得落人口舌。”
这话一出,更是打消了胡瑞珠婆媳送礼的想法。
虽说军医院也不查什么送不送礼的,但要是真有人找事,说不准还真会拿这事作为话柄,于是二人只好作罢了。
后续大家也不再聊这个话题,转而聊一些家长里短,一顿饭也就这么吃完了。
吃完饭后,胡瑞珠还想让叶忍冬三人留下把糕点吃了。
叶忍冬赶紧借口说要带安安回去写作业,这才终于得以离开。
到了分叉路口的时候,她正要和外婆作别,却忽然看到不远处王海洋和曾桃燕一前一后地走着,两人脸色都不是很好。
叶忍冬疑惑,曾桃燕和王海洋这是闹哪一出?田青草那件事发生后,她要是王家的人,肯定也不可能再接受曾桃燕了,现在王海洋和曾桃燕还在纠缠,难道是闹分手?
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二人早就走没影了。
林秀莲疑惑地问她:“发什么呆呢?”
叶忍冬摇摇头,和她作别后,便领着安安回了家。
夜里,等哄完安安上床睡觉后,叶忍冬才看到迟骋下班回来。
“还没睡?”迟骋见她从安安房间走出来,有些困惑。
叶忍冬嗯了声,问道:“你累吗?要不我去给你煮个面?”
迟骋将军装外套脱下,撸起衬衫袖子:“我去煮就好,你饿吗?”
叶忍冬其实还好,毕竟在王家也吃了个半饱,但想了想,还是点点头说:“我陪你一起吃吧。”
迟骋颔首,随即便进了厨房。
他效率很高,三下五除二,便煮了两碗清汤面出来,上面各盖了一个荷包蛋,唯一的区别是,一碗大一些,一碗小一些。
可惜那碗小的对于叶忍冬来说还是太多了,她便夹了几筷子到了迟骋碗里:“给你吧,我吃不下。”
迟骋无奈:“就你吃的这点东西,刮个台风都能把你吹倒。”
叶忍冬一点不放在心上:“反正这边又不刮台风。”
她咬了口荷包蛋,边缘焦香,吸饱了鲜汤,又变得柔软多汁,而蛋黄是流心的,香味浓郁。
她吃得有些感慨,会做饭的人还真是煎个蛋都比她煎得好吃。
吃了几口后,她好奇问道:“今天你加班是为了亲自押送田青草吗?”
迟骋有些好奇她是从哪里知道的。
叶忍冬便提及是孙丽丽说的。
迟骋倒也没打算隐瞒,直接承认了,“我担心出纰漏,加上这件事从始至终是我负责的,我对情况最清楚,交接案情也方便一些。”
“麻烦你了。”叶忍冬看着他。
迟骋为这件事花费了不少时间。
迟骋将自己碗里的那个荷包蛋也夹到了她的碗里,“为表感谢,帮我把这个荷包蛋吃了。”
“我吃不下。”叶忍冬皱了皱眉,而且迟骋那个荷包蛋给了她,那就真的是只吃清汤面了。
“吃不下再给我。”迟骋淡淡应了声。
叶忍冬这细胳膊细腿的,他在床上一用力都怕弄伤了。
当然,这话他肯定是不能说出来的,不然她估计是一口都不吃了。
叶忍冬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只以为他单纯觉得自己吃得少,于是默默地吃了起来。
但她吃完一个荷包蛋都有点饱了,再多是真的吃不下,百无聊赖,只好把曾桃燕的事情说了,然后问:“你说她会离开军区吗?”
“那得看王家人的态度。”迟骋应了声,给她倒了杯水。
叶忍冬接过喝了一口,人还在发着呆。
“为她的事情费神做什么,眼下不过是她与王海洋之间的事情罢了。”
听到迟骋这话,叶忍冬回过神来,“你说的也是。”
因为田青草的事情,她都有点杞人忧天了。
眼下被迟骋一说,她也算想明白了一点,是啊,现在曾桃燕纠缠的是王海洋,和她又没什么关系。
于是她甩掉了这些念头,转而问道:“你后来审问田青草,有问出她为什么要帮曾武德害我舅舅吗?”
这件事并非为她自己而问的,更多是为林正义问的。
虽然林正义看似已经放下了,但与田青草当了这么久的夫妻,又岂是说能想开就想开的。
迟骋吃完了碗里的最后一口面,神色间多了几分冷肃:“或许说来有些难以置信,但她是因为被曾武德打多了,反而认为和他在一起才觉得安心。”
叶忍冬听完这话之后,人都愣住了。
难怪迟骋会说难以置信呢,她现在确实是想不明白田青草怎么会有这种想法的。
回过神,她将自己那碗只吃了个荷包蛋的面推给了他,继续问道:“可她当年不是已经从曾武德那里跑了吗?怎么这么多年过去了,还会出现这种想法呢?”
迟骋看着碗里的面条,幽深的眼眸情绪不明:“曾经相熟的人在分别后,随着时间流逝,最先会忘记的是对方的缺点。”
叶忍冬听后,也有些明白了。
毕竟她回忆起白怜花这个朋友也是这样的,再度重逢,她早就将白怜花的一些缺点忘了个一干二净,想到的全是对方的优点,或许田青草也是这么想的吧。
可曾武德是动手打人啊!这个缺点真的这么容易忘掉吗?
迟骋似是看出了她的疑惑,主动开口道:“还有一点,田青草认为曾武德在床上对她很好,所以她对他念念不忘。”
说到这个话题,叶忍冬顿时有些不好意思,她拧着眉小声问:“在床上对她很好,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迟骋挑眉:“既然叶医生不懂,要不我亲自演示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