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我不去!你们凭什么带我走?”

  曾桃燕拼命挣扎,目眦欲裂。

  田青草更是死死拽住她,“桃燕犯啥事了,你们看我男人不在就欺负我们是吧?”

  说完,她嚎啕大哭起来。

  “大家快来啊!这两个当兵的乱抓人了!”

  她嗓门本来就大,这一通嚎叫,顿时把周边的邻居全都吸引了过来。

  “这……这什么意思啊?”

  “曾桃燕干啥了?”

  “抓她去做什么?”

  众人议论纷纷。

  田青草见到人都来了,顿时有了底气,对着众人哭诉:“他们无缘无故就要带走我外甥女,你们说这还有公道可言吗?赶紧放人啊!”

  说话间,田青草就要把曾桃燕扯回家。

  但她哪里是两个常年经受训练的男人的对手,人没扯回来,反而曾桃燕的手都快要断了。

  “别拽!疼!”曾桃燕嗷嗷大叫。

  田青草忙松开手,哭诉起来:“你们听到没有,都弄疼她了,快放人啊!”

  但吴建华二人根本管都不管,按着曾桃燕就要离开。

  田青草慌乱不已,冲到院子门口拦住,又冲着周围的邻居喊:“大家快搭把手帮忙啊!他们就是欺负我家老林不在,才这么嚣张!”

  和林秀莲交好的一个老太太赶紧问:“两位同志,这是怎么回事啊?你们把事情先说清楚,不然闹成这样也不好看。”

  吴建华正要解释,田青草压根不给他机会:“他们哪说得出什么所以然来,就是故意欺负人啊!我家桃燕老实本分,哪能干出什么坏事来呢?”

  这一通哭嚎,吴建华彻底黑了脸。

  原本他还看在林正义的份上想给她们留点面子,结果这么颠倒黑白,他也懒得再忍下去了,高喊道:

  “前天晚上,曾桃燕在我军六十六团团长迟骋住所外无故逗留、举止蹊跷,目前我们怀疑她与间谍行动有关,需要带回团部审问,谁还有异议,那就跟我们一起回团部?”

  众人得知居然是这种原因,顿时间战术后撤了好几米,生怕和曾桃燕沾上关系。

  “我们啥也不知道啊,和我们没关系!”

  “对!我们就是看看热闹而已,没有任何异议!”

  “你们赶紧把她带走,可得查清楚了!”

  一开始说话的那个老太太更是直接把田青草也给扒拉开了,给吴建华他们让出了一条路。

  吴建华见此,与另一个军人一起将曾桃燕押送离开。

  等到人都走远看不见了,老太太才把田青草给放开,然后招呼大家伙各回各家,别多管闲事。

  众人散去后,田青草虚脱一般瘫坐到了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怎么会这样呢?

  所以今天迟骋盯着桃燕看,压根不是看上她了,而是想着要把她抓去团部审问?

  怎么能有这么心狠的男人!

  田青草进了屋,在屋里团团转,想发泄怒火、想找人去帮桃燕,可林正义出任务去了,林秀莲跑迟骋那去了,她最后只能无能狂怒,一巴掌打在自己的大腿上。

  现在可咋办啊!

  -

  迟家。

  迟骋把老母鸡汤炖上,便走到外边和叶忍冬几人坐在一起择菜。

  择菜这活原本是安安抢到的,但叶忍冬和林秀莲实在无聊,于是就参与其中了。

  见迟骋一副闲适自得的模样,林秀莲操心地问:“桃燕那边的事情你不操心吗?”

  “吴建华办事没出过什么纰漏,这种小事不需要我操心。”

  迟骋说话间,已经把菜都快择完了。

  “差不多等到吃完饭,审问也就会有结果了。”

  他说着,把择完的菜拿起,“你们先在沙发上坐着吃点东西,我去炒菜。”

  安安忙也跟着他,“我也去!”

  一大一小进了厨房后,林秀莲看向叶忍冬问:“青草不能跑过来闹吧?”

  “你觉得她敢来吗?”叶忍冬把装糖果饼干的盒子打开,“我估计她现在看到迟骋都怕了。”

  林秀莲叹了口气,“这个曾桃燕,怎么能整出这么多事来呢……”

  要早知道这样,当初她怎么都不该答应收留曾桃燕的。

  叶忍冬拆了颗糖果吃,“好在她干什么坏事都很明显,要是藏得深,恐怕更麻烦。”

  林秀莲听了这话,顿时后怕。

  “你说的是,她这心肠,但凡偷摸着害人,那可完了。”

  叶忍冬“嗯”了声,脑子里却想起了舅舅心脉受损的事情。

  也不知道舅舅什么时候能回来……

  很快,迟骋做完了饭,一一端了出来。

  一盆老母鸡汤,一盘酸菜炒肉,还有一盘茄辣西。

  “茄辣西是什么?”叶忍冬看着这盘奇奇怪怪的菜陷入了沉思。

  “就是茄子、青椒和西红柿一起炒的,卖相一般,但拌饭吃味道还不错。”迟骋应了声。

  叶忍冬没吃过,好奇地拿勺子舀了些到自己的饭里拌了拌,随后大吃一口。

  酸酸辣辣的味道袭来,她瞪大了眼。

  迟骋说的居然是真的,这道菜看卖相很一般,结果味道居然那么好!

  她忙给安安和林秀莲都舀了点,让她们尝尝。

  林秀莲笑着说味道不错,而安安顿时露出了和叶忍冬一样的震惊表情。

  “好吃!”安安激动地喊。

  “这是哪个地方的菜啊?”叶忍冬好奇地问。

  “西北的。”迟骋应了声,又给她们各舀了一碗鸡汤,“之前司令请我去他家里吃饭,当时这道菜我印象深刻,你们要是喜欢西北菜,我之后可以多做一些给你们试试。”

  叶忍冬笑着说好。

  虽然她在京城长大,但对京城那边的菜倒是不太感兴趣,唯一有兴趣的是母亲做的东北菜,她还以为自己是遗传了母亲的东北胃,两世为人,直到现在她才发现自己对西北菜也有兴趣。

  甚至她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西北人了。

  但她想想又觉得应该不可能,父亲打祖上就住在京城,应该只是这道菜恰好符合自己的口味罢了。

  饭吃到一半的时候,外头传来敲门声,程思芳来了。

  “表哥表嫂,姨妈问你们有没有空过来我家一趟,说有事想和你们说……”

  叶忍冬愣了愣,周秋菊找她和迟骋过去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