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伤势稍微稳定下来，秦臻才起身，“你在这里待着。”
“你去哪儿？”
“回去看看。”
秦臻留下几道防护，这才离开。她先回了一趟刚才交手的地方，把两人的储物袋收了起来，又顺着程意说的方向往山里走。
那处山洞并不难找。只是越往里，路越窄，走到最深处后，果然看见一面被破开的石壁。
秦臻走进去。里面还残留着几道修士气息。程意口中的那处地方已经被翻得差不多了，石室一间接着一间，有些门大开着，有些里面只剩下空荡荡的石架。
秦臻没走多久，便碰见了两个修士。双方并没有说话，那两个修士非常谨慎的盯着秦臻，很快便转身离开。。
秦臻又往里面走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大概已经被人拿得差不多了。不过最里面一间石室角落，还留着一株已经枯萎的灵植。
秦臻蹲下来仔细看了看，并没认出来。她顺手连着周围一点土一起挖出来，装进玉盆里。既然看不懂，带回去给沈棠棠和沈溪云看看也行。
除此之外，便只剩下一些零碎东西。秦臻没再多留，很快原路返回。程意还老老实实靠在山洞里。
看见她回来，第一句话就是，“还有东西吗？”
“你都这样了，还惦记这个呢？”
程意咳了一声，“我就是好奇嘛。”
“有。”
“什么？”
“一株不认识的灵植。”
程意顿时没兴趣了。
“哦。”
秦臻看得好笑，“还有……”
“什么？”
秦臻掏出了两个储物袋，“喏，说不准有好东西。”
“你一定是逗我玩！”
“来一起看看。”
两个储物袋里的神识印记很快被抹去，秦臻将里面的东西一件件取了出来。
各种不同修士使用的东西很快便铺了满地。
秦臻看着直皱眉。正常修士身上会备几件法器不奇怪，可这么多用途各异的法器同时出现在两个散修身上，就有些不对了。难怪下手这么熟练。
秦臻把东西重新分类，收回储物袋。
“先带回去，等你伤好了再仔细分。”
“你可别给我分！人是你杀的，东西也是你拿回来的，更何况你今天还救了我一命。”
“我要是这都还能厚着脸皮跟你分东西，那我成什么了？”
秦臻轻笑了一声，扶她起来。
“之后再说，我们先回宗门。”
“嗯。好！”
两人一路回到归元宗。秦嘉听说程意回来了，第一时间便赶了过来，结果一进院子，看见程意靠在床边，脸色差的吓人。
“谁打的？”
“不重要，反正死了。”
“姐姐杀的？”
“嗯。”
“怎么杀的？”
程意提到这个也来劲了，“你姐姐现在可厉害了，你是不知道两个筑基……”
“程意。”
秦臻淡淡叫了她一声。
程意立刻收声，秦嘉却明显还没听够。
“继续啊。”
“你看我敢吗！”
程意冲她使了个眼色。
“那等姐姐走了再说。”
下一刻，两个人同时笑了起来。
秦臻把从那处地方带回来的灵植拿出来。
“这个我送去炼丹房看看。”
秦嘉凑过来看了一眼。
“又是不认识的？”
“嗯。”
“最近怎么这么多奇怪灵植。”
秦臻也有这种感觉，总觉得自己像是漏掉了什么。先是仙寿草，现在又多了一株。
“你陪程意待会儿。”
秦臻转身出去，结果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程意压低声音，“我跟你说，你姐姐当时……”
秦臻故意停顿了一下脚步，里面瞬间没声了。
当晚，院子里难得安静下来。
秦臻从炼丹房回来时，远远便看见金纹竹林里还有一道身影。她一个人站在林中，手里的长剑已经不知道挥了多少次。秦臻没有过去，只站在远处看了一会儿。
秦嘉这些年的剑法确实大有长进，出剑比以前更快，招式也越发纯熟。她又练了一遍，最后一剑落下，却没有继续。整个人站在原地，低头看着手里的剑。
过了好一会儿，她忽然出声：“姐姐。”
“你知道我在？”
“你都站那么久了，我好歹也是筑基修士。”
秦嘉收了剑，在旁边坐下来，秦臻也在她身边坐下。
“姐姐，你结丹以后，是不是觉得以前很多东西都不一样了？”
“嗯，是有些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嗯…灵力，神识，还有对很多东西的感觉都变了。怎么突然问这个？”
“今天听程意说你打那两个人。”
“就因为这个？”
秦嘉手指慢慢摩挲着剑鞘。
“也不全是，我就是突然觉得，我好像在筑基大圆满待得太久了。”
秦臻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夜里很安静，远处偶尔传来几声虫鸣。秦嘉也没再继续，只低头看着手里的剑。过了很久，她才轻轻呼出一口气。
“总有一天，我会找到我差什么的！”
“我相信你。”
第二日一早，秦臻刚到程意那边。准备看看她的情况，就听见屋里传来她的声音。
“你终于有反应了？”
程意正靠在床边，手里拿着传讯玉简。
“我刚出来。”
“咦，你怎么了？”
“进了一处困阵。传讯进不来，我刚刚才解开。”
“困阵？还有什么能困住你？你没事吧？”
听见这话，程意语气不自觉缓了下来。
“没事。你的事情解决了？”
“解决了！”程意立刻来了精神，“秦臻现在可强了。”
“你没事就行。我这边还有事，晚点再说。”
秦臻见程意精神已经恢复了不少，又陪着坐了一会儿，确定她没什么大碍，这才起身离开。刚走出院子没多久，腰间的传讯玉简便亮了一下。
“臻臻。”
“小姑，怎么样了？”
“还没找到凝岁果，不过消息应该是真的。”
“有人见过？”
“嗯，说是在山岭更深处。”
秦武停了一下，语气忽然有些奇怪。
“对了，臻臻。”
“怎么了？”
“我以前……是不是力气就挺大的？”
“怎么突然这么问？”
玉简另一边的秦武似乎也觉得自己问得奇怪。
“没什么，就是突然想到。”
秦臻有些莫名其妙了。小姑这是怎么了？
“你在西域碰到什么了？”
“没有。”
秦武很快把话题带过去，“等我找到凝岁果再跟你说。”
传讯很快断了，秦臻拿着玉简站了一会儿。她也没多想，转身回了自己的院子。
刚进去，便发现仙寿草附近又绿了一圈。原本只有零零散散几株野草的地方，如今已经长得密密麻麻，连旁边几株寻常灵植都比前几日精神不少。
秦臻蹲下来仔细看了看。仙寿草自己倒还是老样子，安安静静待在那里。
“都是你弄的？”
叶片轻轻晃了一下。秦臻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承认。
她正准备再看看，身后便传来柳贞的声音。
“臻臻。”
柳贞手里拿着一枚玉简，走过来递给她。
“宗门交流的事定下来了。”
秦臻接过来看了一眼。
“这么快？”
“几个宗门都回了消息，这次不让筑基参加，只让炼气期弟子交流。”
“只炼气？”
“嗯，说是看看各家的基础弟子怎么样。”
秦臻点了点头，继续往下看。参加交流的弟子名单已经列了一部分。她看了一会儿，神情有些不自在。柳贞看她，“怎么了？”
“宗门里这些人……现在大半我都不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