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明白,为什么番茄不给推流,而且在读居然往下掉了,我是不是写烂了,求高手科普)
荣国府,贾赦书房。
门一关,贾赦先走过去,把贾琮从头到脚看了一遍,绕到后面,又绕回来。
“没事?”
“嗯。”
“那就好。”贾赦点点头,坐回椅子里,“那咱们开始吧。”
贾琮歪着脑袋:“开始什么。”
“赔老子的损失。”
“你又没出事。”
贾赦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茶盏盖跳起来,咕噜噜滚到地上,转了两圈才停。
“老子差点被你一枪扎死!你这个不孝子,说!是不是早想这么干了!”
“没有。”
“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贾赦越说越来劲,指着贾琮的鼻子骂:“一枪扎过来连声招呼都不打,你爹我要真没了,你当你能好过?那帮外人还不把你生吞了?你二叔能护着你?还是老太太能护着你?还不是得靠你爹我!结果你呢?回来连句软话都不说!我这是养儿子呢,还是养祖宗?”
他说得口干舌燥,端起茶灌了半盏,又去看贾琮。
贾琮站在那儿,跟没听见一样。
贾赦火气直冒:“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
“听了。”
“听个屁!你这样子就跟看你爹耍猴似的。”
“你也没猴。”
“行了,你爹我不跟你扯这些。”
贾赦一摆手道:“别的不跟你算了,京营那边要打点,龙辇那边要平账。你掰着指头算算,哪一样是能空手去的?这么着吧,你爹我也不多要,五万两凑合够用了。”
贾琮想了想,往袖子里伸手。
贾赦愣住,他已经做好了讨价还价的准备,但没想到小兔崽子会是这反应。
贾琮从袖子里抽出两叠银票,整整齐齐放在桌上。
“就两万。”
贾赦盯着那两叠银票,眼睛越瞪越大。
“你……真给啊?”
“嗯。”
贾赦先凑近看了看,又拿起一张,对着烛火照了照,再放回去。
“银票是真的?”
“真的。”
“不会像以前那样拿假的骗我吧?”
“你自己验。”
贾赦又摸又看,最后才坐回椅子里,神色却更凝重了。
“你是不是让龙辇那根横梁砸了头?还是被那暗卫一拳打傻了?你过来,让爹看看你后脑勺。”
“我没事。”
“没事你就给我两万?”
贾赦盯着贾琮,眉头紧皱:“你小子从前为了十两银子能跟我磨半天,今晚突然这么痛快,我怀疑你不是小兔崽子,你是宫里暗卫易容的吧?说,我儿子在哪!”
贾琮没理他,转身就走。
贾赦在后面喊道:“真不用去请个太医看看?”
“不用。”
听着一如既往的简短回话,贾赦摸着银票疑神疑鬼,想了半天也没明白怎么回事,索性算了,不管了。
……
翌日。
忠顺王爷与王子腾一前一后上了门。
贾赦得了消息,衣裳也不换了,把头发抓得更乱些,又从抽屉里翻出半瓶跌打酒,往袖口、领口各洒几滴,身子往椅子里一靠,整个人顿时透出一股半死不活的憔悴。
门房把人引进来时,贾赦撑着扶手想起来,刚起到一半又跌坐回去,有气无力地拱了拱手:“王爷……子腾兄……恕下官身子不爽,起不来身。”
忠顺王爷看了他一眼,眼皮都没抬:“少来这套,本王今天不是来探病的。”
王子腾道:“你儿子昨儿在御前威风八面,回府倒把你累倒了?”
贾赦咳嗽两声,声音发飘:“子腾兄有所不知,昨夜回来我是一宿没合眼,后半夜心悸盗汗,今早连粥都没吃下。要不是为了等你们,我这会儿还在床上躺着呢。”
忠顺王爷也不理他,径直坐下:“少说废话,御前砸出来的那些账,总得有人去平。咱们三家摊下来,拢共六万四千两。你这边出两万两。”
“两万两?”贾赦眼皮一跳,随即捂着胸口,整个人抖起来:“我上哪弄两万两去?王爷,您也别太看得起下官了。府里管着中馈的是老太太,我手里那点体己,早让那小崽子给祸害干净了。”
忠顺王爷道:“那你昨儿还跟本王算兵器折价?”
“那是给王爷算账,好让王爷心里有个数。我欠不欠是一回事,会算不会算是另一回事。”
王子腾看不下去了:“恩侯,你横竖也是荣国府当家人,张口闭口说没钱,传出去好听吗?”
贾赦指了指自己身上那件旧袍子:“子腾兄,你看看我这衣裳,袖口都磨起毛了。我有钱会这么寒酸?我要真有两万两,早给自己置办几身新衣裳,还能穿这个在你们跟前丢人?”
忠顺王冷笑:“你儿子昨晚分了十二万两。”
“小兔崽子的银子我又使唤不动。你们也知道那小子六亲不认,我的话在他那儿还不如放屁呢。我现在出门,身上连喝茶的钱都得找人借。”
王子腾脸色难看:“你儿子当街分了十二万两,你在家找人借茶钱?这种鬼话你自己信吗?”
贾赦脸不红心不跳:“子腾兄,我虽然没银子,但我这张脸多少能借一点。”
王子腾气得把茶往桌上一磕:“你少跟我耍无赖!今日这两万两,你认也得认,不认也得认。”
贾赦见他动了真怒,眼珠一转,忽然把身子往前凑了凑,声音都软了下来:“子腾兄,银子的事先不急着说。我这儿有桩更要紧的正事,想跟你提一提。”
王子腾强压着火气:“说。”
贾赦搓了搓手,摆出一副和蔼的模样:“凤丫头明年就及笄了,这亲事也该论起来了。你我两家原是老亲,又都在这京城里,若能再结一门亲,那是亲上加亲,再体面不过。我寻思着,不如就把凤丫头许到我们大房来。”
王子腾脸色稍缓。
贾琏是荣国府长房嫡孙,将来要袭爵的,凤丫头若嫁过来,两家的好处也多。
他点了点头道:“你这话倒是实在。凤丫头虽是我侄女,却跟女儿差不多。她的亲事,我也一直挂着心。你家琏二……”
“不是琏二。”贾赦打断他。
王子腾一愣:“那是谁?”
“琮三。”
“贾琮?”
“对。”
王子腾脸色当即沉下来:“你开什么玩笑,凤丫头比琮三大几岁不说,嫡庶有别,门不当户不对的,我王家再怎么说也是高门大户,凤丫头是嫡出的姑娘,如何能许给一个庶子?传出去,我王子腾还怎么在京城立足?”
贾赦也不急,笑着说道:“子腾兄啊,你昨儿晚上也是在场的。”
王子腾没接话。
“那小兔崽子冲京营,砸龙辇,还冲撞御前,换了旁人坟头草都三丈了。”贾赦慢悠悠道,“可结果呢?圣上笑呵呵的,还说喜欢,这显然是对他青睐有加了。就凭这一条,往后他谋个出身,往朝堂上一站,谁不得高看他一眼?将来要是再立点功劳,封妻荫子也不是没指望,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王子腾沉默。
贾赦继续说道:“再说那嫡庶之分,换别人可能就被压一辈子了,但那小兔崽子是能压的住的吗?要我说你现在点头,就是占了大便宜。等小兔崽子真起势了,那时候你想再联姻,老爷我还不答应呢。”